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一個令所有人震驚不已的訊息在京城傳開來。
無論是達官顯貴還是微寒貧民都聽說了。
鄧家,曾經的伯府老夫人,老不知羞,連臉皮子都不要了,居然對入贅的女婿出手。
這是一個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
最最最讓人惡心的,她還生下孽種,將孽種與二女兒的孩子調換。
最後還將女兒的孩子扔掉。
活了這麽多年,如此奇事還是頭一次見。
短短三天時間,這已經成為全京城最大的笑話。
外麵的腥風血雨根本影響不到晞瑤。
此時她正窩在姬望舒懷裏睡得香。
今日休沐,不上早朝。
為了不打擾晞瑤睡覺,姬望舒一直躺著,一動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懷裏終於有了動靜。
“瑤瑤醒了?要起來用早膳嗎?”
“唔……”
晞瑤閉著眼在他懷裏蹭。
其實還沒睡醒,但今天有事要出宮,得早點起。
姬望舒沒有催促,輕輕拍哄。
“要是想睡,就繼續睡吧。”
“不行。”晞瑤閉著眼睛爬起來,“我今天要去幹大事。”
姬望舒跟著起來,讓人端水進來,親手伺候著某人。
看著閉上眼睛漱口的人,他無奈一笑,“什麽大事,能讓瑤瑤連睡覺都能放棄?”
小家夥可是很喜歡睡懶覺,早起那是比什麽都難。
“等我迴來告訴你。”
“要我陪你去?”
“不用。”
收拾好,兩人用早膳。
之後姬望舒要去騎射場。
作為一國太子,未來帝王,他是一刻不得閑。
就算不處理政事,也要個人修行。
晞瑤則是帶著人出了宮。
鄧家。
今日鄧家那是相當熱鬧,所有人齊聚一堂。
“娘,你就這麽下賤,誰的床你都能爬?!”
鄧詩情第一次拋棄大家閨秀的禮儀矜持,紅著眼眶朝王老夫人怒吼。
這一刻她覺得好髒,這個世界都髒。
甚至想吐,可奈何吐不出來。
林之文垂頭坐在一邊,眼底的厭惡和惡心快要化為實質。
王老夫人看著歇斯底裏的大女兒和滿臉恨意的二女兒,第一次產生了後悔的念頭。
但是,這些事情絕對不能承認,否則她根本沒有活路。
“詩情,畫意,你們相信娘,娘絕對沒有做過對不起們爹、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她抹著淚,滿臉委屈,“不過是外麵胡亂傳的謠言,你們就來責問自己親娘?”
“謠言?”鄧詩情冷笑,伸手指著不語的林之文,“他前段時間突然在府裏大清洗,是為了什麽?”
“娘,你知道嗎?”鄧畫意忍著惡心開口,“林之文想要殺荷花滅口的事情,早就被人查到,你以為這件事怎麽爆出來的?”
王老夫人一個踉蹌,靠著身後的嬤嬤才沒有倒下去。
怎麽會?
當初明明沒有人,怎麽會被看到?
她咬著牙關,死不鬆口:“不過是刁奴的話,你們也信?隨意汙衊主子,就該打殺!”
“嗬。”鄧畫意冷笑,“既然娘你不承認這件事,那我問你,小妹去了哪裏?”
王老夫人眼底微閃,隨即滿臉悲傷道:“你小妹不是失蹤了嗎?天殺的奶嬤嬤,把我的小女兒丟掉了,嗚嗚嗚,我可憐的小女兒,這麽多年也不知道在哪裏。”
她哭得越傷心,鄧畫意的眼底就越發惱恨。
正當她欲張口時,大門處傳來動靜。
“喲,今日的鄧俯好生熱鬧啊。”
晞瑤笑容可愛地走了進來,無人敢阻攔。
“小郡主?”鄧畫意微微一驚,將難看的表情斂去,扯扯嘴角想要揚起一抹笑,但失敗了。
“小郡主,今日我們在處理一些家事,不便招待,下次邀請小郡主去李府做客可好?”
“那巧了,我來也許與你們的家事有關?”
晞瑤在蘭香搬來的椅子上穩穩坐下。
然後環顧一圈,觀賞著每個人的臉色。
真是各不相同,真有意思。
王老夫人眼底閃過驚慌,但很快化作不耐煩。
“這是我們我們鄧家的事,不便有外人在場,小郡主還是趕緊離開吧。”
不過是個身份不明的野種,小郡主?
嗬嗬。
晞瑤看著她,突然冷笑,“王老夫人,我不是告訴你了,我迴來了。”
周圍人不明所以,一時間沒說話。
隻有王老夫人臉色突然煞白。
她想到了那兩張紙條。
“你、你……”
“別激動,更激動的還在後麵呢。”晞瑤摸著手上的玉鐲,在王老夫人驚恐的眼神中對蘭香道:“把人帶進來吧。”
“是,小郡主。”
蘭香拍拍手,一個老婆子和一個中年婦人被帶了進來。
“王老夫人,可還認得這兩個人?”
晞瑤笑意盈盈,欣賞著她的臉色,像調色盤一樣。
“荷花?”鄧畫意先認出來一個,又看向另一個老婆子,“這,這是當初給我們接生的阿九婆?”
那個久負盛名的接生婆。
前兩年據說迴老家了,怎麽今日出現在這裏?
“你把她們帶來做什麽?”王老夫人開始尖叫,“滾,讓她們滾出去!”
然而無人理會。
一旁的林之文又開吐起來。
鄧詩情臉都要扭曲了。
為什麽她會有這樣一個母親。
晞瑤無視她,對瑟縮著身子的荷花道:“來,說說吧,你當初看到了什麽?”
荷花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再也不敢隱瞞。
“十年前的四月初三,我還記得那是申時,當時林姑爺醉醺醺迴到院子裏,見他在床上躺下,我就去廚房端醒酒湯。
迴來的時候我就看著她、她獨自一人進了房間,還把門關上。”
“閉嘴,你個賤人閉嘴!”
王老夫人突然發瘋一樣衝向荷花,中途被蘭香攔下。
荷花繼續說:“我本來以為老夫人是來關心的,結果走到門口發現不太對勁,我害怕,捂著嘴逃離院子。
但是沒有走多遠,一個時辰後,我纔看到老夫人匆匆地離開,路上還避著人。”
“嘔——”
林之文扶著牆,大吐特吐,臉色也是青白交加。
鄧詩情後退一步,被自己的嬤嬤攙扶著。
再次從別人嘴裏聽到這件事,她還是接受不了,渾身發抖,恨不得死過去。
這真的是她親娘嗎?
這把她置於何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