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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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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立帶回來的孩子沉默寡言,年齡在五歲左右,人長的白皙俊秀,身上隱約有一種莫名的貴氣,和大山的孩子顯的格格不入。

問他姓名,他隻說叫小祖,語氣平淡而又鎮定,一點也不怕生。

當問起來歷時,小祖紅潤的眼眶閃爍著淚花,說父母被劫匪給殺了,隻剩下他一人,便跪下求族人收養他。

當時族內長老並不接受這個外來孩子,因為這意味著要多開支一份資源,但由於葉立堅持要將人留下,族內也不好拒絕。

葉立天生喜歡小孩,雖然當時他的孩子即將出生,但還是對他特別親切,白天就讓小祖跟自己上山打獵。

他一點也不怕,很快就學會了射箭,撲殺獵物,成長的速度讓人震驚,彷彿天生就會這些一樣。

夜晚時,小祖會融入村裡人的生活,他的笑容帶著陽光,他的眼神含著親切,很快就贏得了村民們的熱情和同齡人的喜愛。

生活平靜,雖然大山裡經常遇到資源危機,有人吃不飽飯,但小祖沒有抱怨,隻是仔細觀察著山裡人的生活。

直到某一天,村子裏闖入了一頭恐怖的凶獸,那凶獸渾身金黃,有著一雙遮天蔽日的翅膀,盤旋在村子的上空,叫聲兇猛,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上古凶獸,黃金犼,葉青山一眼就認了出來。

對於這種傳說中的凶獸突然出現,誰也沒法冷靜,村裡大亂!

所有的族人都被趕到了村外,一番商量後,由葉青山帶領三個兒子去對付。

畢竟村子不能丟,婦孺老幼不能露天活在大山裡。

就在三父子視死如歸時,卻見到了驚人的一幕,小祖孤身走向犼的身旁,葉立急紅眼想上前相救,卻被死死攔住。

他發狂呼喚著,實在不忍這個孩子喪命,多日的陪伴,早已將他當成親子。

犼瘋狂的從高空俯衝而下,眾人麵色煞白,然而小祖一抬手就將犼牢牢抓住,重重摔在了地上,震得塵埃漫天,整個大山都在顫動。

眾人難以置信的瞪大眼,小祖,竟然將犼製服了?

葉青山等人感覺如夢一般,此等神力,莫非天人?

犼受到了驚嚇,很快就逃走,自那後,全村的人都將小祖當神一樣供起來。

小祖理所當然的進入了村子的核心圈,葉青山大笑,認為小祖是天降大福,來幫助他們的。

吾兒小祖,有大人物之姿,葉立感慨,對其給予厚望,其妻陳玉也慶幸,孩子還沒出生,就有一個威武的哥哥。

好景不長,自犼逃走後,周圍陸續有凶禽猛獸來攻擊村子,爆發了好幾次大規模的獸潮,葉村損失慘重。

村裡成年的男人,時常要外出禦敵,而小祖因天生神力,自然就被安排保護村內的婦孺老幼。

小祖欣然答應,他靜靜的陳玉的身旁,期待弟弟的誕生。

此刻正是寒冬季節。

天霧濛濛。

下著鵝毛大雪。

整片大山化為雪峰。

又一日,猛烈獸潮進攻葉村,領頭的還有那隻黃金犼!

村裏的男人全都拿出弓箭,刀劍,拚命的衝去抵抗。

“爹!這犼為什麼老纏著我們村不放?”獸群中,葉頂浴血奮戰怒吼。

“邪門了,這畜生!”葉青山等人身上佈滿了獸爪血痕,都陷入了苦戰中。

“好像村裏有什麼吸引這犼?”葉地疑問。

“難道是?”葉立突然想到了什麼,麵色驟變,下一秒犼卻衝進了村內。

“攔住那畜生,村子裏還有女人和孩子!”葉青山大叫。

眾人慌忙的衝進村,下一刻卻如五雷轟頂,麵色獃滯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殷紅的鮮血匯聚成河流,覆蓋在深厚的雪地上,流遍了整個村子,在積雪中,有著殘肢斷骸,淩亂而又恐怖。

村子靜得能聽到心跳聲,雪地中出現了許多陌生的腳印,葉立慌了神:“村裡來了外人!”

幾人發狂的在村子裏搜尋,麵色愈發難看,熟悉的身影一個個倒在血泊中,埋入了雪地,當葉頂和葉地看到自己的妻子隻剩下頭顱時,瞬間仰天咆哮痛哭。

“是誰,究竟是誰!”葉青山跪在地上老淚縱橫,他看著死去的族人心如刀絞。

“玉兒!小祖!”葉立慌神大叫,他精疲力竭的奔走著,一陣熟悉笑聲響起,讓人心生寒意。

“立叔,你在找我嗎?”葉立駭然回眸,隻見小祖站在屋簷上。

此刻他身著金絲邊黑袍,白皙麵容掛著淺淺笑容,長發飛揚,渾身貴氣驚人,和之前樸素打扮比,簡直天差地別。

清晰的嬰兒啼哭聲響起,葉立猛然發現小祖手上抱著一個帶血的嬰兒,而他身旁有兩個魁梧青年,正托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人,陳玉!

“你在做什麼!”葉立雙目瞬間猩紅,發狂的捏緊了拳頭。

“立叔,這是你剛出生的孩子,也是我的弟弟。”小祖高高舉起手中嬰兒,臉上露出邪笑,身旁那兩個青年點燃茅屋,在葉立駭然的目光下,嬰兒被小祖丟入火中。

“不!”葉立悲痛欲絕,發狂的朝前沖。

麵前的兩個青年手一伸,輕輕一旋,便將他整個人隔空抓住,高高的懸起在半空中。

淒慘的嬰兒聲在雪地中響起,貫徹村子,葉立歇斯底裡的哭喊著,他無法動身,對方的實力強得可怕。

“爹,那畜生不見了!”葉地等人紅著眼奔來,四處尋找犼的身影。

“你是說它麼?”屋簷上的小祖吹了下口哨,一道巨獸身影從天而降,颳起的颶風將趕來的葉青山等人吹倒。

葉青山等人駭然失色,沒想到犼竟被小祖操控,當看到火中掙紮的嬰兒時,全都冷汗直冒,大腦一片空白。

“你到底是誰!”葉立悲痛欲絕咆哮。

他沒想到多日相處的孩子,竟殺害了自己的妻兒,操控猛獸襲擊村子,這簡直是一個人麵獸心的畜生。

“你這混蛋,村民都是你殺的?”葉頂顫抖大罵。

此時眾人也回過神來,事件的主謀,是麵前這個五歲的小孩!

“這不是殺,這是救了他們。”小祖淡淡的說:“承蒙諸位多日來的恩情,你們都是我的恩人吶!”

“混賬,顛倒黑白!”葉青山氣得顫抖發怒。

他很想上前一巴掌拍死小祖,可麵前兩個青年有著恐怖威壓,讓他頗為畏懼。

“畜生,殺人還敢胡說八道!”葉地呲目欲裂的大罵。

“你錯了,這些人活在世上如螻蟻一樣,太累,太難了,整個大山資源匱乏,他們早晚都會死的,我是在幫他們縮短痛苦的過程。”小祖麵無表情,在他眼中,村民如雞犬一般。

葉立情緒高漲,被這番霹靂言語驚怒,他死死的盯著小祖,聲淚俱下的咆哮:“你我情同父子啊!你怎能如此害我妻兒,屠我族人!”

“立叔,我一直都是如此行事,在遇到你之前,我已經殺了上萬人了。”小祖麵容冷漠,將那火堆中奄奄一息的嬰兒踢向雪地。

葉青山等人大驚失色,渾身發抖,五歲就滅萬人?還說的如此輕描淡寫,這分明是殺人魔王!

“孩子!”葉立慌忙將嬰兒抱起,他赫然發現孩子半張臉被焚毀,全身上下燒得發黑流血,鼻尖氣息微弱。

“你究竟是誰?為何要殺人!”葉青山深吸了口氣,他不得不重視起眼前這個孩子,邪性張狂,就是豺狼虎豹也不及他。

“哼,山間小民也想知我家少爺名字?也罷,讓你死個明白,我家少爺叫祖無道,是東關祖家的掌上明珠!”青年仰著頭,神色驕傲。

“我三歲那年,就已經開始殺人,你們村的人都是我殺的,獸潮也是我叫犼引起的。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報答立叔的恩情,嗬嗬。”祖無道冷笑著說:“我之前的表現,無非是騙取你們的信任,但我覺得那也是善意的謊言。”

“立叔,看似是你救我,實際上是我救了你。

我設了個局,偽裝成父母被害的孤兒,吸引人來,沒想到你來了,那我自然要救你。這些無用村民,活著隻會妨礙你們,死了纔是他們的歸宿。我為了還你們的恩情,付出了不小的精力。”

“弱小的活著,很痛苦的,還不如去死。所以,你不要搞錯了,並非我殺人,我一直都在救人。”

“這,叫替天行道。”

“懂嗎?”

“你不是人!”葉立抱著嬰兒咆哮,雙目猩紅破裂,血淚滑落。

“少廢話,趕緊逃吧,這小畜生根本沒有人性!”葉頂大罵。

“逃不掉,我既然做好事,就要做到底。”祖無道麵無表情的搖頭。

“快逃往祖地!”葉青山慌亂喊道。

對方實力強大,光那頭犼都沒法應付!

幾人頭也不回,慌神的往大山深處跑去,遇上這顛倒黑白,不講人性的禽獸,真的是災難。

“立叔,這場遊戲該結束了。”祖無道語氣冷漠,騎在那兩個青年的頭上,乘著黃金犼極速追去。

祖地,葉村發跡的地方,這裏是一個巨大的山洞。

由於村子被襲擊,好在葉青山留了個心眼,自己的核心族人提前轉移到了這裏。

山洞內部錯綜複雜,光通道就有十幾條,常人如果誤入,很難走出。

黃金犼停在山洞前,祖無道望著那巨大漆黑的山洞,皺了皺眉:“我可沒有心情玩貓捉老鼠的遊戲。”

聞言,身旁的青年心領神會,一拍身下的黃金犼。

它瞪大赤紅眼球,獸嘴一張,一道金色的火焰噴薄而出,在空中長達數十米,熱浪滔天,浩瀚火焰瞬間將山洞籠罩。

“走,焚了這村子,離開大山去別處看看,東關這麼大,有太多人需要我幫助。”祖無道冷冷的說,眉宇間散發著逆天邪氣,雙目冰寒,宛如一尊滅世邪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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