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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從串串店出來後,兩人正式談起了戀愛,然後鄭爾鬱悶地發現,蘇淮答應她的約法三章,除了第一條,其餘全都冇做到,以前冇挑明時還知道收斂,如今因著兩人的情侶關係,光明正大變本加厲地調戲起她來,完全把承諾過她的話拋諸腦後。
簡直是可惡,可惡至極!
而當鄭爾明示暗示他太過分時,後者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諸如“親嘴是動手動腳嗎,我明明動的是嘴啊”、“你自己說隻要不在公共場就好了,我現在是在車裡啊”、“抱歉,你太可愛了,情難自己”等等,天花亂墜的藉口信手就拈來,兩大張紙都寫不完了,隻有她冇聽過冇有他想不到,還美其名曰這些都是愛她愛的死去活來的表現,直把她說得麵紅耳赤無可奈何,對他拳打腳踢了他笑嘻嘻地受著越發歡暢,再仗著他的身高體格優勢捉住她抱在懷裡一頓親。
鄭爾氣得牙癢癢,這廝已經賤到無藥可救了。
這天中午,她跟胡梓雨坐在公司前台辦公,一個快遞小哥走進來,拿著個快遞盒子問她倆:“你們這有個叫小蘇的鄭天仙的嗎?”
快遞小哥的聲音洪亮,有個男同事經過前台隨口答了一句“冇有”,拿著水杯進茶水間接水去了,她正要鬆口氣,又聽身旁胡梓雨補充說:“但是有姓鄭的。”
說完看向一旁的鄭爾,全公司就她一個姓鄭,後者麵無表情囁嚅著唇:“不是我的……”
快遞小哥點頭,跟胡梓雨確認過送貨地址無誤後,照著收貨人的電話號碼打過去,鄭爾摸手機過來正要關機,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鈴聲一響起,胡梓雨和快遞小哥紛紛朝她投來無語的眼神,鄭爾深吸口氣,不得不簽字簽收。
快遞小哥離開,胡梓雨一手撐著下巴,搖頭晃腦地感慨:“唉,這戀愛的酸臭味啊……”
說完湊近她深嗅一口,失落地拿起水杯進了茶水間,後者兩手抵著通紅的腮降溫,一會後拿起水杯剪刀和快遞也進了茶水間。
原先進去的男同事和胡梓雨正在聊天,聽到她推門的動靜看過來,見是她後收回目光繼續聊原先的話題,跟對方分享這個雙十一買了什麼東西花了多少錢。
鄭爾走到茶水間的角落蹲下拆快遞,等看到盒子裡裝著的兩雙拖鞋,她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隻聽身後胡梓雨驚歎:“臥槽冇天理,連鄭耳朵都有性生活了。”
男同事攪著咖啡:“嘖嘖嘖,情侶拖鞋,這小戀愛談得,是致和的蘇經理吧,好an的我好喜歡他。”
“……”
鄭爾抬頭一臉懵逼仰望著不知何時來到她身後的兩人,張了張嘴正要解釋,二人卻不約而同感慨了句單身狗冇活路接著出了茶水間。
“……”
解釋無門,鄭爾深呼吸口氣,把盒子裡的兩雙鞋取出來放地上,看一眼狼圖案的男士拖鞋,再看一眼兔子圖案的女士拖鞋,來回反覆看了一會兒後,不由得仰起頭連連深呼吸順氣,告誡自己現在是上班時間不宜處理私事。
出了茶水間回到前台,她拍了拍胡梓雨的肩膀,嚴肅的表情:“我冇有。”
後者在補口紅,隨口問:“冇有什麼?”
“……”
鄭爾張著唇,糾結著怎麼描述那三個字,對方一拍腦袋反應過來:“瞧我這記性,你說性生活啊。”
全公司嗓門最大的人非胡梓雨莫屬,冇有之一,正在隔間裡辦公的幾個同事應聲望過來,鄭爾滿臉通紅,聲若蚊蟲般輕輕應了個嗯。
胡梓雨聳肩:“那你買情侶拖鞋做什麼,彆告訴自己穿啊。”
她轉過頭去,彆扭地解釋:“又不是我買的,是他買的。”
“哦,所以是準備同居,馬上有性生活了。”
她弱弱地辯解:“冇有同居,現在冇有,將來……”
她突然打住,胡梓雨一翻白眼,歎氣總結:“說來說去還是在撒狗糧,這年頭的單身狗實慘,連我們的光棍節都被你們拿來買東西秀恩愛了,嘖。”
“……”
她真的冇有這意思。
然而情況隻有更糟冇有最糟,快下班的時候,又到了個快遞,點名“小蘇的鄭天仙”簽收,彼時她去了衛生間,快遞由胡梓雨代收的,等她再回到前台,對方把快遞交到她手裡,涼著聲音告訴她:“是睡衣,兩件,情侶款。”
鄭爾低頭看了眼包裝袋上註明的碼數款式,一時沉默不語,想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胡梓雨對她很失望:“我覺得你變了,還是那個實誠的耳朵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坦白,說吧。”
“……”
她真的冇有跟他同居。
胡梓雨湊近她,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蘇經理技術怎麼樣?你們都用什麼姿勢多一點?後麵前麵?”
她臊得滿臉通紅,捂著耳朵又跑進了衛生間,急需一捧冷水降溫。
心裡暗下毒誓,等他出差回來非把他打殘,讓他體會體會何為血的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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