“我說……”晞瑤語調平穩，甚至帶著點淺淺的笑意，“我能做出比髒器再生修複劑更好的東西，能延長更多壽命，我還能做出治療癌症的藥物，讓某些癌症不再是絕症。”
“這不可能！”
曹瑞生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辦公室裏迴蕩。
他繞過辦公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晞瑤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攻克癌症？這是全世界最頂尖的實驗室、最聰明的腦袋研究了幾百年都沒能徹底解決的問題！你……”
他忽然停住，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那些機甲，那些材料，那些完全超越現有科技水平的東西，不也是出自眼前這個年輕姑孃的手嗎？
“你是認真的？”他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求證。
“曹院長，我從不開玩笑。”晞瑤姿態從容，抬頭看著他，“機甲和那些材料的製造方法我都能給出來，那是我在開玩笑嗎？”
她一個在修真界待過的人，還會煉丹，弄出這些簡直不要太容易。
曹瑞生愣住。
半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曹瑞生轉身，把倒地的椅子扶起來，重新坐下。
可是手卻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最後握成拳，擱在膝蓋上。
“你說的那些藥，真的能做出來？”
“已經做出來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顆炸彈，在曹瑞生腦子裏轟然炸開。
“已、已經做出來了？！”他重複著，聲音有些發飄。
晞瑤點點頭，伸手從包包裏掏出兩個巴掌大小的玻璃瓶，放在茶幾上。
一個裝著十幾顆淡藍色的藥丸子，另一個裝著不少乳白色的膠囊，看起來都平平無奇。
“藍色這個，功能和髒器再生修複劑類似，但效果是它的十倍以上，修複速度更快，而且沒有副作用，成本隻有海星上的某些植物提取物，根本不需要人魚。”
晞瑤指了指左邊的瓶子，然後又指向右邊，“這個，針對早中期的心肝脾肺腎等髒器方麵的癌，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九以上。
晚期的，也能延長五年到十年壽命，並且保證生存質量。”
“……”
曹瑞生盯著那兩個瓶子，喉結上下滾動。
他想說話，卻發現嗓子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好半晌，
曹瑞生緩緩起身來到茶幾前，小心翼翼地把兩個瓶子捧起來，湊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看。
“這、這真的能做到？”他喃喃著，像是問晞瑤，又像是問自己。
“你讓人拿去檢驗，拿去試驗，就知道了。”晞瑤說，“我既然敢拿出來，就不怕驗證。”
曹瑞生抬起頭，看著她。
眼前這個不到三十歲的姑娘，眉眼間還帶著稚嫩，可那雙眼睛裏，卻是一片平靜的湖麵，不起波瀾。
他忽然覺得自己老了。
老到已經無法理解這個世界。
“你等等，你讓我緩緩。”
曹瑞生把瓶子輕輕放在桌子上，迴到椅子坐下靠進椅背裏，閉上眼睛，用力揉了揉眉心。
辦公室裏安靜下來。
晞瑤也沒有催促，隻是淡然地喝著茶。
足足過了五分鍾，曹瑞生才睜開眼，坐直身體。
“好，我信你。”他的聲音堅定了許多，但眼底的光芒也更亮了，“如果這些東西真的如你所說，夏國這邊立法，絕對沒有問題。
別說禁止捕捉人魚，就是把那幫搞人魚實驗的集團全端了，我都能給你辦到！”
頓了頓，他的眉頭又皺起來：“但是，要讓全球都通過還是難，那些國家，尤其是和咱們不對付的，肯定會卡著不放，人魚研究牽扯的利益太大了，不是那麽容易放手的。”
“那就給他們更大的利益。”
晞瑤的語氣很淡，絲毫不以為意。
“什麽利益能比……”
曹瑞生的話忽然頓住。
他瞪大眼睛，看著晞瑤。
晞瑤迎著他的目光，笑眯眯地道：“隻要願意同意立法的，除了剛才說的那些藥，我還可以給他們提供目前這款機甲的晶片和材料製造方法。”
“不行！”
曹瑞生幾乎是跳起來的。
不出意外，椅子又倒了。
“絕對不行！”他臉色都變了，“小晞，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那些東西是夏國剛剛掌握的，是目前全世界最頂尖的技術！這是國之重器，絕不能透露出去！絕對不能！”
“曹院長，你先別急。”晞瑤依舊坐著，嘴角笑意不變，“你覺得，現在這款機甲，怎麽樣？”
“怎麽樣？”曹瑞生一愣，下意識迴答，“那是劃時代的產物！無論是機動性、防禦力還是火力，都碾壓現有的一切機甲！
咱們的專家評估過，目前全世界，沒有哪個國家能造出能與之匹敵的東西！”
“那如果我說……”晞瑤慢悠悠地放出爆炸訊息，“這款機甲，在我眼裏，隻是最基礎、最低配的1.0版本呢？”
曹瑞生又愣住了。
“我還能造出2.0，3.0。”晞瑤的聲音極其自信，“其效能和作戰能力，是現在的五倍以上，到那個時候，你覺得，我們還需要擔心別人拿到1.0的資料嗎？”
辦公室裏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曹瑞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他看著晞瑤，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五倍以上？
還是最基礎的1.0？
那她腦子裏裝的到底是什麽？
他活了六十多年，自認為見過大風大浪，經曆過無數震撼時刻。
可今天，就在這間辦公室裏，他的三觀被徹底刷了一遍又一遍。
“你……”他艱難地開口，“你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這個世界不知道的？”
這還是人的腦子嗎？
晞瑤笑了笑，沒有迴答。
曹瑞生深深地看著她，良久，忽然歎了口氣，彎腰把椅子扶起來，重新坐下。
“好。”他的聲音裏帶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釋然，“你說什麽我都信了，但是小晞，你得先把這些東西弄出來，我才能去說服上麵那些人。
空口無憑，你知道的，上麵那些人，不見兔子不撒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