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擦黑的時候，街道上就有不少孩子在玩鞭炮了，嬉鬧的聲音傳過院牆，在屋裏能隱約的聽見。
葛如君笑著對牛金川說，“再過幾年，這幾個孩子也能跟著放鞭炮玩了。”
“還是小了點兒。”牛金川思索後說，“起碼得七八歲上，不然他們小不點兒容易被誤傷。”
“甜甜小時候倒是想玩，可你不讓她玩。”
“瞎說，那時候明明是她不敢玩。”
堂屋裏，炕上熱乎乎的，三個孩子各玩各的，說著大人聽不懂的語言，謝陽和辛文月還沒走，正在炕上聊天。
作為父母，兩人都沒過去摻和。
關係雖然複雜，但隻要年輕人高興就好。
他們這輩子虧欠甜甜太多，隻要她能一直這麼笑著，任何事他們都甘願去做。
堂屋裏，謝陽拿了撲克牌出來，跟辛文月還有牛甜甜打。
這兩人學會之後一致對外，將謝陽擺在地主的位置上，合起夥來打他。
本就是娛樂，謝陽也不在意，瞥了眼正好奇的皮皮，還有兩個醒了也不哭鬧的女兒，謝陽就說，“咱們是不是得有點兒彩頭？”
牛甜甜反應有些慢，辛文月卻警惕的看他，“你又想什麼壞主意？”
謝陽把皮皮撥開，壓低聲音道，“這樣，我一直做地主，你倆如果輸了，一人親我一口，如果我輸了我親你倆一人一口。”
牛甜甜瞬間捂嘴笑了起來，辛文月直接拆穿他，“反正你都不虧。”
“虧啥，咱們又不是外人。”
謝陽瞥了眼外頭，廚房裏傳來剁肉的聲音，牛金川夫妻已經在剁肉餡兒了。
這夫妻兩個，非常識趣，該出現的時候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堅決不出來，就像現在，兩口子壓根不摻和他們的事兒。
既然條件在這兒，謝陽怎麼可能不為自己的新年謀點福利，他壓低聲音曖昧的看著兩人，“那還是說需要我肉償？”
這下牛甜甜直接懵了。
沒理解。
辛文月到底跟他時間久了，多少知道點兒他說的話，愣了一瞬直接咬牙，“想都別想。”
“又不是沒在一個炕上睡過。”
這說的就是當初在鎮上牛甜甜小屋裏的時候了。
“不行。”
別說牛甜甜了，就是辛文月都接受不了。
沒想到牛甜甜看看她再看看炕上的皮皮，“那今晚你們還回去？皮皮困了。”
小傢夥眼睛開始迷離，又開始拽牛甜甜的衣服了。
辛文月撇嘴，“有奶就是孃的傢夥，這碰上你了竟然連我也不稀罕了。”
沒法子，牛甜甜實在太寵皮皮，皮皮喜歡，她就乾脆將他抱在懷裏，皮皮非常熟練的掀衣服咬住，咕咚咕咚的不說，一雙眼睛還盯著自己親媽。
辛文月翻個白眼，“待會兒我餵你妹妹們，哼，臭小子。”
謝陽哭笑不得。
臭小子前一刻還在看著媽媽，後一秒就迷離，眼睛漸漸閉上。
隻不過雖然眼睛閉上，肚子沒填飽之前，堅決不撒口。
過了一會兒牛甜甜動了，眉頭皺了皺。
啵的一聲格外響亮。
謝陽不禁看去，牛甜甜臉紅耳赤，忙將衣服放好，轉頭又小心的給皮皮脫了外頭的棉襖棉褲塞到被窩裏。
隔著一個枕頭就是雙胞胎女兒，三個孩子並排躺在那兒格外溫馨。
牛甜甜說，“不然你倆回去，皮皮留下？”
要謝陽選，他想留下，但他看向辛文月，辛文月有些糾結，“留下不好吧？”
牛甜甜沒吭聲。
“先打牌，待會兒再說。”
三人開始打牌，沒一會兒謝陽故意輸了，“要不然我還是肉償吧。”
“美的你。”
繼續打，謝陽輸了幾次又贏了幾次，成功得到兩個香吻。
晚上十點時，葛如君過來，對辛文月道，“外頭太冷了，也下雪了，不然今晚住下吧，明天一早再說。”
說完這話她就有些後悔，又覺得其實也沒什麼，大冷天的一張炕上，也不可能發生什麼事兒。
氣氛不是一般的尷尬。
但辛文月和謝陽對視一眼，再看一眼炕上睡的香的兒子，最後還是沒走。
幾個大人又去包餃子了。
家裏沒有電視機，牛金川開了收音機，也就聽個響兒。
“過年了，可真快啊。”
葛如君想起在西北的時候，“那時候多虧曹團長給我們送一斤麵，我們幾個人才能吃個餃子。”
眼前的蓋墊上餃子包了足足有兩百個，今晚吃不完明天還得繼續吃。
臨近十二點時，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逐漸響起來了。
牛金川和謝陽拿了鞭炮想了想還是去門口點燃了。
屋門緊緊的關著，兩個女人給孩子捂著耳朵。
等鞭炮燃放完，再祭奠一下先人，幾個大人圍著桌子吃熱氣騰騰的餃子了。
一盤餃子下肚，再喝一碗餃子原湯，肚子裏熱乎乎的，格外舒服。
葛如君從兜裡掏出三個紅包遞給三個人，“一人一個。”
謝陽和辛文月頓時驚訝。
“阿姨，我也有呢？”
“有有，不給他倆也得給你。”葛如君笑了起來，眼角的紋路更加生動。
辛文月沒矯情，歡喜的將紅包收起來了，“謝謝叔叔阿姨。”
“再吃幾個。”
辛文月飯量見長，又吃了幾個，被她帶動著，牛甜甜和謝陽也又吃了幾個。
吃完飯，泡腳睡覺。
幾個孩子這時候也開始趕場是的熱鬧起來。
兩個當媽的趕緊伺候孩子，等他們躺下的時候已經一點了。
隱約的到處都是燃放鞭炮的聲音，四合院裏一片靜謐。
謝陽如願以償。
心裏美滋滋。
空氣中流動著靜謐的尷尬。
謝陽的手有些蠢蠢欲動。
兩個女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動作。
“以後我們都好好的。”
兩個人都沒說話。
於是謝陽率先開了口，“我很幸福，也很慶幸，因為有你們。”
“你們都是我離不開的人。”
外頭似乎起風了，呼呼作響。
辛文月呼吸逐漸平穩，翻身朝著另一側了，謝陽慢慢的掀開了牛甜甜的被子。
人有些時候就是過於大膽，越是不該的時候就越想。
就如此時的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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