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所愛的人衝動,我願意!”葉光大聲的哽嚥著,對他來說,父親不僅是心中的偉岸,還是生命的一部分。
當至親有性命之憂,他寧願上刀山,下火海,因為那是撫養他長大的男人。
為了自己,父親一生未娶,在族內受盡冷眼屈辱,嘗盡苦楚打壓,如今又患上了臟器衰弱的絕症。
這種事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何況是有血有肉,愛恨分明的葉光!
“救父心切,我理解你,可你在眾目睽睽下說出這種事,你又能解決什麼?到最後無非是弄得大家惶恐。如此錯誤的方式沒有任何意義,你啊,為何不能控製自己的情緒?”白婧幽怨的看了眼葉光,無奈的嘆息道。
她明白葉光性格倔強,隻能好言相勸,生怕又像上次一樣引起爭吵,變成冷戰。
“在父愛麵前,哪有對錯!”葉光含淚咆哮,死死的握緊了拳頭。
看著麵前歇斯底裡的少年,白婧陷入了沉默,他就像一頭兇狠的幼獅,不講道理,隻講情感,讓人感到既無奈又窒息。
“笑,族內每個人都在笑!雖然我爹的病和他們沒關係,但我接受不了這種場合!明明我爹就快死了,我還要裝著一個沒事人一樣,我的心也是肉做的,我會哭,我會流血,我為什麼要忍著!”葉光大聲的哭喊著,此刻的他眼淚婆娑,隻想將這幾日內心壓抑的情緒全都釋放出來。
“我…我隻是一個將死之人,你又何必如此執著!你要真尊敬我,就應該認回自己的親爹!”葉天紅著眼顫抖叫喊,這番話,卻再一次讓葉光情緒激動。
他痛苦的捂著頭,最終怒吼一聲,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看著葉光離去的背影,白婧和葉天兩人都沉默不語,麵上皆有複雜的神色浮現。
“少爺!”突然,一陣清靈聲響起,阿鳶抱著一個箱子跑了過來,當看到偌大的廣場變得空蕩蕩的,整個人失神停下了腳步。
耳畔傳來咳嗽聲,正疑惑的阿鳶回過神來,她抬頭一看,見葉天咳著血倒地,頓時臉色驟變,神色焦急的跑上前。
“叔,你怎麼樣了?”阿鳶柳眉緊蹙,小心的將葉天扶起。
揮了揮手,葉天推開了阿鳶,顫巍巍的站了起來,隻是沉默不語。
“到底怎麼了?少爺呢?”阿鳶看向四周,眼神中流露出焦慮。
嘆了口氣,白婧隻好將父子倆鬧矛盾的事說出,阿鳶邊聽臉色邊黯淡下來,她玉手握緊,整個人微微顫抖。
“不!不是這樣的!少爺他並不想惹二叔生氣,你們都錯怪他了,他這麼做,都是為了救二叔啊!”阿鳶焦急的搖頭,說著連忙將手中的箱子開啟,一慌張,箱子摔落在地。
哢的一聲,箱子開啟,頓時一片金色從箱內灑出,猶如潮水一般擴散。
耀眼的金光刺的白婧和葉天睜不開眼,待金光散去,兩人臉色一變,居然是金珠!
深吸了口氣,白婧目光顫抖,她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好多的金珠,起碼有上百顆了!
精神萎靡的葉天也瞪大了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金珠他見過,那是葉光的玄黃能量所化。
“在族宴之前,少爺就拜託我,讓我幫他凝練玄黃金珠,這些珠子都是為了給二叔治病的。雖然少爺也明白這樣做沒用,但他一直不肯放棄。少爺本想趁著族宴,所有親人歡聚一堂,在將這些金珠送給天叔,來勸他好好治病,沒想到會變成這樣。”阿鳶說著眼眶漸漸泛紅,晶瑩的淚光在眼眶內打轉,鼻尖輕微的啜泣。
聞言,葉天和白婧對視一眼,皆是麵色驚惶,瞬間變得六神無主。
彎下腰,白婧顫巍巍的撿起一顆金珠,感受著那炙熱的溫度,每一顆金珠都渾圓飽滿,蘊含著強大的能量。
想到之前葉光在竹林內對阿鳶的輕浮舉動,自己還以為他是個好色之徒,沒想到他竟是找阿鳶凝聚金珠。
而他默默的做這一切,默默的付出,都是為了父親葉天。
想到那叢林內的曖昧,不是少年春色蕩漾,而是他狡黠的伎倆,為的就是多積攢一些玄黃金珠。
這份心思,是葉光不言而喻的愛意啊!
這一刻,白婧恍然大悟。
緊咬著紅唇,白婧閉上眼,她心中有著無盡的悲涼與自責,她錯怪了葉光,錯怪了這個有血有肉的倔強少年。
“我已是將死之人,小光他又何必如此。”葉天顫抖的哽咽,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滑落,沒想到兒子居然要給自己一個驚喜,可自己卻和他產生了矛盾,弄得感情破裂。
顫抖的撿起一顆金珠,葉天內心猶如萬箭穿心,他痛苦極了,這些珠子都蘊含著兒子的氣血,兒子的一番善意的準備,到頭來卻被辜負,他怎能不心痛!
“少爺說,他本以為修鍊後,可以解決很多事情,可現在連父親的病都沒法解決,甚至要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去死,他說他受不了,認為這樣很失敗。”阿鳶邊說邊落淚,話語哽咽,那一滴滴淚水全都凝聚在了地上。
“小光…”葉天落淚的握緊了拳,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每次我幫少爺凝聚玄黃後,他的玄黃氣都枯竭了,卻非要我繼續凝結,總是問我能不能凝結出玄黃的本源。我和少爺都很辛苦,天叔,白姐姐,你們真的錯怪他了。”阿鳶說著擦去眼淚,可這番話卻讓葉天和白婧瞪大了眼睛,露出惶恐的目光。
玄黃本源!原來葉光一直在鋌而走險,他居然打的是這個主意!
“老天,為什麼要讓我痛苦的活著,為什麼!”葉天仰天怒吼,他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淚水灑了一地。
兒子為了他,三番五次動了犧牲的念頭,全是因為他的病,這是多麼的悲哀!多麼的悲痛!他從沒像此刻傷心,非常的無助!
此刻的他隻感覺心碎裂成了兩半,隻要一碰,那便會化為粉末。
廣場上,白婧將金珠拾起,默默的裝入了盒子內,她眼神複雜的看了眼阿鳶:“對不起妹妹,我不知道你們的苦。”
凝練玄黃金珠的過程非常的辛苦,要承受異常的灼熱,簡直像進入火爐之中,那種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忍受下來的。
尤其是葉光實力精進後,防禦暴增,想從他身上獲取玄黃金珠可謂難上加難,可那種被灼熱折磨的痛苦,阿鳶居然承受了下來。
看了眼嬌小的阿鳶,白婧深深感受到了震撼,她這小小的身軀內,居然隱藏著這麼大的能量,有著如此強悍的承受力,真是非一般的女子。
“白姐姐,你趕緊去找下少爺,讓他們父子之間解除誤會吧!”阿鳶拉著白婧的手,焦急萬分的喊道。
搖了搖頭,白婧嘆了口氣說:“男人之間的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吧!隻不過你知道嗎?玄黃本源可不是普通的東西,那東西一旦抽了,葉光會沒命。”
“啊!”聞言,阿鳶花容失色,整個渾身顫了顫,一股寒意直衝上後腦,她難以置信的看著白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