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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經過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周寧挽開始覺得自己很無知,或者說應該是可笑。其實從很久時候開始,沈濯就已經有出軌的證據了,可是那時候周寧挽卻還是選擇了原諒。\\n\\n在傍晚五點半,周寧挽陷入了回憶,那天也是同一時間,周寧挽關掉了醫院最後一盞燈。\\n\\n手機螢幕亮起,提醒她今天是三月十七日——她與沈濯結婚三週年的記念日。\\n\\n驅車回家的路上,她特意繞道去了城南那家法式甜品店,買了沈濯偏愛的拿破崙蛋糕。店員精心包裝時笑著問她:“是有什麼慶祝活動嗎?”\\n\\n周寧挽微微一笑,冇有回答。\\n\\n慶祝?她不確定這個詞是否適用於她和沈濯的婚姻。\\n\\n回到沈宅,管家李姨接過她手中的東西,欲言又止:“夫人,先生剛纔來電話說...”\\n\\n“他晚點回來,我知道。”周寧挽截斷她的話,聲音平靜。三年來,沈濯幾乎從未準時回家吃過晚飯,她早已習慣。\\n\\n李姨搖搖頭,“不是,先生說今晚有重要應酬,不回來吃飯了。”\\n\\n周寧挽解外套的動作隻停頓了一秒,隨即恢複如常。“沒關係,照常準備吧,簡單些就好。”\\n\\n她上樓換了身衣服,象牙白色的絲質襯衫和黑色闊腿褲,既不刻意隆重,也不至於太過隨意。鏡中的女人有一張清秀端正的臉,眉眼間是經年累月沉澱下來的冷靜與自持。二十八歲,已經是城中有名的牙科醫生,手術檯前能冷靜應對各種突髮狀況,卻在自己的婚姻裡始終找不到合適的位置。\\n\\n下樓時,她瞥見客廳茶幾上放著的珠寶盒,裡麵是一條鑽石手鍊,她提前為今晚準備的禮物。現在,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像個不合時宜的笑話。\\n\\n晚餐準備得很快。周寧挽讓廚房隻做了幾道清淡小菜,外加一份沈濯喜歡的黑椒牛柳。她獨自坐在長桌一端,看著對麵空蕩蕩的椅子,忽然覺得這場景熟悉得令人疲憊。\\n\\n手機震動起來,是醫院同事發來的訊息,附帶一個視訊連結。\\n\\n“寧挽,這是你先生嗎?”\\n\\n周寧挽點開視訊。電影節紅毯上,沈濯一身墨藍色西裝,臂彎裡挽著巧笑倩兮的蒲星玥。女人身著銀色魚尾裙,緊緊依偎在沈濯身側,麵對閃爍的鏡頭毫不避諱。\\n\\n視訊下方的標題刺眼:“沈氏集團總裁攜新晉小花蒲星玥亮相電影節,舉止親密疑戀情曝光”。\\n\\n周寧挽關掉視訊,繼續吃飯。牛柳煎得恰到好處,可惜有些涼了。\\n\\n飯後,她端著蛋糕走進書房。這裡是她在家中唯一感到完全自在的地方,滿牆的專業書籍和牙科模型是她與沈濯那個世界涇渭分明的界線。\\n\\n開啟電腦準備查閱病曆,郵箱提示有新郵件。匿名發件人,附件是一組照片。\\n\\n周寧挽點開第一張,是沈濯和蒲星玥在私人會所門口的照片,時間顯示是上週三——她生日那天,沈濯聲稱要去紐約處理緊急公務。\\n\\n第二張,第三張...照片一張張翻過,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隻有握著滑鼠的指節微微泛白。\\n\\n最後一張,是蒲星玥親吻沈濯臉頰的瞬間,女孩的眼睛直視鏡頭,帶著顯而易見的挑釁。\\n\\n周寧挽關掉郵件,拿起手機。社交平台上,蒲星玥半小時前更新了狀態:“謝謝你的陪伴,最特彆的記念日[心]” 配圖是她與沈濯的合影,背景顯然是沈氏集團旗下的七星級酒店餐廳。\\n\\n記念日。原來有人與她一樣,記得這個日子的特殊。\\n\\n周寧挽放下手機,走到窗前。沈宅的花園在夜色中輪廓模糊,三年前她第一次站在這裡時,從未想過自己的婚姻會走到這一步。\\n\\n那天,她與沈濯在律師的見證下簽署了婚前協議。\\n\\n“周小姐,協議期限三年,期間你需配合我出席必要場合,維護沈氏家族形象。期滿後,你將獲得相應補償,具體條款如上所述。”沈濯的聲音冷靜得像在談一樁生意。\\n\\n事實上,那確實是一樁生意。沈母急需一位專業牙醫治療複雜的口腔問題,同時希望兒子能通過婚姻穩定形象;而周寧挽當時正因為一場醫療糾紛陷入困境,急需沈氏的法律資源和資金支援。\\n\\n“我隻有一個要求,”當時的周寧挽補充道,“如果三年內有了孩子,協議自動作廢,孩子必鬚生活在完整的家庭中。”\\n\\n沈濯挑眉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最終點頭同意。\\n\\n六個月後,她懷孕了。沈煜的意外到來打破了原本冰冷的契約,卻也使一切走向了不可控的方向。\\n\\n深夜十一點,樓下傳來汽車引擎聲。\\n\\n周寧挽依然坐在書房裡,麵前攤開著沈煜的相簿。孩子今年兩歲半,眉眼間已有沈濯的影子,性格卻出奇地安靜敏感。\\n\\n腳步聲由遠及近,在書房門口停下。\\n\\n“還冇睡?”沈濯的聲音帶著疲憊,領帶鬆鬆垮垮地掛著,西裝外套搭在臂彎。\\n\\n周寧挽合上相簿,“在等你。”\\n\\n沈濯看了眼腕錶,“有事?”\\n\\n她抬眼看他。三十三歲的沈氏集團掌舵人,英俊依舊,眉眼間卻比三年前更添疏離。她曾經以為時間會拉近他們的距離,至少為了孩子。現在看來,是她太天真。\\n\\n“今天是什麼日子,你還記得嗎?”\\n\\n沈濯皺眉,隨即恍然,“結婚記念日。抱歉,最近專案太多,忘了準備禮物。”\\n\\n“不是忘了,是根本不在意。”周寧挽平靜地說,“你和蒲星玥在一起。”\\n\\n沈濯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那是工作應酬。她代言沈氏旗下的珠寶品牌,陪同出席活動是合同的一部分。”\\n\\n“包括在私人會所約會?包括髮曖昧不明的動態?”周寧挽點開手機,推到他麵前。\\n\\n沈濯瞥了一眼,眼神冷下來,“你不信任我?”\\n\\n“需要嗎?你們很高調。”\\n\\n他鬆了鬆領帶,語氣不耐:“周寧挽,我們之間有協議。那隻是工作應酬!而且你在沈家這三年,沈家不曾虧待你。母親待你如親生女兒,你擁有最好的物質條件,事業也蒸蒸日上。至於我的辦事方式,不在協議約束範圍內。”\\n\\n“那沈煜呢?”她輕聲問,“也不在你的考慮範圍內嗎?”\\n\\n提到兒子,沈濯的表情略微鬆動,“煜煜是我的兒子,這點永遠不會改變。你永遠是他的母親,我們都會給他最好的成長環境。”\\n\\n“在一個冇有愛的家庭裡?”\\n\\n沈濯終於失去了耐心,“我們之間從來就不是因為愛而結合,你從一開始就清楚。現在說這些,不覺得矯情嗎?”\\n\\n周寧挽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疲憊。三年來,她一直試圖在這段契約婚姻中尋找真實的情感,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內心深處那點不切實際的期待。但現在,她醒了。\\n\\n“沈濯,我們離婚吧。”\\n\\n空氣驟然凝固。\\n\\n沈濯盯著她,像是要確認她是否在開玩笑。半晌,他低笑一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n\\n“很清楚。”\\n\\n“因為蒲星玥?”他搖頭,“她構不成威脅,你大可不必...”\\n\\n“不因為她。”周寧挽打斷他,“因為我累了。我不想繼續活在一紙合約裡,不想每次看到你和彆人的緋聞都要告訴自己不必在意,不想讓我兒子以為父母之間這種冷漠的關係是婚姻的常態。”\\n\\n沈濯的表情變得複雜,“你想清楚,離婚意味著什麼。按照協議,如果你主動提出離婚,將失去所有經濟補償,包括沈煜的撫養權。”\\n\\n周寧挽的心猛地一緊,但語氣依然堅定:“我知道。”\\n\\n他向前一步,低頭審視她的臉,“所以,這是欲擒故縱?以為這樣能讓我迴心轉意?”\\n\\n周寧挽幾乎要笑了。看,在他心裡,她的一切行為都可以用利益和心機來解釋。\\n\\n“隨你怎麼想。我隻要沈煜的撫養權,其他什麼都不要。”\\n\\n沈濯盯著她看了良久,最終轉身:“你冷靜一下想想後果。明天我要去新加坡出差,一週後回來。希望到時你已經恢複理智。”\\n\\n腳步聲漸遠,書房門被輕輕帶上。\\n\\n周寧挽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向保險櫃。轉動密碼,取出最裡麵的檔案袋。婚前協議的字跡依然清晰,她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著自己和沈濯並排的簽名。\\n\\n那時她剛滿二十五歲,麵對沈濯這樣的人物不免忐忑,但簽名的筆跡卻出乎意料地穩定。現在回想,或許是因為她問心無愧。\\n\\n從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裡,她拿出另一個檔案夾,封麵上冇有任何標記,裡麵卻裝著她這三年來收集的所有證據——沈濯與不同女性的緋聞照片,他長期不回家的記錄,他對孩子缺乏關心的證明。每一頁都可能成為爭奪撫養權的籌碼。\\n\\n手機在寂靜中響起,是陳寶貝的專屬鈴聲。\\n\\n周寧挽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閨蜜清脆的聲音:“挽挽,記念日快樂!怎麼樣,沈大總裁這次有什麼表示?”\\n\\n“寶貝,”周寧挽輕聲打斷,“我要離婚。”\\n\\n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陳寶貝的語氣變得嚴肅:“當真?”\\n\\n“從未如此認真。”\\n\\n“好,我明天一早過來。在我到之前,不要簽任何檔案,不要答應任何事,記住了嗎?”\\n\\n周寧挽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但遠處天邊已隱約透出微光。\\n\\n“記得。另外,幫我找個靠譜的離婚律師。”\\n\\n結束通話電話,她開始整理沈煜的衣物和玩具。孩子的物品不多,但每一件都承載著回憶。那隻毛絨小熊是沈濯去年突然回家時帶給兒子的禮物,沈煜愛不釋手,每晚都要抱著入睡。\\n\\n周寧挽將小熊輕輕放回床頭,轉身時瞥見梳妝檯上的一家三口合影。照片中,沈濯罕見地微笑著,她抱著剛滿月的沈煜,眼神溫柔。\\n\\n那是他們最像正常家庭的一刻。\\n\\n她拿起相框,輕輕摩挲著冰涼的玻璃表麵,然後將它反麵朝下放回原處。\\n\\n窗外,天色漸亮。周寧挽站在黎明前的薄暮中,身影挺拔如一株不肯折腰的蘆葦。\\n\\n這一天,她等了太久。\\n\\n但是在那件事冇發生之前,並未真正的離婚成功,在後麵沈濯帶來了沈母以及沈氏集團的所有人來周寧挽的醫院裡懇求她,周寧挽一時心軟也是為了孩子,選擇了妥協。卻不想那時候的妥協,變成了現在的“小三蹬鼻子上臉”,也不想那時候的一時妥協,卻變成了沈濯一次又一次的不忠!\\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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