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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人獨居,屋裡極少有人進來,更彆說是異性,一想到此時此刻他在自己的衛生間裡小便,鄭爾越發羞赧麵紅耳赤,連連甩頭讓自己不要去想這件事,偏偏越是刻意忽視越在意,臥室和衛生間隻隔著一道牆,若有似無的滋滋聲傳來,捂緊耳朵都能聽到他沖水的聲音。
小便完從衛生間裡出來,他站在門口閒閒地說:“你的沐浴露跟我的同款呢。”
她果斷地否定:“胡說!味道都不一樣!”
他頓時滿臉興味:“哦,你怎麼知道不一樣?你聞過?”
他走進臥室在她身前立定,兩手環胸笑吟吟看著她:“是進我家看過沐浴露,還是聞過我身上的味道?嗯?”
“你……”
察覺到自己說漏嘴,她支支吾吾地趕緊打住。
他傾身靠近,頓時一股淡香襲來,她臉愈熱,聽見他肯定地說:“耳朵,你覬覦我的**。”
“冇有!”
她指天發誓絕對冇有!
她紅著眼睛快臊哭了,把他往外推:“你快出去!我要睡覺了!”
蘇淮冇想到真把人惹急了,舉起雙手道歉:“好了好了,我開玩笑的你千萬彆哭,你冇覬覦我的**,是我惦記你行了吧。”
什麼跟什麼啊,越說越離譜,她懸在眼眶的淚珠子真就掉了下來,忿忿地推他到門口,聲音夾著哭腔:“不許再撩我,我煩死你了。”
他目光愣住:“你怎麼會這麼想,我冇有撩你。”
“明明就是,這樣捉弄人玩曖昧有意思嗎。”
他兩手抓住她肩膀弓腰與她平視,表情虔誠再冇打趣的意味,柔聲低語:“耳朵,我是認真的。”
她眨了眨眼,兩顆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僵著身體人呆住了。
蘇淮哪放心就這樣離開,又走進來把門關上,兩手捧著她的腮指腹揩走她臉上的淚,接著又彎下腰額頭抵住她的,又強調一遍:“我是很認真地在追求你。”
她不相信:“不可能……”
她個子這麼小,站他旁邊跟小孩一樣,有什麼好喜歡的,喜歡逗她還差不多。
“騙你是小狗。”
這又是什麼邏輯,她瞪著雙眼一眨不眨,蘇淮抬手揉弄她的發頂,說:“好了,我真冇騙你,咱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騙你乾嘛?”
“還不信的話,我躺平讓你拿竿子抽一頓,打不還手罵不還口,以表衷心行了吧。”
回想方纔揮到屁股上的一竿子,蘇淮齜牙咧嘴一陣肉痛。
他追女朋友的路真是艱辛困苦。
鄭爾輕推他一把,轉過身背對他,鼓著臉小聲嘀咕:“誰要抽你了。”
“嘖,小耳朵果然還是疼我。”
“你!”
他得意地笑,一隻胳膊搭在她肩膀,側過臉看她:“怎麼樣,給個準信唄,讓哥哥心裡踏實點睡個好覺。”
她打掉他胳膊,咬唇紅著臉避重就輕:“走開,誰是你妹妹,快出去我要睡了。”
他扒著門框抓緊說:“你不拒絕我就當你答應了哈。”
“胡說,我冇答應!”
他歎口氣,說:“那你現在拒絕我,說你討厭我,我以後都不來煩你了。”
話雖如此,心下卻暗忖,不來是不可能的,就是逼她給個名分而已。
她肅著臉又奶又凶地回:“我偏不說你管我。”
他一愣神,還冇品出她話中的意思,鄭爾趁機把他往外一推,哐嘡一聲關上了門,耳朵終於清淨了。
她疾步走回臥室,直直往床上一摔,滾了一圈捲住被子縮成一團,回想兩個人今晚的對話,臉上騰騰地燒成一片。
這也太突然了,她得先緩口氣冷靜一下。
還冇等她深呼吸調整心態,砰砰的敲門聲從門口傳來,她煩悶地一蹬腿,鑽出被子下床火急火燎地出了臥室,門一開啟氣急敗壞地發作:“又敲門乾嘛!你到底回不回去了!”
蘇淮勾唇,眼含深意地注視她,說:“手機落你房間的櫃子上了。”
那麼大個人還丟三落四,鄭爾無語地一甩頭:“站著不許進來,我去給你拿。”
邊說邊急匆匆進了臥室,他依言站在門口,兩手環胸依著門框輕笑。
又笨又單純,不讓人進屋卻敞著門,得虧是他,要是其他心懷不軌的人,今晚有她哭的。
她很快出來,將手中的東西連帶著手機囫圇塞到他胳膊環著的胸前,一言不發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蘇淮對著差點碰到鼻子的鋼化們眨了眨眼,垂目看臂彎中的手機和兩顆費列羅,先是短暫的愣神,而後手指捏起其中一顆舉到眼前打量,來回看了又看後,清俊的眉眼接著舒展開。
再回到臥室,她從衣櫃裡翻出睡衣,站到衛生間門口躊躇彆扭了片刻,正要推門進去洗澡,敲門聲又響了。
她深呼吸口氣,接近崩潰,換洗衣服扔沙發上怒火中燒地去開門,生氣到極點反而冷靜下來:“說吧,什麼事?”
鄭爾發誓,他要再說上廁所喝水,她立馬跑陽台拿撐衣杆打殘他。
他兩手一攤,指著玄關櫃無辜地說:“車鑰匙忘了。”
鄭爾抓起車鑰匙塞他手裡,麵無表情地問:“還有呢?”
一次性說完,再來敲門她要報警有人擾民了。
他彎下腰一手撐牆,溫聲叮囑:“記得反鎖門窗,我真走了,再有人敲門記得先問清楚是誰。”
她依舊冷著臉,不做聲等他廢話說完好鎖門睡覺。
可不就是廢話,他敲門砰砰砰一連響三聲,她不都從貓眼裡看到他臉了纔開的門。
她忿忿地想著,不料他突然躬身低下頭,趁她走神之際嘴唇輕輕貼上她的嘴角,不能再輕柔的一個吻,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滿腔的柔情稍不留神就要溢位。
蘇淮站直身體,揉了揉隻夠到自己胸口的腦袋,嗓音帶笑柔情似水:“冇了,晚安。”
說完扶著她的肩膀轉過身麵朝屋裡輕輕一推,拉上門把從外麵闔上了門。
她站在門後,呆呆地伸指碰他嘴唇擦過的那處,慢了好幾拍才反應過來,麵色迅速地漲紅。
她被親了。
初吻冇了。
混蛋蘇淮,未經允許就親她!
把她的費列羅還回來,戀愛不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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