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北辰心裏不爽,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的車裏是誰。
而旁邊車裏的祁雲舟卻是看到了他。
原本打算開車出去的祁雲舟停了下來,從後視鏡裏看著車離開的方向,眼神漸漸冷凝起來。
他這兩天已經讓人查了有關貝晞瑤的事情。
也知道星河苑的別墅是兩人的新房。
但是,一向不踏足這裏的人,為何突然迴來了?
不知道想到什麽,祁雲舟臉色變得極冷,眼底墨雲聚集。
他很快打迴方向盤,開車往迴走,不準備出門了。
另一邊。
厲北辰大步跨進別墅客廳,看著沙發上的女人,臉上立刻湧現厭惡之情。
“貝晞瑤,你就這麽賤嗎,去跟老爺子告狀,逼著我迴來睡你?你是得有多寂寞空虛了?”
惡毒的辱罵聲在空蕩的客廳迴蕩,像是淬毒的利劍直刺沙發上安靜坐著的身影。
然而,預想中晞瑤那副泫然欲泣、委曲求全的模樣並未出現。
她緩緩抬眸,那雙曾經盛滿愛意與卑微的眼眸,此刻隻剩下平靜與譏誚。
“嗬!”晞瑤冷笑一聲,“厲北辰,你的想象力如果用在正途,厲氏集團的市值或許還能再漲幾個點。
告狀?逼你迴來?
你以為你是值得人爭搶的稀世珍寶,還是覺得我貝晞瑤,非你不可?”
厲北辰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噎得一怔,隨即怒火更盛:“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你除了用這種下作手段,還能有什麽辦法留住我?不就是想讓我碰你嗎?好,我今晚就成全你這不知廉恥的賤人!”
話音未落,他帶著滿身戾氣,大步上前,伸手就想抓住晞瑤的手臂,意圖強行將她拉近。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
“啪!啪!”
兩道清脆響亮的耳光驟然在空中響起。
貝晞瑤出手快、準、狠,沒有絲毫猶豫。
巨大的力道讓厲北辰猝不及防,臉被打得偏向一邊,俊朗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他徹底蒙了,耳朵裏嗡嗡作響,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看向眼前的女人。
貝晞瑤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眼神如同看著一堆令人作嘔的垃圾,語氣極致厭惡:
“厲北辰,建議你找個好點的腦科醫生看看,妄想症是病,得治。
另外,管好你的手腳,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麽叫真正的‘不行’。
畢竟,能動手解決的,我懶得動口跟你這種邏輯不通、隻會無能狂吠的人浪費唇舌。”
嘁,臉皮真厚,把她手心都打痛了。
“你!”厲北辰驚怒交加,胸口劇烈起伏,一時間竟忘了該如何反應。
眼前這個眼神冰冷的女人,真的是那個愛他愛到失去自我,哪怕他一個眼神都能讓她歡喜或崩潰的貝晞瑤嗎?
巨大的反差讓他腦子裏一片混亂。
她是真的因為長期被冷落而精神失常了?
還是換了種更極端的方式來引起他的注意?
對,一定是這樣!
厲北辰迅速在心裏下了結論。
她怎麽可能真不喜歡他了?
不過是欲擒故縱的把戲罷了!
她貝晞瑤怎麽可能會不愛他厲北辰?
這絕對不可能!
厲北辰盯著她,試圖從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找出偽裝的痕跡,咬牙切齒道:
“貝晞瑤,你演得可真像啊,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對你另眼相看?做夢!”
貝晞瑤卻隻是輕嗤一聲,那笑聲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厲北辰,你這麽會自欺欺人,要不然來把離婚協議簽了,看看我是不是在欲擒故縱?”
說著,她隨手拉開茶幾抽屜,將一份協議扔在他麵前。
看著離婚協議那幾個顯眼的黑字,厲北辰僵在原地。
他沒去撿,而是緊緊盯著晞瑤,咬牙切齒道:“你又想玩什麽把戲?”
“玩兒離婚的把戲啊,你敢簽嗎?”
厲北辰沒迴,空氣一時間僵住。
他心底第一次湧起一種事情徹底脫離掌控的,陌生而慌亂的感覺。
難道,她真的不喜歡他了?
不,不可能的。
晞瑤瞧著他這慫樣,翻了個白眼,“你也就這點本事了,除了嘴上叫囂,你還剩什麽?”
“你!”厲北辰臉色一黑,“你以為你的激將法就能讓我多注意你,做夢!我愛的永遠隻會是青青,你比不上她一根手指頭!”
晞瑤:……
她表示有被無語到。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你這麽愛你的青青,那你把地上的離婚協撿起來,你簽啊,離婚了就去把你心愛的青青娶迴家啊。”
厲北辰:……
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麵前挑釁的女人,緊咬牙關。
長得一張芙蓉麵,卻是個不依不饒,說話難聽的,讓人恨得牙癢癢。
就在他尷尬得有些臉色發窘的時候,電話響起來了。
厲北辰鬆了口氣,幾乎立刻接起電話,然後往外走,離開這讓他難堪的地方。
“切,無用又懦弱,還想要吃軟飯的渣男,呸!”
晞瑤朝著他的背影翻個白眼,然後優雅地撫平剛剛因為說話和做表情而皺起的麵膜。
然後坐下來,繼續看電視。
過了會兒,996的聲音響起。
【宿主。】
“嗯?”
【你知道給厲北辰打電話的是誰嗎?】
“誰啊?”
晞瑤突然好奇了,一般人的話,996也不會特意來說。
“難道是祁雲舟?”
【宿主你猜對了,大佬給厲北辰打電話,約他今晚上喝酒,不醉不歸。】
“他們是朋友,電話約酒不很正常?”
【不不不。】
係統的胖腦袋都搖出腦花了。
【是因為大佬在大門口看到了厲北辰來,本來他都開車出門了,立刻又倒了迴來。】
“咦?”
晞瑤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了瞭然的笑意。
這是怕厲北辰在她這裏睡覺,故意把人叫走了?
嘖,她家老公就是可愛。
【宿主,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是啊。”
【我看了下,大佬拿出來好幾瓶酒,正在使勁灌厲北辰,他現在快要醉了。】
可能是因為在晞瑤這裏吃了癟,厲北辰來者不拒,使勁喝,不醉纔怪。
“嗬嗬,喝死他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