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晞瑤醒過來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一睜開眼就對上褚景珩那一雙含情的眸子。
“瑤瑤,你醒了?有沒有哪裏痛?餓了嗎,想吃什麽?”
晞瑤無奈一笑,“阿珩,你一下子問這麽多,我要迴答哪一個呢。”
褚景珩默默看著她,眼底的寵溺像是要溢位來了。
“好了好了,我沒事。”晞瑤都要快被他看得臉紅了。
“我們的孩子呢?”
褚景珩心裏像是灌了蜜一樣。
他們的孩子。
“孩子在小床上睡著了,我抱來你看看。”
褚景珩喚來桃喜,讓她去拿膳食,自己則走向孩子的小床。
這時候晞瑤才發現,距離她的床不遠處,有一張小床靜靜擺放著。
“瑤瑤,你看我們的孩子,好乖。”
褚景珩小心翼翼,又略有些生硬地抱著一個明黃色繈褓,彎身放在她麵前。
“好小啊。”
晞瑤看著那麽一小團,心底忍不住發軟。
這就是她的第一個孩子,感覺真奇妙啊。
兩個新手爹孃,光看著孩子就能看一下午。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褚景珩下朝之後假裝離開皇宮,等沒人的時候轉身又迴到瑤華宮,陪著母子倆。
而皇後那邊暗中阻擋來自後宮的各種計謀。
因為一直以來表現得十分看中晞瑤這一胎,像是真的為了把孩子抱養在名下。
為了坐實這個謠言,也為了減輕皇帝懷疑,皇後故意去找了皇帝。
很明顯地告訴皇帝,她想要把五皇子記養在名下。
“不可能!”
皇帝臉色陰沉,目光冷冷地看著皇後。
不像是看自己的發妻,反而像是仇人。
皇後臉色平淡,“為何不可能?”
她靜靜看著皇帝,“臣妾是後宮之主,養一個妃嬪的孩子,不是正常嗎?”
“朕說不行就不行,皇後你還年輕,遲早有自己的孩子,何必和麗婉儀爭?”
皇後冷笑,有自己的孩子?
她要不是知道自己被下藥,差點就信了。
“可麗婉儀不過是個小小從四品婉儀,將孩子記在臣妾名下做嫡子,豈不是更好?”
皇帝不耐煩地揮手,“麗婉儀生子有功,朕自會嘉賞,皇後你跪安吧,孩子就別想了。”
見目的達到,皇後本身也不想多留,轉身就走。
她走這一遭,皇帝第二天就急急下旨,封晞瑤為正二品賢妃,給孩子賜名聞人宸燁。
無論是前朝還是後宮,都一片嘩然。
大燕史上就沒有晉位如此之快的。
更何況梅晞瑤的家世低微,梅林海因中風已經致仕,她何德何能居正二品四妃之首?
就僅僅因為生下一個皇子嗎?
宮裏有皇子的宮妃又不止她一個,誰都沒有這待遇。
更何況,這五皇子的名字,一看就有深意。
宸字如此之重,一個孩子能壓得住嗎?
於是,後宮的妃嬪坐不住了,齊齊找皇後,希望她出麵勸諫皇帝,收迴成命。
皇後依舊態度冷淡,表示不管此事。
而前朝,眾大臣也正在勸諫。
“陛下,麗婉儀家勢低微,怎麽能封為賢妃呢?”
第一個開口的是德妃的父親。
緊接著李妃和薛飛的父親都開口了,同樣是反對。
晞瑤的晉位,對他們來說影響很大。
女兒在宮裏多年,早就有子嗣,卻被一個剛進宮不到一年的人壓在下麵,豈能同意?
更何況,這還影響後麵立太子,不得不防。
褚景珩冷眼瞧著這幾個老東西,心裏冷笑,他的瑤瑤值得更好的位置。
要不是怕引人懷疑,他也不會隱忍至此。
“行了,朕知道你們想說什麽,這件事朕已經定下,不用多言,下朝!”
皇帝一甩袖,轉身就走。
見如此,許多人還是不甘心,把主意打到鎮國公頭上。
“鎮國公啊,陛下如此行事,顯然不符合規矩,你怎麽就不勸勸?”
這老東西,為何今日上朝這麽安靜?
這滿麵紅光的樣子,還以為他鎮國公府有了大喜事呢。
“陛下做的決定,自然有他的道理。”鎮國公笑眯眯地道,“老夫要迴府了,諸位請便。”
說罷轉身就走,留下一群人麵麵相覷。
老登今日不對勁!
?(^w^?)
瑤華宮張燈結彩,今日好不熱鬧。
聖旨下來了,今天是相關品階的東西送來。
比正二品的鈿釵禮衣等。
還有賞賜如流水般送進瑤華宮。
宮女太監來來迴迴,忙得不可開交。
隻有晞瑤比較清閑,靠在床上逗著兒子。
她還在坐月子呢。
小家夥的大名註定他們做父母的無法取,所以由褚景珩取了個小名,叫慕慕。
晞瑤還給小家夥買了顆百毒不侵丸喂給他,這樣更放心。
“瑤瑤,我迴來了。”
天剛暗下來,褚景珩就來了。
他洗過手,抱起孩子坐在床邊,“有沒有什麽想吃的,讓桃喜給你弄。”
“沒什麽特別想吃的。”晞瑤坐起身,“半個月來了,就是頭癢,想沐浴。”
她吃了恢複如初丸,早就好了,根本不用坐月子,但是沒人信啊。
真的,頭皮好癢。
“暫時不能洗,我給你按按。”
褚景珩放下孩子,輕輕在她頭皮上按摩,一邊輕聲聊著天。
“皇帝近日身體不是很好,但是對外瞞得緊。”
“嗯?你們已經動手了?”
這麽快就給皇帝下藥了?
“我們暫時未動手,皇帝最近沉迷後宮,本來體虛,還用些虎狼之藥,身體垮了下來。”
他已經不再滿意調情香的藥效,背著太醫擅自用些下麵人進獻的虎狼之藥。
晞瑤聞言嘴角抽了抽,這狗皇帝怕不是瘋了,沉迷女色連命都不要了。
還好她最近在坐月子,這家夥暫時不會來惡心她。
(?ˉ??ˉ??)
日子不緊不慢地溜走,晞瑤終於坐完月子,迫不及待泡了個澡。
她剛絞幹頭發,褚景珩就進來了,看著她的目光極其灼熱。
晞瑤讓桃喜把慕慕小家夥抱出去,自己則是迎上去牽住褚景珩的手。
那手很大很有安全感,此時卻是非常熾熱。
“瑤瑤。”
褚景珩的聲音幹涸,喉頭上下滾動。
他定定地看著她。
看得晞瑤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