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蒼老威嚴的靈魂傳音,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淩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對方不僅一語道破他寂滅涅盤真元的根底,更直接點出了“鎮靈鑰”的存在!這份感知力,以及對“鎮靈鑰”的熟悉,絕非尋常!
這封魔之地深處,到底隱藏著何等存在?是敵是友?
蝠王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四周的魔化妖蝠更是逃得乾乾淨淨,隻留下滿地的屍體和濃鬱的血腥氣。赤岩等人見蝠群退去,鬆了口氣,但依舊警惕地圍攏在淩雲身邊,對剛才那瞬間降臨又消失的浩瀚威壓,他們似乎有所感應,卻又不明所以,隻以為是淩雲以雷霆手段震懾了蝠群。
“淩雲兄弟,剛才……”赤岩看著地上癱軟的蝠王,又看看四周退散的蝠群,眼中帶著疑惑和敬畏。
“此地不宜久留,這蝠王已不足為懼,我們繼續深入。”淩雲壓下心中的驚疑,沒有過多解釋。他屈指一彈,一道暗金指風射出,結束了那蝠王的性命,並揮手將其屍體收入儲物袋。這蝠王修為不弱,材料或許有些用處。
隨即,他目光看向威壓和傳音傳來的方向,那裏是這片巨大地下空間的最深處,也是魔氣最為濃鬱、暗紅色光芒閃爍最頻繁的地方。
“走,去那邊看看。”淩雲當先而行,寂滅涅盤真元形成的護罩將眾人護住,隔絕著越發濃鬱的魔氣侵蝕。赤岩等人緊隨其後,不敢有絲毫大意。
越是深入,空氣中的魔氣就越是粘稠,幾乎如同實質的液體,沉甸甸地壓在眾人心頭。若非淩雲的寂滅涅盤真元天生剋製魔氣,不斷凈化驅散,赤岩等人即便有凈魔符,恐怕也早已支撐不住。四周的岩壁,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彷彿被岩漿灼燒過,又彷彿被魔血浸染,散發出令人不安的氣息。地麵上,開始出現一些殘破的、巨大的骨骸,有些像是巨獸,有些則形態詭異,不似此界生靈,骨骼漆黑,散發著淡淡的魔氣,顯然已經隕落了不知多少歲月。
終於,在穿過一片由巨大獸骨形成的、如同迷宮般的區域後,前方豁然開朗。
一片更加廣闊的、難以形容的地下空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片空間的中心,並非預想中的岩漿湖泊或者魔氣源頭,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彷彿天然形成的圓形凹陷。凹陷的底部,是一片平靜的、暗金色的液體,並非岩漿,也非尋常水液,倒像是一種凝固的、蘊含著龐大能量的奇異金屬熔液,散發著柔和而浩大的光芒。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鎮壓一切邪祟的威嚴,將周圍翻滾的暗紅色魔氣,牢牢隔絕在凹陷之外百丈距離,形成了一片相對“乾淨”的區域。
而在那暗金色“液池”的中心,匍匐著一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龜?!
不,不完全像龜。其體型龐大如山嶽,僅僅匍匐在那裏,就佔據了凹陷底部近半的麵積。它有著龜類般厚重的甲殼,但那甲殼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如同大地般的玄黃之色,上麵佈滿了一道道古老、玄奧、彷彿蘊藏著天地至理的紋路,有些紋路,竟與淩雲在岩漿海“鎮靈鑰”上看到的符文,隱隱有幾分相似。它的頭顱,也似龜首,但更加崢嶸,吻部更長,頭頂生有一對分叉的、如同珊瑚般的晶瑩玉角,頜下長須飄拂。四肢粗壯如山柱,深探入下方的暗金色“液池”之中,彷彿與這液池融為一體。
最令人震撼的,是它那雙眼睛。此刻,這雙眼睛正緩緩睜開,看向了淩雲一行人。那是一雙怎樣滄桑的眼眸啊!彷彿經歷了萬古歲月,看遍了世事變遷,充滿了無盡的疲憊,但眼底深處,卻依舊蘊藏著浩瀚如星海般的智慧和不容侵犯的威嚴。它的目光落在淩雲身上時,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驚訝,有審視,有疲憊,還有一絲……解脫?
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生命層次和古老血脈的威壓,從這龐然大物身上散發出來。這威壓,比之前那靈魂傳音時更加清晰,更加浩瀚,讓赤岩等人瞬間感到呼吸困難,靈魂都在顫慄,幾乎要忍不住跪伏下去。那不是惡意,而是一種純粹的、高高在上的、源自遠古的尊貴與強大。
“龍……龍龜?!”赤岩聲音發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在赤離部族最古老的壁畫和圖騰傳說中,似乎有著類似的形象,那是守護大地、鎮壓邪祟的祥瑞聖獸,早已消失在了遠古的傳說中,沒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封魔之地的深處!
淩雲心中也是巨震。眼前這龐然大物,與傳說中的神獸“龍龜”形象,至少有七八分相似!而且,從它身上,淩雲感受到了浩瀚如海的磅礴氣血,以及一種與腳下大地緊密相連、厚重無比的土行之力。更重要的是,他識海中的“鎮靈鑰”,在見到這龍龜的瞬間,竟然微微震動了一下,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帶著孺慕和親近的波動!
“鎮靈鑰”是此地封魔大陣的核心樞紐,而眼前這頭龍龜,似乎與“鎮靈鑰”,或者說與這封魔大陣,有著極深的淵源!
“小友,你來了。”蒼老、疲憊,卻依舊威嚴的聲音,再次直接在淩雲的靈魂深處響起,這一次,更加清晰。那龍龜,並未開口,聲音是直接傳入淩雲識海的。
赤岩等人毫無所覺,隻是敬畏地看著那頭如山嶽般的龍龜,大氣都不敢出。
淩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對著那龍龜,抱拳一禮,朗聲道:“晚輩淩雲,誤入此地,見過前輩。不知前輩是……”
“吾之名,早已隨歲月淡去。你可以稱吾為……鎮嶽。”龍龜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無盡的滄桑,“小友身負‘寂滅涅盤’真意,又得‘鎮靈鑰’認可,來到此地,並非偶然,而是……宿命使然。”
果然!它知道鎮靈鑰!淩雲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消失了。他定了定神,問道:“鎮嶽前輩,此地可是上古封魔遺跡的核心?前輩在此,可是為鎮壓魔物?”
“不錯。”龍龜“鎮嶽”緩緩點頭,巨大的頭顱微動,便引得周圍暗金色的“液池”微微蕩漾,“此地,乃是上古‘四象封魔大陣’的陣眼之一,吾為‘地脈鎮守’,鎮守此陣眼,已……記不清多少歲月了。”
“四象封魔大陣?”淩雲心中一動,這名字,他在赤離部族的古老記載中,似乎看到過隻言片語。
“正是。”鎮嶽似乎看穿了淩雲的心思,緩緩道,“上古之時,有域外天魔降臨,欲染指此界。彼時,此界大能聯手,佈下‘四象封魔大陣’,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聖獸之靈,分鎮四方,又設下四處陣眼,以神物鎮壓,最終將那域外天魔之首,連同其麾下無數魔物,封印於此地深淵。吾之本尊,乃玄龜後裔,得玄武聖獸一絲血脈傳承,奉命鎮守這‘地脈陣眼’,以自身為基,溝通大地龍脈,鎮壓魔氣,穩固封印。”
“本尊?血脈傳承?”淩雲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難道眼前這如山嶽般的龍龜,並非真正的玄武聖獸,而隻是其血脈後裔?那真正的玄武聖獸,又去了哪裏?
“如你所想。”鎮嶽眼中閃過一絲追憶和疲憊,“真正的四象聖獸,在佈下封魔大陣,耗盡本源封印天魔後,便已隕落消散,重歸天地。吾與其餘三處陣眼的鎮守,皆是得了聖獸一絲血脈傳承的後裔,繼承其遺誌,以身為陣,永鎮於此。無盡歲月以來,吾等不斷以自身精血、神魂,加固封印,消磨魔氣,早已與這大陣融為一體。吾,便是這地脈陣眼,陣眼,便是吾。”
淩雲心神劇震。以身為陣,永鎮於此!這是何等悲壯,又是何等偉大的犧牲!眼前這頭龍龜,竟然在此地,獨自鎮壓了無數歲月!難怪它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疲憊。
“前輩大義,晚輩敬佩。”淩雲鄭重一禮,這是對守護者的敬意。他頓了頓,問道:“那……黑水潭的魔物,以及之前出現的三頭六臂魔物,還有外麵那些試圖破壞封印的黑水部與魔道修士……”
“不過是些螻蟻蟊賊,覬覦封印鬆動泄露出的些許魔氣,與封印深處逸散出的一絲魔念結合,誕生的孽障罷了。”鎮嶽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屑,更多的卻是深深的憂慮,“真正的大患,在於封印本身。無盡歲月過去,吾等鎮守之力日漸衰弱,而這封魔大陣,也因當年大戰受損,加之歲月侵蝕,早已不復全盛之時。那被封印的天魔雖被消磨大半,但其一絲不滅魔念,與日俱增的怨念結合,不斷衝擊著封印。尤其這地脈陣眼,連線大地龍脈,本是封印力量源泉之一,但如今地脈變動,龍氣不穩,此處已成為封印最薄弱的一環。你所見那黑水潭,便是魔氣侵蝕地脈,形成的泄露點。那些螻蟻的血祭,雖微不足道,卻也加速了魔氣對地脈的汙染,長此以往,恐生大禍。”
淩雲默然。果然如他所料,這處封印,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鬼骨上人、黑水部,不過是趁火打劫的鬣狗,真正的危機,在於封印本身和那被鎮壓的天魔魔念。
“前輩召喚晚輩前來,可是有事吩咐?”淩雲直接問道。對方既然能感應到“鎮靈鑰”,並稱他為“有緣人”,顯然不隻是為了告訴他這些秘辛。
鎮嶽巨大的眼眸注視著淩雲,那目光彷彿能穿透一切偽裝,直達靈魂深處。片刻,它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鄭重,一絲期待:“小友,你身負‘寂滅涅盤’真意,此乃破而後立,寂滅中蘊新生的無上道韻,對魔氣、怨念等陰邪之力,有著天然的剋製。更難得的是,你得‘鎮靈鑰’初步認可,此乃鎮壓、梳理地火靈脈之神物,亦對此地封魔大陣有共鳴之力。你,是這無盡歲月以來,唯一一個有可能,助吾等加固此陣眼封印之人。”
“加固封印?”淩雲心中一動,但並未立刻答應。此事關係重大,且不說其中兇險,他對此陣瞭解不深,貿然插手,恐有不測。
“正是。”鎮嶽道,“那黑水潭下的魔氣泄露點,必須封堵。否則,魔氣持續侵蝕地脈,一旦地脈被徹底汙染,地火失衡,引發地脈暴動,不僅此陣眼崩潰,整個四象封魔大陣都將受到衝擊,封印鬆動,那天魔魔念脫困,後果不堪設想。而要封堵泄露點,需以精純的土行、或火行至寶,結合‘鎮靈鑰’的鎮壓梳理之力,重新穩固地脈節點,凈化魔氣,修補封印裂痕。”
“土行、火行至寶?”淩雲微微皺眉。他身上寶物不少,但符合要求的土行、火行至寶……
“地心靈乳,乃大地精華,蘊含精純土行本源,可穩固地脈,滋養陣基。”鎮嶽似乎知道淩雲心中所想,直接點明,“你這位同伴身上,應有一些。”它的目光,看向了赤岩。
赤岩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從貼身之處取出一個玉瓶,裏麵裝著他們之前冒死採集到的、僅有數滴的“地心靈乳”。
“此物確為地心靈乳,但數量太少,杯水車薪。”鎮嶽看了一眼,微微搖頭,“不過,在此地脈陣眼深處,有一處地脈靈竅,孕育有一小池‘地心靈髓’,乃是地心靈乳的精華凝聚,效果更勝百倍。隻是那靈竅位於封印裂痕附近,魔氣侵蝕嚴重,且有魔物守護,尋常修士難以接近,更別提採集。”
淩雲明白了鎮嶽的意思。這是要他前往那地脈靈竅,採集足夠的地心靈髓,再結合“鎮靈鑰”,協助加固封印。
“至於火行至寶……”鎮嶽的目光,再次落在淩雲身上,緩緩道,“小友氣海之中,那朵融合了魔神源力的真元火蓮,其本質至陽至剛,蘊含寂滅與新生之力,可凈化魔氣,焚盡邪祟,其效,更勝尋常天地靈火。以之為引,配合地心靈髓,足以修補此陣眼裂痕,甚至能反哺封印,增強威能。”
淩雲心中暗凜,這鎮嶽果然深不可測,連他氣海內的真元火蓮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不過,對方所言非虛,他的寂滅涅盤真元,對魔氣確實有奇效。
“前輩,晚輩修為淺薄,恐力有不逮。況且,封印之事,事關重大,若稍有差池……”淩雲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小友不必過謙。”鎮嶽的聲音帶著一絲讚許,“你能以金丹修為,修出如此真意,更得‘鎮靈鑰’認可,豈是尋常?此事雖有些風險,但並非絕路。況且,若封印崩潰,魔物出世,此界必將生靈塗炭,小友身處此界,又豈能獨善其身?此非為吾,實為天下蒼生。”
“至於風險,吾可為你暫時壓製封印裂痕處最狂暴的魔氣,並指引你前往地脈靈竅。此外,吾觀你這位同伴,身具守秘者血脈,對魔氣感應敏銳,或可助你一臂之力。採集到地心靈髓後,你可持‘鎮靈鑰’,借吾之力,行封堵修復之事。成功與否,五五之數,但值得一試。”
鎮嶽的聲音坦蕩,並無隱瞞,將利害關係說得清楚。此事確實有風險,但若成功,不僅能化解赤離部族的危機,加固這上古封魔遺跡,對淩雲自身,也是一場歷練,甚至可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處。那“地心靈髓”本身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珍,而對封魔大陣的深入瞭解,對他參悟“鎮靈鑰”和自身功法,也大有裨益。
“守秘者血脈?”淩雲看向赤岩。
赤岩連忙道:“淩雲兄弟,我族世代守護聖物碎片,血脈中確有感應魔氣、穩固封印的傳承記憶,隻是我修為低微,未能完全覺醒。但若有需要,我萬死不辭!”
淩雲沉吟片刻。鎮嶽所言不無道理,覆巢之下無完卵。而且,他能感覺到,鎮嶽對他並無惡意,甚至隱隱有一絲託付之意。這或許,也是“鎮靈鑰”將他引至此地的原因之一。
“晚輩願儘力一試。”最終,淩雲鄭重抱拳。這不僅是助人,亦是助己,更是順應本心。
“善。”鎮嶽眼中露出一絲欣慰,巨大的頭顱輕輕一點,“地脈靈竅,便在此陣眼下方,魔氣與地脈交匯之處。那裏魔氣更濃,且有被魔化的地脈生靈守護,你務必小心。取到地心靈髓後,速回此處。吾會為你穩住陣眼,爭取時間。”
說著,它那深探入暗金色“液池”中的前肢,微微抬起一根爪子,淩空一點。
嗡!
一道玄黃色的光芒,從它爪尖射出,沒入淩雲眉心。頓時,一副清晰的地圖出現在淩雲識海之中,標明瞭地脈靈竅的具體位置、路徑,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險區域。同時,一股精純、厚重的土行之力,伴隨著一絲蒼涼古老的意誌,湧入淩雲體內,在他體表形成一層淡淡的玄黃色光暈。這光暈並不顯眼,卻讓淩雲感覺與腳下的大地產生了一絲奇妙的聯絡,對周圍地脈的波動感知更加清晰,同時,那股光暈似乎能有效隔絕、削弱魔氣的侵蝕。
“此乃吾一絲本源地脈之氣,可助你抵禦魔氣侵蝕,感應地脈靈竅所在。但隻能維持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無論成敗,必須返回。否則,地脈之氣消散,魔氣反噬,你將危矣。”鎮嶽的聲音透著一絲疲憊,顯然分出這一絲本源地脈之氣,對它消耗不小。
“多謝前輩!晚輩定當竭盡全力!”淩雲感受著體內那股厚重溫和的力量,以及識海中清晰的地圖,心中大定,躬身一禮。
“赤岩兄,你隨我一同前往。其餘兄弟,留在此地,守護前輩,以防不測。”淩雲轉身,對赤岩等人吩咐道。地脈靈竅兇險,人多反而不便,赤岩有守秘者血脈,或許能派上用場,其餘人修為較弱,留在此地相對安全,有鎮嶽的庇護,魔氣難以侵襲。
“是!”赤岩毫不猶豫地應下,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其餘幾位赤離戰士雖想同去,但也知輕重,齊聲應諾,各自找好位置,警惕地守護在鎮嶽周圍。雖然鎮嶽氣息如淵,但顯然狀態不佳,需要護衛。
“事不宜遲,我們出發。”淩雲不再耽擱,對鎮嶽點了點頭,便按照識海中的地圖指引,帶著赤岩,朝著這處巨大凹陷的一側,一條隱蔽的、被暗紅色魔氣籠罩的裂縫甬道,疾馳而去。
看著淩雲和赤岩消失在甬道中的背影,鎮嶽那如山嶽般龐大的身軀,似乎微微放鬆了一絲,那雙充滿無盡疲憊的滄桑眼眸緩緩閉合,唯有低沉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幽幽迴響:
“寂滅涅盤,鎮靈鑰現……希望,你真的能帶來那一線變數……吾,真的……太累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