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如既往------------------------------------------，半天才憋出一句，“那該怎麼辦，總不能換房子吧？”“打電話給物業舉報啊，再打市民熱線舉報，你有藍芽音響嗎？”，回房間拿出套拳頭大小藍色音響。，拿來拖線板和鐵臉盆，將音響塞進鐵盆子，鐵盆倒扣到天花板，接好電，又從陽台找來一根裝修用的龍骨頂住，貼好膠帶，就這樣，王洪亮房間就多了個簡易震樓器。“就這樣，你晚上就睡客廳，藍芽音響從十點震到淩晨兩點。”，要反擊時，王洪亮卻有點掉鏈子，喃喃道，“要不要最後交涉一把，就說再不收斂我就要采取手段什麼的？”“有什麼必要，你上去商量，彆人隻覺得你好欺負，讓他們體會下你的感受就行，明天記得打舉報電話，流程要做好。”“這龍骨是哪裡來的，房東留下來的嗎？”，“路過小區垃圾房順手撿回來的，出門在外要保護好自己，多做點準備，不能被人欺負，明白嗎？”，忽然問道，“那我搬進來時，你做了什麼準備？”，做了個展示肌肉的動作，“不需要，反正在一個房間裡，你讓我不爽我直接動手就行。”“有話好好說，乾嘛非要這麼動手動腳，”王洪亮歎氣道，“你這人相處下來還挺好的，我覺得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的，至少能租到同一個房間，成為室友也是種緣分，多一個朋友多一條出路啊。”“朋友多有什麼用，”宋睿瞪眼道，“你女朋友能幫你解決樓上吵鬨的問題嗎？”“這種事情跟女朋友說乾嘛，多冇意思，”王洪亮撓著頭皮，“話說宋哥，你女朋友呢，我和你當半年舍友了，都冇見過你打電話。”，“我不喜歡打電話。”
“為什麼，和女朋友吵架了？”
“算吵架吧，吵得還比較厲害，我跑出來就眼不見為淨，我想過段時間她把事情處理完畢應該會來找我的。”
這話說得模棱兩可，王洪亮也不明白其中緣由，隻是見到宋睿時就看到他瘸了個腿，說是出了車禍。
---
清晨宋睿出臥室時，王洪亮早就上班去了，他公司在市中心，通勤時間很久，租這裡是為了省點錢，等女朋友畢業後能存個首付。
客廳的小桌子放了張紙條，“哥們謝謝你出的主意，不知道為什麼，我聽到藍芽音響的嗡嗡聲特彆安心，感覺樓上都不吵了，給你買了早飯，三個肉包子。”署名還畫了個笑臉，倒和這傢夥性格很像，大大咧咧。
宋睿咬了幾口包子，倒是忽然笑了，來南京後他早上胃口不怎麼好，早飯這麼油膩估計是吃不下。
洗漱完畢後就往公司去，入職的是家外貿公司，得益於之前做翻譯，出過幾本童話書，可以處理一些外語郵件。
另外還懂點資料分析，因此市場部那邊有些事情也順便落在肩上，主要還是托顏奕菲的福，經常唸叨些資料，莫種意義上的魔音入耳，得知點市場風向。
公司文員大多是女生，男的跑業務居多，宋睿長得濃眉大眼，剛入職時坐在員工位上還是挺受歡迎的，不過站起來讓人大跌眼鏡，一瘸一拐實在是太煞風景，從瀟灑男子漢變成村口二愣子。
不少人旁敲側擊宋睿腿怎麼回事，宋睿也不惱，指著自己腳說出車禍之類，因為他手指帶有婚戒痕跡，就有些莫名流言，得罪人被弄瘸或者插足彆人婚姻之類的，這樣與他社交的人就少了許多，但他也樂得清靜，不做解釋。
時間很快到了中午，宋睿一般都是提前十五分鐘離開工位吃飯，公司樓底有許多快餐，吃完後假寐一會，倒是很愜意的一件事。
上樓離開電梯，有位女同事好像就候在門口，得意洋洋地說道，“小宋，吃個飯怎麼這麼久，你有個表妹來找你，我讓她坐你位子上去了。”
“我表妹？什麼樣子的？”宋睿一愣，難道是彭曉？但她應該算是表姐吧。
“穿了件米白色毛衣，身材可好了，腰細細的，聲音軟軟的，可好聽了，有明星像呢！”
話說到這種地步，宋睿也猜出來找他的是誰，可真的碰麵時，卻有另一種感觸，像是離家許久的孩子，在異鄉街頭看到臥室檯燈發出來的光。
可重逢就是這麼一件事，很隨意，顏奕菲就坐在他工位上，把玩著桌上的小盆景，旁邊同事路過還會偷望她兩眼。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過來，顏奕菲歪著頭朝他笑笑，用一種很夾的聲音說道，“小表哥，你吃飯怎麼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去和女朋友約會了呢。”
宋睿臉皮抽了抽，硬著頭皮上前說道，“表妹啊，你看我瘸著個腿，也冇地方坐，不太好說話。”
顏奕菲咬牙切齒地站起身，過來扶他坐下時壓低聲音說道，“小表哥，小心點坐。”
宋睿左右環顧，發現不少同事都朝著自己望來一眼，他輕輕歎了口氣。
顏奕菲也在觀察宋睿，他坐姿和以往變了不少，瘸掉的左腿往另一側傾斜，工位旁放著一根柺杖，是細長的木質柺杖，看起來挺精緻，可再精緻都掩蓋不了這是個殘疾人的道具，眼神落在上麵，心裡就一股刺痛。
“表妹啊，你來這裡做什麼啊？”宋睿問道。
顏奕菲語重心長地說道，“睿睿啊，你還有冇有假期，請兩天和我回魔都吧，你親戚病了在住院，挺想見你一麵的。”
“魔都還有我的親戚？”宋睿皺眉反問道。
“爺爺啊，他特意說了想見你，讓我把你找回去。”顏奕菲站在那兒溫言軟語朝著過來的同事微笑。
此時午休時間差不多，不少同事都回到工位，豎起耳朵旁聽，顏奕菲故意把聲音放大，問同事，“我的爺爺，應該是他的什麼呀？”
有位女同事接話道，“當然是爺爺啦，對不對啊小宋？！”
宋睿不做聲，思索著顏奕菲話裡到底有幾分真，爺爺身體早就不行，要說生病去魔都住院，不至於，可要是回去，又過不去心裡這關，他也不想再看她做上一輩子那些事了。
“外麵去說吧，”宋睿握著柺杖就往外麵走，心思恍惚中踉蹌了一下，顏奕菲在旁邊忍不住要扶他，他很不願意，穩穩噹噹拄著柺杖往前麵走，順便再說兩句，“小表妹啊，你可彆小看我，我這走路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兩人一併下樓，穿過幾條馬路，顏奕菲的車子就停在路邊，有個冇見過麵的司機坐在裡麵，以前那幾位司機都被開了，應該是被清洗過了一遍。
司機見顏奕菲過來，立刻起身開門，宋睿進車後才發現她是脫了外套找來的，手錶，包包，絲巾之類的貴重的東西都留在了車裡，應該是怕外人覺得她穿得過於招搖，徒惹一些閒話。
她還是一如既往，多疑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