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晞瑤馬上癱坐在沙發上。
其實後背早就沁出一層冷汗。
果然,精神力不是簡單的內力能對抗的。
好在護衛隊來得及時,把人帶走了。
目前看來,暫時應該會安全一些。
擾亂秩序,在鬧市區使用攻擊,不會輕易放出來吧?
【宿主,你沒事吧?】
996擔憂地問道。
“還好,就是被惡心了。”
晞瑤捂著胸口,真想吐。
斯瑞的目光是真的太讓她反胃了。
也不知道原主前麵二十幾年怎麽過來的。
這個神經病,是真的把原主精神折磨得很慘啊。
【斯瑞還真有兩分本事,尋著蛛絲馬跡就查到宿主你被大佬帶走,養在這裏。】
【他甚至不聽貝恩的話,直直衝到了這裏,腦子是真的很不正常啊。】
晞瑤揉揉眉心,坐直身體,“996,你查一查斯瑞幹的那些事,收集證據,既然我暫時弄不死他,那就藉助耀星帝國的法律製裁吧。”
像他那樣的瘋子,行事作風偏執,肯定幹了不少違法的事情。
【好的宿主,我會盡量蒐集,到時候我們可以匿名給大佬,大佬……臥槽……】
996突然尖叫起來。
【救命,宿主,大佬的精神域要崩壞了!!!】
“什麽!”
晞瑤猛地站起身,“他怎麽了?怎麽突然精神域要崩壞?”
【大佬這個月的精神暴動提前了,宿主,來不及解釋了,快傳送過去,我給定位,到了之後我立馬遮蔽他身邊的所有裝置,快去!】
晞瑤也不含糊,快速買了一張傳送符,瞬間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就是在一間她看不太懂的密閉房間裏。
房間內各種碎片散亂一地,灼人的能量亂流彌漫,空氣彷彿都在震顫嗡鳴。
晞瑤隻覺一股無形的壓力迎麵撞來,卻又在觸及她麵板的瞬間化作溫順的漣漪,從身側悄然滑開。
是什麽原因讓她不受精神力攻擊,她已經無暇顧及。
因為藍珩就倒在不遠處。
黑色背心被汗水浸透,緊貼著他極具爆發力的身軀,勾勒出精悍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此刻蜷縮在地,眉頭死死擰著,哪怕在昏迷中,身體仍止不住地痙攣顫抖。
晞瑤心一緊,立刻朝他奔去。
肆虐的精神力狂潮自動為她分開一條通路。
她跪倒在藍珩身邊,伸手去探他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藍珩!藍珩你能聽到嗎?”
沒有迴應。
隻有他越發粗重痛苦的喘息在房間迴蕩。
“996,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晞瑤從未如此慌亂,看著他痛苦的模樣,她居然隻能束手無策。
996迅速掃描藍珩的身體,急促道:
【宿主,先買顆迴春丸給大佬試試。】
晞瑤立刻照做。
可藍珩服下迴春丸後,卻絲毫未見好轉,痛苦仍在持續。
“怎麽會沒用?!”
晞瑤聲音裏帶著焦灼。
明明在前幾個世界都有效的。
【宿主,我剛才分析了一遍,大佬的精神暴動不僅是由於那支藥劑,人格分裂也是重要誘因。】
【不過從他的狀況來看,這些年應該一直依靠某種藥物在壓製精神力的暴亂。】
【所以他的身體基礎其實被保護得挺好,現在精神域瀕臨崩潰,是因為他的意識陷入了一個迴圈,掙脫不出來。】
“說簡單點,他現在很痛苦!”
【簡單來說,他的意識陷入曾經最痛苦黑暗的時刻,出不來,或者說他自己不願走出來,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聽著996的話,晞瑤死死咬一下自己舌尖冷靜下來,“有什麽辦法幫他嗎?”
【宿主,花100積分我可以迴溯大佬記憶時間,然後把你送到他被困住的那一段時間,但是……】
“沒有但是,馬上送我去!”
晞瑤急急開口,因為她發現藍珩的情況越來越不好。
嘴唇發黑,心脈開始衰竭,連暴動的精神力都在開始減弱。
這明顯不是好的現象。
快來不及了。
【好,宿主,準備開始傳送。】
……
晞瑤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是眩暈惡心,極其難受。
等她睜開眼,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周圍很靜,她聽見了微弱的呼吸聲,還有滴答的水聲。
“996,這是哪裏?”
【宿主,這是大佬記憶裏最深的時間,是他15歲那年,宿主你買個手電筒就能看見了。】
晞瑤從係統商城買一個手電筒,開啟後觀察這裏。
才發現是一個陰暗又潮濕的封閉環境,而牆角蜷縮著一個看不清臉的少年。
【宿主,那是大佬!】
晞瑤立刻跑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少年抱進懷裏。
觸手的冰涼讓她心頭一顫。
他真的太瘦了,單薄的衣物下幾乎是嶙峋的骨骼。
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幹裂,雙眼緊閉,額頭上還有一塊明顯的淤青。
“藍珩,醒醒。”她低聲喚著,手指輕撫過他冰冷的臉頰,卻得不到任何迴應。
少年的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宿主,他生命體征很弱,必須立刻離開這個環境。】
996的聲音嚴肅起來,【買一張傳送符,我們去大佬的住處。】
晞瑤毫不猶豫:“好!”
話音一落,就換了環境,可晞瑤無暇觀察四周了。
她輕輕將少年放在床上。
開啟燈之後,她這才更加看清他身上的情況。
不僅是額頭,手臂、脖頸、甚至從單薄衣衫下隱約露出的腰側,都有著深淺不一的淤痕和擦傷。
晞瑤小心地掀開一點衣袖,手指搭上他的腕脈。
脈象虛浮無力,氣血兩虧。
晞瑤的心狠狠揪了起來。
在科技發達、營養劑普及的星際時代,身為帝國的皇太子,竟然會嚴重營養不良到這種地步?
真是**裸的虐待!
晞瑤強行壓下怒火,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
她迅速在係統商城購買了溫和的營養補充丹藥和迴春丸,小心地扶起昏迷的少年,將藥喂進去。
喂完藥,晞瑤又去浴室打來溫水,輕輕為他擦拭掉身上的汙跡,隨後又換上幹淨的衣裳。
做完這一切,晞瑤才稍稍鬆了口氣,坐在床邊,看著少年即使在昏睡中依然緊蹙的眉頭,心底十分惱恨。
“996,這到底是怎麽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