晞瑤迴到別墅已經是中午時間,她草草煮了碗水餃裹腹。
本來別墅是有個做飯阿姨的,但是原主把她辭退了,隻留個鍾點阿姨定時來清理衛生。
吃完後,她半躺在沙發上,想著今天裝不下去了的祁雲舟,突然就笑出了聲。
這笑聲引出了係統。
【宿主,你想到了什麽,這麽高興?】
“笑你家大佬呢,前幾天裝得斯文有禮,很有大家族貴公子的風範,今天一下子怎麽就忍不住了?”
直接明說讓她離婚,那樣子是一刻也等不了,真可愛。
最後離開時,她故意說:萬一這婚離不了,祁少爺打算怎麽辦?
結果人家怎麽說?
“沒關係,瑤瑤,厲北辰在外麵有了艾青青,你難道不能擁有我嗎?”
這迴答,當時就把晞瑤給震驚了。
好家夥,他直接自請做小三了。
【我現在一點也不奇怪,大佬看到宿主你,就像狗看到骨頭,哪一次不是這樣?】
“你罵誰呢?!”晞瑤怒目而視。
【哦……我錯了宿主,嘴瓢了。】
996的翅膀尖拍拍自己嘴巴。
它居然敢罵大佬,該打。
“叮——”
手機突然震動。
晞瑤拿起來一看。
祁雲舟:瑤瑤,晚上想吃什麽,我提前定。
是了,他約她晚上吃飯。
晞瑤:我想吃火鍋。
祁雲舟:好,晚上來接你。
(?ˉ??ˉ??)
一點多鍾,晞瑤正準備躺下睡個午覺,別墅的門鈴瘋狂響起。
【宿主,門外是厲北辰。】
“我知道。”
晞瑤起身往門口走,準備看看跳梁小醜。
昨晚她把門的密碼換了。
晞瑤拉開大門,午後的陽光斜照在厲北辰陰沉的臉上。
“貝晞瑤!你竟敢!”他幾乎是咬著牙開口,聲音裏壓著風暴,“上午為什麽不接電話?還關機?誰給你的膽子收迴股份代理權!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任性,我的專案在股東大會上被否決了?”
晞瑤懶洋洋地倚著門框,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厲北辰,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麽?那是我的股份,我不想給人代理,收迴來怎麽了?至於投反對票……”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他鐵青的臉色,“作為集團股東,我認為你那專案風險太大,為了集團發展,投反對票是我的權利。”
“你!”厲北辰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青得發黑,“你以為這樣做就能逼我就範?我告訴你,我永遠不可能愛上你!能娶你已經是看在兩家的交情上,你別得寸進尺!你看看你自己,哪一點比得上青青懂事?”
這番話他說得理直氣壯,彷彿施捨般的神情把晞瑤給看笑了。
“嗬嗬,真是普通又自信的渣男啊。”晞瑤輕笑著搖頭,下一秒眼神陡然轉冷,“厲北辰,我來幫你清醒清醒。”
話音剛落,清脆的兩個**兜已經甩在他臉上。
厲北辰完全沒料到她又動手,臉頰瞬間火辣辣地疼。
這是第二次了!他再也壓製不住怒火,抬手就要反擊:“你這個瘋女人!”
可惜他的手還沒碰到晞瑤的衣角,就被她利落地扣住手腕。
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厲北辰重重砸在門前的大理石上,痛得悶哼一聲。
“就這點本事,也配跟我動手?”晞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滾。”
大門“砰”地一聲在他麵前甩上,震得空氣都在發顫。
厲北辰躺在地上,渾身疼痛難忍,卻不及內心的震驚與屈辱。
他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眼中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怒火。
這還是那個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貝晞瑤嗎?她為什麽變得這樣陌生而強勢?
厲北辰艱難地撐起身子,拳頭狠狠砸在地麵上。
很好,貝晞瑤,你徹底惹怒我了。
這個仇,他記下了。
厲北辰一瘸一拐,陰沉著臉離開。
二十六年人生裏,他從沒這麽狼狽過!
晞瑤迴到客廳,躺在沙發上吃葡萄,心情好極了。
果然,賞巴掌後就乳腺暢通了。
拿起手機一看,上麵有幾條資訊,都是來自祁雲舟。
祁雲舟:瑤瑤,厲北辰是不是來找你了?
過了一分鍾。
祁雲舟:你把門關好,我馬上趕迴來。
又過了兩分鍾。
祁雲舟:瑤瑤,你沒事吧?
晞瑤看得嘴角一彎,正要迴訊息,門鈴突然響起來。
她挑挑眉,起身去開門。
“瑤瑤你沒事吧?”
祁雲舟氣息未定,緊張地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裏滿是擔憂,生怕她受了半點委屈。
“我沒事,你進來坐會兒吧。”
晞瑤看著他額角細密的汗珠,側身讓他進門。
一看就是匆匆趕來的。
兩人進到客廳坐下,晞瑤給他倒了杯水。
“你不是說下午有事嗎,怎麽又特地趕迴星河苑了?”
“聽說今天你去了厲氏集團撤迴股票代理權?有人看到厲北辰怒氣衝衝趕往這邊。”
祁雲舟怕她受委屈,立刻大老遠趕過來。
他太清楚厲北辰的脾氣,怕他失控動手。
不過,好在她沒事。
晞瑤將果盤輕輕推到他麵,“沒事的,厲北辰也不能拿我怎樣,這葡萄很甜,你嚐嚐。”
祁雲舟卻沒有去看那盤晶的葡萄。
他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
她正微微偏著頭,幾縷碎發垂在耳側,露出白皙修長的頸線與柔和的側臉輪廓。
客廳裏光線溫軟,將她肌膚映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
他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空氣中彷彿有什麽東西在悄然變質,無聲地繃緊。
“瑤瑤……”
他聲音比剛才低啞了許多,身體在不自覺間朝她靠近了幾分。
兩人原本分坐沙發兩側,此刻他卻幾乎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體溫與香氣。
混著葡萄的清新,無聲無息地鑽入呼吸,攪得人心緒不寧。
“嗯?”
晞瑤側頭看著他,一雙眼睛清澈透亮,眼像是一汪山泉,能映出他此刻微怔的模樣。
祁雲舟猛地頓住,坐直身子,聲音低啞道:“沒事。”
但在大腿另一側的手,早已指節收緊,手背上青筋微顯,用了極大的力氣將幾乎要失控的衝動按捺下去。
可眼睛卻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