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是在東北上學的王林寄過來的,隻不過他寄信的時候還沒放寒假,後頭的日期都過去半個多月了。
他是對王林無語了,真有事兒打電話不快嗎?
謝陽哭笑不得,再看日子,好嘛,今天到首都。
別的也不想了,趕緊的接人去。
辛文月道,“他既然在首都停留一晚上也別去外頭住了,就住家裏吧,我讓李阿姨給收拾一間房。”
對這事兒謝陽沒意見,俯身親她一口,“老婆,你可真懂事兒。”
“哼。”辛文月道,“這是個男人,又是我認識的人,要是換個女人你試試我樂意不樂意。”
謝陽笑了聲沒回應,“我走了。”
這信但凡再晚一個小時,他估計都接不到王林。
王林還是那麼樂嗬,一年的大學生活看著讓他比以前白了一點兒,也就那麼一點兒了,仍舊是那個樸實的山東大漢。
“謝陽謝陽。”
謝陽擰眉看去,發現他旁邊還有一家三口,仔細一看謝陽高興起來。
“許衛東!”
許衛東也領著老婆孩子回來探親了。
當初謝陽跟辛文月結婚的時候許衛東跟韓佳妮就先懷孕了,孩子應該有一歲了,小男孩虎頭虎腦的,眼睛很大,像了韓佳妮,格外精神。
許衛東把兒子遞給韓佳妮,上前跟謝陽抱住,拍了拍對方的後背,高興道,“好兄弟,哥回來了。”
兩人分開之後相互打量,發現對方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許衛東說,“還是這麼精神。”
謝陽:“還是這麼騷包。”
想當初下鄉路過首都第一次遇見許衛東時,許衛東就穿著三接頭的皮鞋,頭髮梳的闆闆正正的,如今也不例外,除了頭髮剃成了板寸,穿著軍大衣,三接頭的皮鞋仍舊擦的特別亮。
“走,晚上咱們喊上立新大哥他們一塊聚聚。”
許衛東點頭,“行。”
謝陽對王林說,“文月讓人收拾房間了,晚上就住家裏。”
王林扭扭捏捏,“這不好吧?”
“什麼不好,毛病不少。”
謝陽捶他兩下,伸手幫忙提著東西。
王林是要在首都轉車,明天一早坐車回山東,要不然也不能在這兒停留。
許衛東得帶著韓佳妮娘倆回家去,謝陽便跟王林一塊往他家裏去。
路上謝陽就說了信的事兒,“你不直接打電話,我出門之前才收到信。”
聞言王林震驚不已,“居然還是這麼慢,我以為來首都的信能快點兒呢,”他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這不是想省點兒錢嗎。”
王林家裏條件差,謝陽一直都知道,但也沒想到他會省錢到這地步,再看王林身上的衣服,洗的都發白了,還打了補丁。
這讓謝陽心酸不已。
直接給王林買衣服,他估計不能要,心裏便琢磨著怎麼幫助一下王林。
王林和其他知青不一樣,當初謝陽在鄉下的時候幾乎是無條件信任謝陽,就衝著這一點兒,他也不能看著自己兄弟吃苦。
“明年放了暑假來首都給我幫點兒忙?”
王林又是一驚,“我能幫啥?”
“乾體力活。”
“那行。”
謝陽覺得奇怪,“你怎麼這時候纔回家?”
王林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不是學著你們給人補課嗎,我雖然腦子沒你們那麼好使,我就少收點錢,還是有人願意找我補課的。”
完了,讓謝陽更心酸了。
這老實孩子。
兩人到了謝陽家門口,王林已經震驚的合不攏嘴,“臥槽,這是你家?租的還是買的?”
謝陽笑,“買的。”
從進門,王林就左顧右盼,很震驚,也很激動,“我兄弟牛逼啊。”
“王林大哥。”
聽見動靜,辛文月也出來了,王林嘿嘿笑了聲,“辛文月同誌。”
大家都認識了,趕緊招呼王林進屋,謝陽又說,“文月,讓杜阿姨給王林整點兒吃的,我去給王立新他們打個電話,問問有沒有時間晚上咱聚聚。”
“行。”辛文月頓了一下又喊住他,“對了,直接讓他們來家裏聚聚吧,我讓兩位阿姨給收拾東西,咱們在家吃火鍋,不然馮媛大姐帶著孩子也不方便。”
謝陽覺得也行,於是就出去跟杜阿姨說了。
這會兒孩子辛文月看著,杜阿姨和李阿姨就問了辛文月一共多少人,然後就拉著車子出去採購。
謝陽去給王立新打電話,王立新夫妻如今都常住首都,雖然租的房子,但兩口子心往一塊使,平時的時候給人補課或者打零工,雖然辛苦,但日子過的有聲有色。
沒一會兒王立新接了電話,笑了起來,“你打的也是湊巧,我們倆昨天才結束今年的補課,今天剛開始休息。”
“那行,一會兒帶著他們娘倆一塊過來吧,在家吃火鍋。”謝陽說著,又叮囑,“不許買東西啊,這一頓我請。”
王立新笑了起來,“行行行,你請。”
掛了電話,王立新不禁笑了起來,電話亭的大叔問道,“你同學啊。”
“當時一塊下鄉的知青。”王立新感慨,“人是真的很好,要不是他,我們兩口子也沒有今天。”
他不是不知道謝陽為什麼這麼叮囑他,無非是不讓他花錢罷了。
回到家,王立新看到屋裏的老婆孩子,心裏也暖融融的,“我出去買點兒東西,回來咱們一塊去謝陽家,王林明天一早回山東,咱們今晚上還有許衛東一塊聚聚。”
“行。”馮媛拿出錢匣子給他拿錢,叮囑道,“別小氣了,多買點兒。看看有肉的話買點肉。”
“知道了。”
王立新出門後,馮媛拿出幾件她給皮皮做的衣服來,皮皮比她女兒大了一個月,衣服大小上幾乎差不多,她有時間的時候就給倆孩子做,這次不喊他們,明天也是打算過去看辛文月的。
謝陽給王立新打完電話,又給許衛東打電話,許衛東那邊吵吵嚷嚷的,似乎有人在吵架。
“是不方便?”
“不是。”許衛東嘆了口氣,“沒多大事兒,我們晚點過去,先掛了哈。”
電話一掛,許衛東更頭疼了。
他現在就一個感覺:做人難,做男人更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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