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內,血腥氣與尚未散儘的魔氣、血氣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四名黑水部長老的屍體倒伏在地,鬼骨上人化作飛灰的地方隻餘下一灘灰燼,而鬼骨上人本人則已神魂俱滅,屍身冰冷。隻剩下癱坐於地、氣息奄奄的黑水部主,以及那尚未散去的慘烈餘韻。
赤岩手持沾血戰斧,胸膛微微起伏,新晉金丹的氣息還有些不穩,但眼中卻燃燒著複仇後的火焰與快意。他冷冷地盯著黑水部主,這個勾結魔道、出賣同族、將整個赤離部族拖入絕境的罪魁禍首,恨不能將其千刀萬剮。
淩雲緩步上前,走到黑水部主麵前。他身上的暗金色真元已然收斂,但那平靜的目光,卻比任何利器都更讓黑水部主感到心悸。
“黑水部主,”
淩雲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為求延壽,不惜引狼入室,以同族血脈、祖地靈脈為祭,勾結魔道,釀成大禍。你可知罪?”
黑水部主麵如金紙,氣息微弱如同風中殘燭,邪陣反噬加上壽元枯竭,早已是油儘燈枯。他抬頭,渾濁的老眼看向淩雲,又看了看殺氣騰騰的赤岩,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聲音嘶啞乾澀:“罪?嗬嗬……成王敗寇,有何罪可言?老夫不過是……想多活幾年罷了……赤離、黑水,同源而出,憑什麼……憑什麼你們赤離占據最好的祖地,擁有地火靈脈庇護……而我黑水,卻隻能龜縮在貧瘠之地,苟延殘喘……”
“荒謬!”赤岩怒斥,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祖地歸屬,乃上古先祖所定!我赤離部族世代鎮守火山,守護封印,方得地火靈脈滋養!你黑水部先祖,當年便是因心術不正,勾結外魔,才被驅逐出祖地!你們不思悔改,反而變本加厲,為了一己私慾,竟要置整個部族於死地!若非淩雲兄弟力挽狂瀾,赤離、黑水,乃至整個流火之地,都要淪為魔土!你這老賊,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悟!”
“悔悟?哈哈哈……”黑水部主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大塊黑色的血塊,氣息更加微弱,眼中卻閃過一絲瘋狂,“老夫……不悔!隻恨……隻恨天不助我!隻恨那魔陣……為何失效!隻恨……鬼骨無能!否則……否則老夫早已延壽功成,執掌兩族,何至於此!咳咳咳……”
他情緒激動,又是一陣猛咳,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已是迴光返照之兆。
“冥頑不靈。”淩雲搖了搖頭,眼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失殆儘。這等為了延續殘喘性命,不惜拉上整個部族陪葬之人,已無可救藥。他不再多言,轉頭看向赤岩,“赤岩兄,此僚是你們部族叛徒,如何處置,由你決定。”
赤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沉聲道:“勾結魔道,出賣同族,罪不容誅!按我赤離部族祖訓,當受‘地火焚身,神魂俱滅’之刑!不過……”他看了一眼氣息奄奄、行將就木的黑水部主,冷冷道,“念你也是一部之主,又已遭天譴,將死之人,便給你一個痛快,留你全屍!”
說罷,他不再猶豫,手中戰斧揚起,玄黃色的斧刃寒光閃爍。
“不……老夫……老夫……”黑水部主眼中終於露出驚恐之色,他掙紮著想要說什麼,但赤岩的斧光,已然落下。
嗤!
血光迸現。黑水部主那滿含怨毒、不甘、驚恐的頭顱,高高飛起,無頭屍身轟然倒地,脖頸處噴出的血液,也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烏黑之色,腥臭撲鼻。
至此,黑水部主,伏誅!
洞窟之內,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隻有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以及那幾具漸漸冰冷的屍體,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赤岩收起戰斧,看著黑水部主的屍身,眼中神色複雜,有快意,有悲涼,也有一絲如釋重負。這個壓在赤離部族頭上數百年的死敵,這個幾乎將整個部族帶入萬劫不複之地的罪魁禍首,終於伏誅。壓在心頭的大石,總算落下了一半。
“淩雲兄弟,大恩不言謝!”赤岩轉身,對著淩雲,深深一揖到地,聲音真摯而沉重,“若非你仗義出手,力挽狂瀾,我赤離部族,此次恐在劫難逃。赤岩代赤離全族上下,拜謝兄弟救命之恩、再造之恩!”
其餘幾位赤離戰士,也紛紛單膝跪地,齊聲道:“拜謝恩公!”
“赤岩兄,諸位兄弟,快快請起。”淩雲連忙上前,將赤岩扶起,“路見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況是這等勾結魔道、禍害蒼生之事。我與鬼骨老魔本有舊怨,此番也是順手了結因果。能助赤離部族渡過此劫,亦是機緣。”
他語氣懇切,並無居功自傲之意。這份氣度,更讓赤岩等人心折。
赤岩起身,感慨道:“淩雲兄弟高義,赤離部族永世不忘!從今往後,淩雲兄弟便是我赤離部族最尊貴的客人,隻要兄弟一句話,我赤離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淩雲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他目光掃過洞窟,沉吟道:“此間事了,但黑水部主雖死,黑水部族內參與此事的叛徒,以及殘餘勢力,仍需清理,以免死灰複燃。另外,此地魔氣根源雖斷,但地脈受創,殘留魔意仍需淨化,赤離部族的祖地,也需重建。”
赤岩聞言,神色一肅,點頭道:“淩雲兄弟所言極是。我這就傳訊回去,讓我父親和族中長老,立刻派人前來,清理黑水部叛逆,接管黑水部領地。至於祖地重建和地脈淨化之事……”他看向淩雲,眼中帶著征詢。
“地脈裂痕已封,魔氣源頭被斷,此處殘留的魔意,會隨著時間慢慢消散。我會在此地停留數日,以寂滅真元輔助,加速淨化過程。至於祖地重建,有鎮嶽前輩賜予你的守秘者傳承,想來如何利用地脈之力,你心中應有定計。”淩雲緩緩道。
赤岩眼睛一亮,重重點頭:“不錯!前輩賜予的傳承中,有藉助地脈佈置守護大陣、梳理地火、滋養部族之法!有淩雲兄弟幫忙淨化殘留魔意,我赤離部族,定能重建家園,甚至更勝往昔!”
“如此甚好。”淩雲點頭,隨即從懷中取出那枚“地脈靈珠”,遞給赤岩,“此物乃鎮嶽前輩所贈,可感應地脈異常,追蹤魔氣殘留,對地行法術亦有增幅。此間魔氣源頭雖斷,但難保沒有漏網之魚隱藏,或日後有其他變故。此珠便交由赤岩兄,有它在手,守護部族,梳理地脈,也能多一分把握。”
赤岩看著那散發著溫潤光芒、隱隱與腳下大地共鳴的“地脈靈珠”,呼吸不由得一窒。此物之珍貴,他自然清楚。這不僅是強大的法寶,更代表了鎮嶽的認可,是地脈鎮守的信物!有此物在,赤離部族守護、梳理此地地脈,將名正言順,事半功倍!
“這……此物太過珍貴……”赤岩有些遲疑。此等重寶,他如何能收?
“鎮嶽前輩贈我此珠,是感念我助其封堵裂痕。如今裂痕已封,此珠於我,雖有助益,但對赤離部族而言,意義更為重大。赤岩兄身負守秘者血脈,得鎮嶽前輩傳承,此珠在你手中,方能發揮最大效用,守護一方安寧。此乃物儘其用,赤岩兄不必推辭。”淩雲將“地脈靈珠”放入赤岩手中,語氣不容置疑。
赤岩握著溫潤的靈珠,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地脈之力,以及淩雲話語中的真誠,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淩雲是真心實意為他、為赤離部族著想。這份情誼,重於泰山。
“既如此,赤岩……愧領了!”赤岩不再推辭,將“地脈靈珠”鄭重收起,對著淩雲再次抱拳,“淩雲兄弟之情,赤離部族,永記於心!”
淩雲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目光再次掃過洞窟,眉頭微皺。此地殘留的魔氣和血腥氣,依舊濃鬱,尤其是鬼骨上人和血梟隕落之處,隱隱有怨念和血煞之氣凝聚,久留恐生變故。
“此地不宜久留,先將這些屍身處理掉,以免汙穢地脈,滋生邪祟。”淩雲說著,彈指打出數道暗金色的寂滅涅盤真元火焰。火焰落在幾具屍體和血跡之上,無聲燃燒,無論是血肉骨骼,還是殘留的魔氣、血煞,在這蘊含寂滅與淨化之意的火焰麵前,都迅速化為青煙,消散一空,連灰燼都未留下。
赤岩等人看得暗暗咋舌,對淩雲的手段更加敬畏。
處理完現場,眾人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這片遍佈血腥的火山岩林。赤岩取出一枚特製的傳訊符,將此地情況簡要說明,以秘法激發。傳訊符化作一道火光,瞬息遠去,飛向赤離部族的方向。
“接下來幾日,便勞煩淩雲兄弟,助我淨化此地殘留魔意了。”赤岩對淩雲道。
“分內之事。”淩雲點頭。
接下來數日,淩雲便在赤離部族祖地附近的火山區域,選擇了幾處魔氣殘留較重、地脈受損明顯的地方,盤膝而坐,運轉寂滅涅盤經,以自身真元,溝通地脈,緩緩滌蕩、淨化殘留的魔意。他並未大張旗鼓,隻是如同春雨潤物,無聲無息。暗金色的寂滅涅盤真元,在他精妙的操控下,絲絲縷縷地融入大地,所過之處,如同陽光融化冰雪,那些頑固的、盤踞在地脈和岩層中的魔意,被一點點消融、淨化。地脈之中,原本被魔氣侵蝕、堵塞的細微脈絡,也在這股蘊含著淨化與新生力量的滋養下,開始緩慢恢複生機。
而赤岩,則忙碌得多。他先是帶領部族戰士,以雷霆之勢,掃平了黑水部中參與此次陰謀的殘餘勢力,將黑水部主一脈的嫡係和死忠,儘數清理,毫不手軟。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本就因族長隕落、陰謀敗露而人心惶惶的黑水部,幾乎沒有形成有效的抵抗,便徹底臣服。赤岩並未趕儘殺絕,隻誅首惡,其餘部眾,在嚴厲懲戒、並勒令其以精血立下永不背叛的血誓之後,打散編入赤離部族,由赤離長老嚴加管束。
同時,他遵照鎮嶽賜予的傳承,開始著手重建赤離部族祖地。他以“地脈靈珠”為引,調動地脈之力,梳理因之前魔氣侵蝕和戰鬥而紊亂的地火靈脈,在部族長老的輔助下,重新佈置守護陣法。新的陣法,不僅引動地火之力,更融入了大地的厚重與生機,比之前的護族大陣,更加玄妙、穩固。赤離部族的駐地,也在地脈之力的滋養下,開始煥發新的生機,被魔氣侵蝕而貧瘠的土地,漸漸恢複了活力,甚至比以往更加肥沃。
整個赤離部族,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百廢待興的忙碌與希望之中。所有人看向淩雲的目光,都充滿了發自內心的感激與崇敬。他們知道,是這位看似年輕、實則深不可測的青年,將他們從滅族的邊緣拉了回來,更是他,幫助他們鏟除了宿敵,獲得了新生。
三日之後,最後一絲較為頑固的魔意,在淩雲持續不斷的淨化下,徹底消散。赤離部族祖地附近的地脈,雖然尚未完全恢複上古時期的靈秀,但魔氣已除,生機漸複,假以時日,必能恢複舊觀,甚至更勝往昔。
這一日,淩雲結束了最後一次淨化,緩緩收功。他睜開眼,眼中神光湛然,這三日雖然消耗不小,但不斷以真元溝通、淨化地脈,讓他對寂滅涅盤真元的運用,以及對大地之力的感悟,都精深了不少,修為也更加穩固,隱隱觸控到了金丹初期的頂峰。
“淩雲兄弟,辛苦了!”赤岩大步走來,他這幾日也是忙碌不堪,但精神卻極為振奮,新晉金丹的修為徹底穩固,身上更添了幾分沉穩厚重的氣度,隱隱有了一部之主的威儀。“地脈魔意已清,祖地重建也已步入正軌。這一切,多虧了淩雲兄弟!”
“赤岩兄客氣了,此乃應有之義。”淩雲微微一笑,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他抬眼望去,隻見原本因魔氣侵蝕而顯得陰鬱、荒涼的火山區域,此刻雖然依舊灼熱,但空氣中那股令人不適的陰寒和死寂,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中帶著勃勃生機的氣息。遠處,赤離部族的駐地,新的守護陣法已然成型,散發著淡淡的玄黃色光芒,與大地相連,穩固而厚重。部族中人來人往,雖然忙碌,但臉上都帶著希望的笑容。
“看到赤離部族重現生機,我也就放心了。”淩雲感歎道。他此番流火之地之行,本是為尋“地心炎晶”和“流火金精”,沒想到捲入如此風波,但也因此得了“鎮靈鑰”,獲贈“地脈靈珠”,更與赤離部族結下善緣,收獲不可謂不大。
“淩雲兄弟可是要離開了?”赤岩聽出了淩雲話中的意思,臉上露出不捨。這幾日相處,他早已將淩雲視為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嗯,此間事了,我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淩雲點頭。他還要尋找“地心炎晶”和“流火金精”,煉製本命法寶,不能在此耽擱太久。
赤岩沉默片刻,也知道淩雲並非池中之物,不可能長久停留在這流火之地。他轉身,從懷中珍而重之地取出兩樣東西。一樣是一個赤紅色的、非金非玉的盒子,約莫巴掌大小,上麵銘刻著火焰紋路,入手溫熱。另一樣,則是一塊拳頭大小、形狀不規則、通體暗紅、卻又隱隱泛著金色光澤的奇異金屬,入手沉重,散發著灼熱而鋒銳的氣息。
“淩雲兄弟對我赤離部族恩同再造,赤岩無以為報。知兄弟正在尋找‘地心炎晶’與‘流火金精’,此二物,我赤離部族庫藏中恰好各有珍藏些許,雖非極品,但也算上佳。這‘赤玉盒’中,便是三塊‘地心炎晶’,每一塊都蘊含精純地火之力,可輔助煉器,亦可助火行修士修行。這塊‘流火金精’,乃是我部族前輩,曾在流火之地深處,一處地火噴發最為猛烈之地所得,堅韌無比,鋒銳難當,是煉製火行、金行法寶的絕佳材料。區區薄禮,不成敬意,還請淩雲兄弟務必收下!”
淩雲看著赤岩手中的兩樣東西,心中微微一動。他確實急需此二物。“地心炎晶”倒也罷了,雖然珍貴,但赤離部族世代鎮守火山,有所收藏也屬正常。但那塊“流火金精”,看其成色和散發的氣息,絕對是頂尖的品相,恐怕是赤離部族壓箱底的寶貝之一。赤岩能毫不猶豫地拿出來,這份心意,確實厚重。
“赤岩兄,此禮太過貴重,尤其是這‘流火金精’……”淩雲有些遲疑。他助赤離部族,並非圖報。
“淩雲兄弟!”赤岩將兩樣東西硬塞到淩雲手中,神色鄭重,“若沒有你,莫說這些外物,便是赤離全族,都已灰飛煙滅。此二物雖珍貴,但與你對我族的恩情相比,又算得了什麼?你若不收,便是看不起我赤岩,看不起我赤離部族!”
見赤岩如此堅持,淩雲也不再推辭,鄭重接過“赤玉盒”和“流火金精”,收入儲物戒指之中,抱拳道:“既如此,淩雲便愧領了。多謝赤岩兄厚贈!”
“哈哈,這才對嘛!”赤岩見淩雲收下,開懷大笑,拍了拍淩雲的肩膀,“淩雲兄弟,你我一見如故,又共曆患難,這份情誼,比什麼都重!日後但有差遣,隻需傳訊,赤離上下,萬死不辭!這流火之地,永遠是你的朋友!”
“好!赤岩兄,後會有期!”淩雲心中也湧起一股暖流,鄭重抱拳。
“後會有期!”赤岩重重抱拳,虎目之中,隱有濕意。他知道,淩雲此去,不知何日才能再見。這等人物,註定要翱翔九天,流火之地,隻是他征程中的一站。
淩雲不再多言,對赤岩,也對遠處正忙碌的赤離族人,點了點頭,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衝天而起,瞬息間,便消失在天際。
赤岩望著淩雲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他知道,經此一役,赤離部族獲得了新生,而他,也將肩負起守護部族、梳理地脈的重任。前路或許依舊漫長,但有了希望,便有了方向。
“大兄,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一位長老來到赤岩身後,恭敬道。
赤岩收回目光,臉上恢複了部族首領的沉穩與威嚴,沉聲道:“傳令下去,自今日起,赤離、黑水兩族正式合並,統稱‘赤離部’!全力清理魔氣殘留區域,修複地脈,重建家園!另外,將淩雲兄弟的恩情,編入族史,代代相傳!凡我赤離部族人,見淩雲兄弟,如見我親臨!”
“是!”長老肅然領命。
赤岩再次望向天際,那裡早已沒有了淩雲的身影。他握緊了胸前的“地脈靈珠”,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與大地相連的厚重力量,眼中充滿了堅定。
“淩雲兄弟,保重。他日若有緣再見,我赤離部,必已重獲新生,不負你所望!”
而此刻,淩雲已遠離赤離部族,朝著流火之地更深處,那片傳說中地火最為活躍、也最可能孕育“地心炎晶”與“流火金精”精華的區域,疾馳而去。他的手中,把玩著那塊暗紅色的“流火金精”,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灼熱與鋒銳之氣,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地心炎晶與流火金精已得,品質上佳。接下來,便是尋找一處合適的地火靈脈,開爐煉器了。本命法寶……”淩雲喃喃自語,速度更快了幾分。
流火之地的天際,暗紅色的雲層翻滾,映照著他遠去的背影,如同一道劃破長空的利劍,堅定,而一往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