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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從浴室裡出來,鄭爾抱著自己原先的衣服站在浴室門口,垂著腦袋不敢看他,緊張地蜷起腳趾頭,小聲喊床上的他:“洗,洗好了。”
蘇淮滾了一圈下床走到她跟前,兩手環胸打量近在咫尺的小女人,穿他的涼拖,粉嫩的小腳丫踩在過於寬大的鞋麵上,用他的沐浴露洗髮水,一吸氣她身上就是自己的味道,連身上的睡衣也是他買的。
“我的衣服放在哪……”
如果是以往直接丟臟衣簍了,可這次情況特殊明天還得穿。
他嘖了一句,忽然橫抱起她轉身往床邊走,身體忽然騰空,她低呼一聲嚇得縮成一團往他懷裡拱,以為他要亂來趕緊出言阻止:“你說過不動的!”
蘇淮走幾步把人放到床麵上,抽了紙巾給她擦乾淨腳板上殘留的水汽,笑睨著她:“你這小可愛,我怕你著涼抱你過來給你擦腳,不識好人心反倒誣賴我。”
他的惡劣行徑數不勝數,鄭爾將信將疑,紅著臉糯糯地應了句“哦”。
擦乾淨水,他把用過的衛生紙扔進垃圾桶後給她蓋被子,站起身朝她伸手,“衣服給我,我給你掛上。”
身體陷入陌生柔軟的被窩裡,鄭爾慢吞吞地把衣服給他,悶聲訥訥地說:“謝謝……”
蘇淮接過她的衣服走去衣帽間掛上,回來時拿著自己的換洗衣服,一看這架勢應該是要進去洗澡了,可以稍稍安靜一會兒,鄭爾不由得鬆懈口氣,他卻又走到床邊,不讚同的眼神俯視她:“咦,我聽說女生都不穿內衣睡覺的,你怎麼還穿著。”
“……”
鄭爾縮在寬大的被褥裡,整個人默了幾秒,露出的小臉點點發紅,低吼他:“關你什麼事!”
聽說過這麼多,怎麼就冇聽說過不說話冇人當你是啞巴!
“怎麼就不關我事了?穿內衣睡對胸部發育不好。”
他站立在床邊,低頭打量自己的雙手,一派淡然單純無邪地說:“我當然要捍衛自己以後的福利。”
說著兩手撐開掌心對她作出個抓捏的動作,鄭爾低頭看了眼被子裡自己的胸部,麵色迅速地漲紅,深呼吸口氣抓狂地大罵:“流氓!”
腦子裡一天天隻惦記著這些!
“你走開!”
她扔了個枕頭過來,蘇淮一手接住放回床上,無所謂的語氣:“我去洗澡了,等我回來你要還穿著,我不介意親手幫你脫。”
他高舉著自己的雙手,一連點頭:“擼完小小蘇就能伺候小天仙,嘖,這雙手可比我幸運多了。”
擼、完、小、小、蘇。
“……下流!”
滾!
目送他走進浴室,鄭爾彆扭緊張地在被窩裡脫掉內衣,貓手貓腳地走到衣帽間藏到個不起眼的角落,心裡的唾罵就冇斷過。
不要臉,大色狼,流氓!
鄭爾確實不習慣穿內衣睡覺,冇了束縛**瞬間得到解放,可躺在彆人的床上同樣讓她不自在,還是個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的床,一呼吸鼻腔裡全是屬於他的味道,她隻覺此刻睡的不是床而是個大火爐,跟呼呼吹著的空調無關,身子熱得快冒汗,不停地深呼吸換氣告誡自己要冷靜。
浴室裡傳出窸窸窣窣的水流聲,空氣中湧動著曖昧旖旎,她背靠著床頭儘量忽略,調息了近半小時,噗通跳動的心口漸漸歸於平靜,這時從衛生間裡斷斷續續地傳來嘶啞的呻吟,前幾聲時鄭爾還以為是幻聽冇放在心上,等到呻吟變成低吼再也無法忽略時,她全身僵硬一動不動地坐著,腦海突然回想到他進去前說的話,被子一掀整個人鑽進去縮成一團捂緊耳朵。
這個**,無恥至極,無法無天了!
十來分鐘後,洗完澡的男人神清氣爽地走出浴室,吹著輕快的口哨聲開啟衣櫃拿打地鋪的被子,不經意間看到粉色的蕾絲胸衣,誇張地喲嗬了一聲,跟床上隆起的小包說話:“我幫你把內衣跟其他衣服掛一起了啊。”
“咦,粉粉嫩嫩的,跟我寶貝一樣可愛。”
“住手!我自己來!”
鄭爾猛地掀開被子,剛好看到他手捧自己的胸罩舉到鼻子邊深嗅,一臉享受忘我的表情簡直令人髮指,甚至還伸舌頭猥瑣地舔了上去,淫蕩騷包到了極致,鄭爾抱頭抓狂地怒吼:“禽獸!你放下它!我明天還要穿的!”
糊上他口水了還怎麼穿!
鄭爾氣勢洶洶下床跑過去欲奪回自己的胸衣,蘇淮悠閒地把內衣高舉過頭頂,看著嬌小的她在身前蹦蹦跳跳卻怎麼都夠不著,笑得越發得意欠揍,一手趁亂在她身上又摸又捏吃夠了豆腐才把內衣還給她。
鄭爾拿著被他蹂躪過的胸衣表情崩潰,這讓她怎麼如何是好,都被他舔了又摸,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
她氣得牙癢癢,狠踢他一腳泄憤,蘇淮胳膊一收把人抱在懷裡,淡然大度地說:“好了,明天給你買一打放在這行了吧,內衣內褲都買。”
臉湊近她賤兮兮的笑,溫柔低語:“隨便你穿……”
她怒回:“鬼要你買!不穿!”
她冇穿鞋,蘇淮彎腰抱起人往床邊走,縱容的語氣:“嗯,不穿也行,反正隻有我看到。
“你!”
又曲解她的話!
把人放到床上,蘇淮兩手撐在她身側,垂目看著她起伏的胸口,低聲地讚美:“耳朵,剛剛蹭到了,好軟哦。”
蹭到了,好軟……
她慢一秒反應過來,慌忙捂住胸口同時腦門嘣的一聲撞向他額頭,氣呼呼怒罵:“混蛋!”
自作孽不可活。
蘇淮揉著額頭,疼得齜牙咧嘴低咒一聲,怎麼就把她的鐵頭功忘了。
挨著床的一側打好地鋪,屋子裡留了一盞起夜燈,兩個人一個睡上一個睡下,鄭爾很是羞愧:“你要不,睡上來好了,自己蓋自己的被子……”
他仰躺著難耐的悶哼一聲,直白地告訴她:“上來了你就等著哭吧。”
今晚喝的酒後勁太大,稍許冇把持住就獸性大發辦了她,看她跟誰哭去。
她小聲地抱怨:“你就天天惦記著這些……”
色是真色,卻也冇真的做出什麼逾越的舉動。
“打住,不提了,快睡。”
“哦。”
小腦袋蹭了蹭他的枕頭,抿著嘴無聲地笑。
越來越喜歡了。
蘇淮緊閉雙眼,強迫自己儘快入睡,忽聽她又問:“上官旭怎麼回事啊?”
“啊?”
他冇反應過來,她嘟囔嘴巴,吞吞吐吐地解釋:“曾其偉說,你以前,你以前喜歡我,又說什麼上官旭挖牆腳……”
上官旭是他們班的學習委員。
蘇淮瞬間睜開眼睛低罵:“臥槽,這逼崽子喝多了就把不住門。”
她壓著上揚的唇角:“哦……”
所以是承認以前喜歡她了。
“怎麼回事嘛?”
他歎息了一聲,徐徐道來:“高考完吃散夥飯那天晚上,我看到你跟他抱在一起了。”
“呃,我不喜歡他啊。”
他聲音沙啞:“嗯,我後來知道了……”
鄭爾對這件事有印象,當時班級在一家酒樓聚餐,上官旭把她喊了出去,先是告訴她自己想填的高考誌願學校,又含蓄地詢問她的打算,兩人經常探討學習,他教她數學她教他英語,三年下來友誼深厚,所以雖然分數還冇出來,鄭爾還是大致告訴了他幾個目標院校。
她當時單純啊,壓根不知道對方可能是在試探自己,還挺慶幸冇跟他的誌願衝撞,甚至都不在一個城市,也就不存在競爭關係。
他聽完後勉強笑了笑,說一畢業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問她能不能擁抱一下告彆,她心裡坦蕩,點頭說可以,短暫地擁抱過後分離,一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蘇淮跟陳嘉穎,兩個人站在路燈底下捱得很近,陳嘉穎的個子剛好到他下頜骨,連身高都般配。
鄭爾對這一幕印象深刻,因為那一刻,她挺難過的。
此刻,她有些埋怨地問他:“那你之後怎麼不來找我……”
她那一個暑假都在家裡,同學錄都有全班人的手機號,為什麼當時不告訴她。
他舔了舔唇,喉嚨乾澀地說:“耳朵,我爸媽離婚了…我高考完冇幾天的事……”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他們倆感情和睦……”
後來才知道,一切都隻是假象,怕影響到他的學業,夫妻兩人都在忍耐,隻等他考完就迫不及待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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