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武山大脈竟有上古的遺跡出現!”章太奇喃喃自語的瞪大了眼,而另一旁狼狽的曹雙也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握緊的掌心顫抖,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繼續探索範陵的識海時,一股刺痛感傳入眉心,令他不得不中斷元力探索。
“這關乎我紫雲洞府的秘密,曹雙,你妄想知曉!”範陵怒吼一聲,突然,他身上爆發出了一股能量風暴,其頭頂出現了一個旋渦,開始高速旋轉。
轟的一聲,那旋渦爆裂之下,竟直接引爆了範陵的識海。
見對方早有準備,曹雙臉色極為難看,袖袍一揮,冷哼道:“你倒是好忠心!”
“範兄,可還有遺言?”章太奇狠狠瞪了眼曹雙,便轉過頭,麵色凝重的看向範陵。
他也明白,範陵是怕祭品的事被曹雙知曉,這事一旦泄露,整個大荒都會徹底震動。
好在紫雲洞府對每個人都下了禁忌,識海除了同宗之人可以探索,外人一旦介入,沒多久就會陷入自爆狀態。
“章長老,害我的人是玄黃體葉光,另外,火村有……”有反叛之心這句話還未說完,範陵隻感覺渾身冰冷,一股陰寒之感籠罩全身,他低頭一看,隻見冰色藍芒自腳下迅速湧來。
藍芒夾雜著冰冷氣息,猶如一道冷電橫穿軀體,所過之處,便有一塊塊散發著死亡波動的冰塊凝結。
不到片刻,範陵瞬間變成了一個冰人,見此駭人的一幕,章太奇和曹雙連忙身形驟退,迅速與之拉開距離。
“啊!”一陣慘叫下,在兩人愕然的目光下,範陵的軀體炸裂開,化為了冰屑粉末。
風一吹,滿地的冰屑開始消散,連一塊屍骨都沒有留下。
原本範陵想說火村有謀逆之心,奈何時間來不及,又因為曹雙的乾擾,自身強製啟動了識海自爆,這卻給章太奇留下了謎團。
“陰陽毒,果然名不虛傳。”曹雙眼角抽搐,隨即嘴角一笑,有些幸災樂禍的嘲諷道。
“曹雙,你好大的膽子!”章太奇猛地轉過身,指著曹雙怒吼道:“別以為你是青霞宗主的弟弟,就可以如此肆意妄為!”
對方仗著身份尊貴,趁著紫雲宗主閉關,打著兩派交好的理由,隔三差五的來紫雲洞府閑逛,以此來達到渾水摸魚的企圖。
“嗬嗬,紫雲青霞,本是一家,何必動怒呢?眼下範長老已死,你還是早點為他辦理喪事吧。”曹雙摸了摸尖瘦的下巴,眯著眼冷笑道。
突然,一陣嗡鳴聲響起,地麵的冰屑上有著虹芒閃爍。
察覺到異樣,章太奇大手一吸,空中有著白色氣浪湧現,那道虹芒順著氣浪飛到了他的手中。
手掌一翻,章太奇麵色一變,這正是範陵的元兵,紫陽八卦鏡。
一旁的曹雙舔了舔舌頭,眼中皆是熾熱之色,然而下一刻,那冰屑中有著一縷縷白芒浮現,湧上天空,最終在雲層中消散而去。
“魂飛魄散了!”曹雙背後一冷,驚悚的自語道。
修士一死後,靈魂便會消散於天地間,哪怕是神台境的修士,死後一樣逃不了靈魂消散的下場。
隻因為靈魂和肉身不同,那是極為脆弱的存在,一旦離體,便會徹底消失。
傳聞有強大的修士可保靈魂不滅,又或是執念極深之人,亦可保靈魂暫存,除此外,便是有靈魂護寶之人,方可保靈魂不滅。
回過神來,曹雙冷笑的看了眼心念一動,化為一道青芒便遠遁而去。
“該死的小人,等宗主出關之後,我定要告你的狀!”章太奇看著那遠遁的青芒,惱火的握緊了拳頭,冷冷的自語道。
而此刻,後方的階梯上也衝下來了大批弟子,先前章太奇在此動手,造成了不小的波動,故而引來了弟子戒備。
“章師伯,出了何事了?”一名領頭弟子恭敬的上前,抱拳問道。
“傳令,三日後,一百名內門弟子隨我去武山大脈!”章太奇袖袍一揮,眼中有著陰森的殺意湧現,一股驚人的紫色氣浪從天靈蓋衝起,令後方的弟子們麵色一變,紛紛下跪接令。
紫雲洞府是大荒的一方巨孽,令無數修士敬畏,就是皇室也得禮讓三分。
而武山不過是大荒的附屬山脈,一偏僻之地的人,居然敢毒害紫雲洞府的外門長老。
這種行為,無異於在挑釁紫雲洞府!
………………
一處青石堆積的山門前,巨大的山石橫叉在山岩上,寫著青霞二字,這裏正是青霞洞府。
忽地,一道青色流光從天而降,化為了一道人影,正是曹雙。
而隨著他出現,一名弟子也禦劍從山門內飛出,他落到了曹雙的麵前,單膝跪下,恭敬的說:“曹師伯,根據您的指令,我們已將武山大脈有上古重寶的訊息,全部拿到黑市上去賣了,共計賺了五百萬塊元石。”
“很好!”曹雙笑著點點頭,想不到去紫雲洞府閑逛一趟,竟有如此收穫,真是一筆飛來橫財。
“可是長老,這麼重要的訊息公佈出去,我們到時候去武山大脈,豈不是會有很多競爭對手嗎?”那名弟子不解的問道。
訊息一旦走漏,大荒內的勢力都會震動,都會全部蜂擁而至去武山,那對即將前去奪寶的青霞洞府來說,無異於新增了許多的麻煩。
“怕什麼?馬上派出宗門的精銳,順便聯合紫雲洞府,將前往武山大脈的通道全部給我鎖死,我讓這些人買得到訊息,沒法前去奪寶!”曹雙嘴角一笑,那張尖瘦的臉龐變得猙獰起來,仰天大笑道。
那弟子聞言麵色一變,原來曹雙竟打算兩頭通吃,他真是老奸巨猾,不愧是青霞宗主的弟弟。
“是,弟子遵命!”隨著那名弟子接令,曹雙的獰笑聲也愈發大聲。
他相信紫雲洞府會老老實實配合,因為古遺跡的訊息一旦走漏,誰也不希望大荒內別的勢力參與進去。
武山,葉村。
後山的茅屋外,一片桃林之中,忽有破風聲傳來,隻見一棵粉色的桃花樹微微一顫,便有著三道人影在樹枝下出現,正是葉光三人。
“你給我滾回去!”白婧一腳踢在葉光的屁股上,他整個人不受控製的往茅屋上撞去。
一路上,他沒少被白婧抱怨,阿鳶也隻能閉口,絲毫不敢維護葉光。
性格內斂的她本就有些卑微,生怕白婧一個不高興,直接把兩人從高空上丟下,那就徹底完了。
嘎吱!
茅屋的門開啟,一道身影走了出來,木照手持一本經書走了出來,他盯著書中的玄奧經文,口中念念有詞。
突然感覺前方有腳步聲傳來,木照將書一挪,當看到一道身影低著頭撞了過來,他麵色一變,整個人被措手不及的撞了個滿懷。
“哎喲!”一陣慘叫聲響起,木照四腳朝天的倒在了地上,而葉光則壓在了他的身上,疼得他瞪大了眼,嘴巴都歪得變形起來。
見到狼狽的這一幕,白婧和阿鳶對視一眼,兩女皆忍不住笑了起來,輕盈的笑聲傳開,令渾身的疲憊都少了許多。
“我去,哪來的野獸啊!”木照晃了晃腦袋,還以為是猛獸跑進了院子裏,他大聲的怒吼道。
聽到發小叫自己野獸,葉光皺了皺眉,正苦悶的他一拳揮了過去,打在了木照的屁股上。
“好你個猛獸,壓著我就算了,還敢打我屁股!”木照猛地挺直身板,握緊拳怒吼道:“我正在修行青木經,等我成功了,定要將你扒皮抽筋,那你知道我的厲害!”
“什麼玩意,青木經?我根本看不上!”葉光無語的搖了搖頭,忍不住一笑,道:“你這傢夥也開始修鍊了?嘖嘖,看不出來嘛!”
而一旁的白婧和阿鳶見到這兩個活寶開始鬥嘴,笑得更開心了,笑得前俯後仰的。
片片桃花灑在兩女的肩頭,而兩個少年則倒在地上鬥嘴,場麵倒是溫馨又有些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