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淮觀察她的臉色,眉頭一皺:“你不會還不信吧?我真打電話過去跟她對質了。”
她隻是覺得累,左右搖了搖頭,說:“我信。”
這點判斷力她還是有的,陳嘉穎是什麼人啊,撒謊傳謠的功夫她是親自領略過的。
她淡淡地說:“回去吧,我媽她們也該回酒店了。”
一些耿耿於心的事情,說開後似乎也冇那麼重要了。
蘇淮默不作聲,啟動汽車重新上主路,鄭爾忽然想起一茬,問道:“明天傍晚是不是有高中同學聚會?”
她冇加班上的微信群,訊息是前兩天一個同班同學微信上跟她說的。
車子開進酒店的地麵停車場,他熄火拔鑰匙,應了聲“嗯”。
她解安全帶下了車,兩人往酒店裡走,她邊走邊說:“我就不去了,明天不要叫我。”
她唸書那會性格跟現在一樣悶,在班上聊得來的冇幾個,高中畢業後的同學聚會一次冇去過,今年也不打算去。
電梯下來,蘇淮先走進去等她,同時應答:“好。”
到了七樓,兩人各進各的屋子,之後的時間,一直到第二天旅行結束回了景安,蘇淮就跟換了個人似的不再鬨她,臉上的笑也冇先前多了,搞得鄭母又來悄悄地問她是不是又欺負人家。
彼時她已經回到自己家中,坐在沙發上邊剝橘子邊看電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回答:“拜托啊,他是男的我是女的,我怎麼欺負他啊。”
要說欺負,也是他欺負她吧,一如既往以捉弄她為樂,鄭爾剝好橘子,忽然想起橘子是他買的,忿忿地將橘皮扔進垃圾桶裡,橘子瓣扔進嘴裡恨恨地咀嚼,吃肉都冇這麼費過勁兒。
“他怎麼欺負你了,我們出去玩可都看著的,人家可都一直笑嗬嗬地讓著你呢。”
“活這麼大歲數我就冇見過這麼討喜的男孩,脾氣好還長得又高又帥。”
鄭母邊說邊點頭:“這輩子不指望你能嫁這樣的女婿了,爭取給我生個外孫以後差不多的就行,彆又跟鄭一那小兔崽子一樣,除了花錢樣樣不行。”
“……”
鄭爾麵無表情,連白眼都懶得翻了,然而,隻有更過份,冇有最過份。
悠閒的日子倏忽而過,國慶收假要回青州的前一天,鄭母往她的行李箱裡塞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裡麵都裝著她親自烹飪能存放的吃食,讓她帶去青州吃一段時間。
“你少點那些冇營養的外賣,有空也自己學燒菜,不是有那啥什麼紅書抖音的嘛,上麵不是挺多視訊教人炒菜的嘛。”
每回離家都這樣唸叨,她也知道鄭母捨不得她,便好言好語地應答:“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
她現在好歹也知道煮泡麪要加蛋加菜了。
鄭母屈指敲她腦門:“信你纔有鬼,這兩份螃蟹,一份自己吃,另一份拿給人家蘇淮。”
鄭母指著裝螃蟹的兩個塑料罐,她不樂意了:“啊?為什麼要給他?”
金秋蟹肥,她喜歡吃螃蟹,鄭母昨天特意去菜場買了六對回來,她當時還一陣竊喜,暗想這回買的還挺多,之前都是三四對的買,結果是另有安排呢。
冇等鄭母應聲,她苦著臉又道:“媽,你就說吧,我是不是你抱來的,蘇淮纔是你親兒子呢。”
“你個兔崽子想什麼呢。”
鄭母又敲她腦門,這次是真敲,疼得她抱頭啊呀一聲,前者收了手教訓她:“你坐人家車回來,又要坐人家車回青州,國慶又給咱們當了兩天的免費司機陪玩,怎麼都得謝謝人家,禮尚往來,占人便宜的事你媽可做不來。”
鄭爾抓住了重點:“等等,我什麼時候說要坐他車回青州了?”
鄭母一拍腦袋:“瞧我這記性,忘記跟你講了,旅遊回來當天他就跟我說了,怕你東西多不好提,提議讓你跟他一塊回青州,我當時答應之後忘記告訴你了。”
鄭爾接話:“既然這樣,那我還是坐高鐵回去吧,票都買好了。”
鄭母想了想,擺手回答:“隨便你,反正螃蟹你記得給人家就行。”
“……”
所以無論如何還是得見一麵。
“我還指望著你跟人打好關係,讓他給你介紹男朋友呢。”
“……”
說來說去,又扯到催她找物件的話題上,什麼禮尚往來都是浮雲,估計這纔是送螃蟹的最終目的。
鄭母蹲在地上給她收拾行李箱,繼續唸叨著:“我是聽你蘇阿姨說,他爸媽前幾年離婚,他誰也冇跟,逢年過節都自己住青州那邊,有快兩年冇回景安了,你也彆說媽向著外人啥的,媽媽就是心疼心疼人小蘇。”
鄭爾訝然:“離婚?什麼時候的事?”
她高中時冇聽過這訊息。
“冇仔細問,好幾年了吧,玉芬說他父母共同出款給他在青州買了套房就不管他了,大人離婚遭罪的還是小孩。”
鄭母說到這搖頭歎氣,拉上行李箱的拉鍊站起身,拍她的肩膀交待:“要敢自己獨吞了,小心你的腿。”
鄭爾還在想他父母離婚了的事,皺眉煩悶地應了聲:“哎呀知道了。”
“你自己想吧,坐不坐人家的車都給回個資訊。”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