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大火越燒越旺,劈裡啪啦的竹子聲響起,木照吃力的扛起木桶朝前走去,他額頭上冒出汗珠,稜角分明的臉龐一片通紅。
見木照站立不穩,白婧撲哧一笑,接著麵色不悅的踢了葉光一腳,他心領神會的苦笑點頭。
伸手攔住木照,葉光心神一動,精魂力如潮水般傾瀉而出,環繞在木桶旁,使其微微顫動起來。
下一刻,在木照愕然的目光下,木桶仿若被無形之物馱起,飛向了篝火堆。
砰的一聲,木桶壓在了燃燒的竹子上,勁風猛地颳起,火星飛舞,大火如升騰的火蟒,迅速將木桶包裹。
沒多久,木桶內就傳來了咕嘟咕嘟的聲音,木照和阿鳶咂舌,好厲害的手段,這麼快就將一桶藥水燒好了。
看著葉光和白婧對視一笑,阿鳶默默低下了頭,玉手微微握緊,心中有少許悲傷,自己完全不如兩人,一點兒忙都幫不上。
而木照雖然臉上掛著傻傻的笑容,但卻感覺頗為的尷尬,當初三人組裏葉光最弱,自己和阿鳶經常保護他,如今他的本事比自己大多了。
這顯眼的差距,還是讓木照有些不適應,但他還是打心眼裏替葉光高興。
隨著藥水加熱完,葉光手一揮,木桶從篝火上騰空而起,帶著爆裂的火星聲撞開木門,落在了屋內。
濃鬱的葯香味瀰漫在空中,光是聞一口都讓人渾身發熱,縷縷白煙升起,隱約有金光從桶內折射出,使得整個屋子都光亮起來。
“接下來交給你們倆了,擦澡的事我們女孩子不適合乾。”白婧臉龐微微泛紅,便拉著阿鳶轉身去找葉天,這讓葉光和木照嘿嘿一笑。
不一會兒,葉天便被白婧和阿鳶拉著手走來,他麵露苦笑,隻因為兩女說有個驚喜要給他。
想到既然是孩子們的心意,他也不好拒絕,便跟過來看看。
隨著木門開啟,葉天被兩女笑著推了進去,砰的一聲,門便被牢牢的鎖住。
看著屋內裝著藥液的大木桶,而葉光和木照則站在兩旁,兩人袖子都高高擼起,手上拿著刷子。
“小光,小照?你們這是?”葉天愣住了,絲毫不懂這般場景是為何。
“嘿嘿!”葉光和木照對視後,狡黠一笑,拉著葉天便脫去他的衣服。
“你!你們這是做什麼!”葉天臉色驟變,想反抗,卻奈何沒有兩人力氣大,瞬間就被脫了外衣。
“爹,這是我們給您準備的葯浴,您就好好享受吧!”葉光嘿嘿一笑,說完便扶著葉天躺進木桶內,手掀起藥水,賣力的搓著葉天的背。
而木照則扛起葉天的腳,拿起刷子上下刷動,一個腳丫都不放過。
單身了大半輩子的葉天,突然被兩小子這樣伺候洗澡,他老臉一紅,眼眸略帶怒色的罵道:“到底誰出的主意?”
門外的白婧和阿鳶捂著嘴唇偷笑,兩女沒有離去,她們想看看葉天的反應,更想看葉光兩人的笑話。
房屋內,木照瞧了眼臉色鐵青的葉天,便麵露壞笑的指了指葉光:“嘿嘿,天叔,你得問光少。”
“小光?”葉天一愣,隨即苦笑,原來這所謂的驚喜是兒子準備的。
“好了小光,讓我自己來。”葉天苦笑道,他雖身患絕症,但又不是不能生活自理。
向來倔強清高的他,怎能受得了這種煽情的事?
“爹,別說話,這是我們自願的。你偷偷采蜂蜜,不也沒有告訴我們嗎?”葉光說著便低下了頭,臉貼著葉天的胳膊,一遍遍的擦著他的手。
看著葉天身上的紅點,那是被蜜蜂蜇過的痕跡,葉光頗為心疼,這些都是父親為了愛而做出的犧牲。
“辛苦你們了。”葉天嘆了口氣說。
採摘蜂蜜本就是他無言的愛,沒想到孩子們竟用搓澡來回報自己,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無奈下,葉天隻能欣慰的拍了拍葉光和木照的肩膀。
木桶內的藥水順著毛孔沖入體內,遊走在四肢百骸中,讓他感到渾身血液順暢,筋骨顫抖,整個人麵色紅潤了不少,恢復了不少氣血生機。
他明白這木桶內的藥水蘊含了不少金珠能量,頓時長嘆了口氣,因為這一切,都是兒子的心血。
“天叔,胳肢窩抬起來!”木照笑著將葉天的手臂揚起,奮力的朝他腋下擦去。
“你!”葉天大窘,而另一旁的葉光也抬起了他的胳膊,狡黠的笑著。
“哈哈哈!”被兩人這樣一弄,葉天渾身發癢,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門外的白婧和阿鳶聽著屋內歡快的聲音,兩人對視一笑,皆看向了天上的月亮。
這愉快的氣氛讓人身心舒適,將多日來的悲傷情緒一掃而空,然而三個男人共處一室,總能聊出一些不著邊的東西來。
“光兒啊,你可有中意的女孩了?”屋內傳來了葉天的聲音,卻也讓白婧和阿鳶一愣,兩女對視了一眼,臉上的微笑瞬間凝固。
“爹,我才十二歲,還小呢!”
“不小了,要考慮了!你爹追你娘時,也才十六歲。”
聽到葉天調侃葉光,屋外的白婧和阿鳶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然而下一刻,兩女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看白姑娘怎麼樣?”
“啊!她…她挺好的啊!”
“那你喜不喜歡她?要是喜歡,就大膽去追,大山中可沒有她這麼優秀的女孩。”
屋外的白婧臉龐泛紅,微微發燙,她玉手握緊,忍不住罵了句:“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洗澡都不安寧!”
阿鳶聞言低頭,她嘴角淺笑,心中卻有些微微難受。
“爹,我還小啊!再說了,我隻是一直把她當姐姐看!”
“那阿鳶呢?這丫頭和你青梅竹馬,你喜歡她麼?”
聽到這話,阿鳶猛地抬頭,臉龐羞紅如血,她玉手握緊拳,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爹!你自己都沒成婚,都是老光棍!”
“唉,正因為我是老光棍,所以怕你和我一樣,這才讓你早點做準備。”
“爹,你一個老光棍,帶著我這個小光棍,咱們父子倆一起生活,我覺得沒什麼不好的。”
“哈哈哈,你啊!”聽著屋內父子二人的歡笑聲,阿鳶的心中雖然有些失落,但最終還是笑了笑,鬆開了握緊的玉手。
“光少,你和天叔打光棍,我可不打,我要找我的仙女姐姐!”
“去你的,你和我們一樣,都是光棍命,你那仙女姐姐在哪呢?根本看不到哩!”
房屋內,三個男人的笑聲此起彼伏,屋外的阿鳶低頭淺笑,而白婧則是一臉的羞怒之色,冷哼的轉過身去。
突然,她懷內微微顫動,一道古銅色的光輝從衣袍內折射出,白婧一驚,這是羅盤起反應了!難道老妖魔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