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嘰嘰!”金色的小妖雀從紅雀懷裏飛出,歡快的閃動著翅膀,落在了葉光的肩頭。
呆了片刻,它又落在了白婧的肩膀上,在兩人之間歡喜的穿梭著,就像遇到許久未見的親人一樣。
它一樣是鳥頭人身,渾身金色羽毛猶如黃金所鑄,一雙眼眸炯炯有神,張著小嘴嘰嘰直叫,頗為可愛。
與別的妖雀不同的是,它的額頭竟有一個奇怪的符文,散發著妖異波動,似乎隱藏著神秘的力量。
兩人失神的看著小九,心中感慨萬千。
想當初雀族遇難,雀蛋被盜,兩人一路從古廟追到猴族,在到穿山甲族,中間可謂一波三折,歷經艱難險阻。
沒想到當日的雀蛋,如今已破殼而出,變成了一隻小妖雀。
金色小雀盯著葉光,親昵的用腦袋拱了拱他的肩頭,這讓他微微一驚。
而白婧也微微一愣,想不到小九居然對葉光如此親切,不過紅雀見狀卻沒有意外,隻是溫柔微笑的點點頭。
“小九何時出世的?”葉光小心的觸控它的腦袋,失神的看著小金雀。
“一月前,它出生時渾身便是金色羽毛,氣血異常旺盛,力量強大,許多妖雀都無法媲美,想來是當初受了恩公的金血滋補,身體產生了變異。”老黑雀笑著邁步走來,摸著小九的腦袋解釋道。
聞言,葉光這纔想起當時自己用金血滋潤雀蛋,還以黑玄木精魂為其續命,沒想到小九因禍得福,反而得到了一場造化。
也正是因為金血的緣故,讓小九和葉光天生有了種親切感。
“它一出世,我便和日夜和它說恩公的故事,它雖然現在不會說話,但都能聽得懂。”紅雀笑容滿麵,散發著母性的光輝。
撫摸著小九,葉光感嘆妖雀一族的聰慧,剛出生便通曉人意,而此刻,它額頭上的符文也發出了細微的光芒。
“它這額頭上的符文是?”葉光驚訝的疑問道。
“這我們也不知,一出生就有了。”老黑雀夫妻搖搖頭,臉上也充滿了擔憂之色。
“這也許是返祖的跡象。”突然白婧眯著眼,臉色複雜的說。
“返祖?那是什麼?”葉光一愣。
“傳聞有些妖族的祖上出過厲害人物,擁有恐怖的血脈,而經過數代繁衍後,這種血脈會逐漸消失,但也有可能會在某一代突然覺醒。”白婧臉色凝重的喃喃自語。
“這麼厲害?難道說雀大哥祖上出過大人物?”葉光愕然,瞪大眼看著老黑雀夫婦。
“啊!這…這我也不知道啊!”老黑雀摸了摸頭,頓時苦笑。
不過得知這符文不是壞東西,而是好事,想到自己的孩子日後必定不凡,老黑雀夫婦麵露激色,都握緊了手。
“你們要小心看管小九,它的血脈還沒覺醒,日後成長起來必定了不得。”白婧感嘆道。
這番話,讓老黑雀夫婦麵露喜色,接著便激動的抱拳,彎腰還禮,寒暄後,這才問二人來此何事。
聞言葉光苦笑,隻好將事情說出,這讓老黑雀麵色一變,神台境的妖魔,這簡直是大山的災難。
聽到老妖魔的事,雀族上下都開始警惕起來,立馬加派了夜間的巡邏。
隨著白婧前去刻畫陣法,葉光忍不住問了句:“雀大哥,你們和穿山甲一族開戰了?”
聞言老黑雀臉色一愣,眉宇間變得嚴肅起來,語氣略帶怒意:“是穿山甲族先惹我雀族的!”
原來,在葉村之戰結束後,雀族礙於蓋世猴王的勸阻,便也放下了恩怨。
可就在小九出世那天,雀族上空竟出現了異象,有赤霞蒸騰,五色彩虹浮現,祥瑞之雲漂浮在蒼穹。
這一奇觀出現沒多久,穿山甲族竟打洞打到雀族來了,儘管事後打洞的穿山甲有解釋,說是被奇觀吸引,為了尋找寶葯,但雀族的人哪裏肯信?
於是當天就爆發了一場血戰。
事後穿山甲族王曾派使者來道歉,但沒想到半路上被妖族截殺,便認為是雀族下了黑手。
這兩件事的爆發,讓兩大妖族徹底決裂,籠罩在了新仇舊恨的腥風血雨之中。
得知事情經過,葉光感覺頗為頭疼,妖族的事,他也不好插手。
在白婧佈陣回來後,便和她一起拜別雀族,前往了穿山甲族佈陣。
聽聞葉光二人來了,穿山甲王大喜,當即邀請二人進入宮殿。
燈火通明的大殿內,金銀雙甲恭敬的將葉光二人帶進來,在經過葉村保衛戰後,兩獸心中全是敬畏。
“恩公,久違了。”一道雄武的聲音響起,宮殿的石梯上,在那岩石寶座中,穿山甲王巨大的身體緩緩站起,臉色疲憊的抱拳敬禮。
“小哥哥,小姐姐,好久沒看到你們,好想你們。”葉光的腳下,一個可愛的身影破土而出,一隻幼小的穿山甲冒了出來,正是毛球。
看著可愛的毛球,白婧將它抱起,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臉蛋,這讓它頗為緊張,一個溜煙便跑到了葉光的腳下。
“不知二位到此有何貴幹?”穿山甲王笑了笑問。
它燈籠大的雙眼充滿血色,一揮手,數名穿山甲便將石凳擺好,並遞上了水果和清茶。
坐下後,葉光便告知老妖魔之事,不料穿山甲王聞言並不震驚,苦笑著搖頭說:“唉,反正我穿山甲族現在已經夠多麻煩了,也無所謂了。”
本就和蜈蚣族交惡的穿山甲族,如今又和雀族開戰,以一族之力對抗兩族,穿山甲族已是焦頭爛額。
聽著這絕望的話語,葉光這才意識到周圍的穿山甲,皆是精神萎靡,鱗片上帶著血淋淋的傷痕。
“甲王,當初你們到底是如何得到雀蛋的?”葉光忍不住問道,這一直是他心中的疑惑。
聞言穿山甲一愣,無奈的嘆了口氣,便娓娓道來。
原來,當初穿山甲王之妻柳花中毒,全族上下都無比焦急,企圖尋找解毒之物來救治族母。
而金銀雙甲作為穿山甲王的左膀右臂,便到處打洞尋找寶葯,兩獸無意間來到古廟,看見了呂良正在行事詭異的埋藏東西,便趁著古廟大戰後,將埋藏的東西盜走。
帶著雀蛋回到穿山甲族的那一刻,其實誰都明白這是一顆蛋,當初族內也有人提出來歸還,原本穿山甲王也同意了。
隻是後來出現變故,意外發現雀蛋的生命精氣可以延緩柳花的病情,這纔不得不出此下策,將雀蛋留下。
隻是如此一來,便和雀族產生了矛盾的開端。
聞言葉光恍然大悟,當初雀蛋竟是這樣來到穿山甲族的,心中的疑惑總算解開了。
不過對於妖族的事,葉光也不好插手,白婧也隻能搖搖頭,但在佈置完陣法後,穿山甲王卻叫住了二人。
“恩公,不知上次那種金珠,你是否還有?我願以寶葯人蔘來換。”聽著這句話,葉光猛地想到葉天的傷勢,便連忙反問道:“甲王,可否有百年以上的,蘊含強大生命精粹的寶葯?”
咚!
穿山甲王內心激起千層浪,一時說不出話來,不過隨即搖了搖頭,苦笑說:“這種寶葯堪稱神物了吧?別說見過,聞所未聞啊。”
聞言葉光苦笑,掏出幾顆金珠便遞給了穿山甲王,也沒有要它的人蔘,便離開了穿山甲族。
看來白婧說的沒錯,在這大山內,真的很難找到所謂的百年生命精粹寶葯。
如此一來,葉天臟器衰弱的病情不僅沒有著落,反而更加危險了起來。
隨著兩人離去,一隻母穿山甲走出,正是穿山甲王的妻子,柳花。
“大王,你累了,早點休息吧。”柳花遞上了一杯參茶,臉上儘是關懷之色。
“都怪我,若不是我中了蜈蚣毒,當初你們也不會用雀蛋為我療傷,我們本就和蜈蚣族開戰,如今又惹上了雀族。”柳花撲倒在穿山甲王懷內,一臉憂愁的嘆息道。
“無妨,隻要眼下將那條參脈奪取到手,我馬上就能晉入開元境,甚至傳說中的神台境也不是沒有可能!”穿山甲王眼中似乎充滿了信心,拍了拍柳花的肩膀,安慰道。
“那參脈真有如此神奇?”柳花抬起頭驚問道。
“那條人蔘脈恐有百年的壽元,已誕生出靈性,會到處移動,隻要能趕在大山各族前將此脈掌控,我穿山甲族就能真正的興旺起來。”大殿中,穿山甲王的聲音蘊含著激動之色,震得山岩隆隆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