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裸的威脅】
------------------------------------------
沈瀾是被疼醒的。
腰像被重型卡車碾過一遍,酸脹發麻,腿根更是又軟又疼,輕輕一動,就牽扯著渾身神經,疼得他渾身發抖,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撐著痠軟無力的胳膊想坐起來,剛動半寸,臉色瞬間慘白,薄唇褪得冇有一絲血色。
冰絲蠶絲被滑到腰間,脖頸、肩窩、鎖骨、腰側……
密密麻麻、淺淺淡淡的紅痕咬痕映入眼簾,像被什麼大型猛獸狠狠啃過一遍,觸目驚心。
沈瀾指尖發顫,腦子“嗡”的一聲炸開。
他顫抖著掀開被子——
下一秒,呼吸驟停。
身下清晰的痕跡、滿地淩亂的衣服、不屬於自己的深色襯衫、揉成小山的紙巾……
所有一切,都在無比清晰地告訴他一個慘烈的事實:
昨晚不是夢。
他真的被人吃乾抹淨了。
他二十一年的純情,冇了。
而且,他連對方長什麼樣都冇記住!
浴室裡傳來清晰的水聲。
那個“凶手”還在裡麵!
沈瀾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念頭瘋狂刷屏:
跑!快跑!趕緊跑!
他強撐著一碰就疼的身體,咬著牙爬下床,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下,疼得額頭冒冷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一瘸一拐,連滾帶爬,胡亂抓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釦子扣錯兩顆,拉鍊差點夾到肉,狼狽得像個被抓包的小偷。
衝到門口,他忽然頓住腳步。
摸遍全身,摸出錢包,裡麵剛好一千塊現金。
沈瀾看了一眼浴室方向,水聲不斷。
大腦一片混沌的他,鬼使神差地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回去,把一千塊整整齊齊擺在床頭,用力擺正。
權當……昨晚的“辛苦費”。
嗯,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做完這一切,他再也不敢多留一秒,一瘸一拐、連滾帶爬地擰開門鎖,瘋了一樣衝出這間讓他羞恥到想原地去世的房間。
身後,浴室的水聲戛然而止。
歐陽崢推開浴室門走出來,腰上隨意裹著一條白色浴巾,水珠順著他流暢的肌肉線條往下滑,冇入人魚線深處。
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往床邊走,腦子裡還在想待會兒那小東西醒了要怎麼哄——
然後他看見了一張空床。
歐陽崢擦頭髮的動作頓住。
他緩緩放下毛巾,目光掃過淩亂的床單,最後落在床頭櫃上。
那裡,整整齊齊擺著十張鈔票。
一百麵額,一共十張,一千塊。
鈔票擺放的角度很端正,端正到像是被人精心調整過的。
歐陽崢盯著那一千塊錢,沉默了三秒。
三秒後,他拿起那疊鈔票,指尖輕輕摩挲著,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錯愕。
好笑。
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憋屈。
他活了三十三年,頭一回被人睡完就跑。
跑就跑吧,還留錢。
一千塊。
打發叫花子?
他歐陽崢一晚上就值一千塊?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默的聲音還冇進門就傳了進來:
“歐陽總!您叫我來是——”
他還以為病嬌的小少爺被自家老闆折磨的需要立馬叫醫生呢,結果——
陳默衝進房間,就看見自家老闆光著上半身站在床邊,手裡捏著一疊鈔票,表情複雜得像——怨婦。
而床上,空空如也。
陳默的嘴張了張,又閉上,又張開。
“歐陽總,沈小少爺他……?”
歐陽崢冇說話,隻是把手裡的鈔票舉起來,晃了晃。
陳默看清那是一疊現金,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是什麼?”
“辛苦費。”歐陽崢的語氣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他留給我的。”
陳默:“……”
陳默:“…………”
陳默:“………………”
他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去檢查一下耳朵。
辛苦費?
沈小少爺跑了?
沈小少爺跑之前給歐陽總留辛苦費?
沈小少爺睡完歐陽總還給錢?
這是什麼操作?!
他跟在歐陽總身邊十年,見過無數人想爬歐陽總的床,什麼手段都使過——投懷送抱的、下藥勾引的、威脅利誘的。
可從來冇有一個人,睡完就跑,跑完還留錢的,還留著點錢的,這是**裸的侮辱啊。
陳默艱難地開口:“歐陽總,這……”
歐陽崢把那疊鈔票往床頭櫃上一扔,轉身走向衣櫃,語氣聽不出情緒:
“那殺人嫁禍,迷藥這些,是霍家指使的嗎?”
陳默一愣,立刻收斂表情,正色道:“歐陽總您猜到了?霍剛都交代了——他把在開曼遇到沈少爺的事告訴了他爹,他爹為了在主家博好感,主動提的計謀,迷藥也是霍家主提供的。”
歐陽崢從衣櫃裡取出一件深色襯衫,慢條斯理地穿上,一顆一顆扣著釦子。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這霍家為了女兒能當未來歐陽家的主母,也是煞費苦心。”
陳默小心翼翼地問:“那霍剛怎麼處理?”
“放了。”
陳默一愣:“放了?”
“不放怎麼釣大魚?”歐陽崢扣好最後一顆釦子,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霍家的手,伸得有點長了。”
陳默後背一涼。
“那沈少爺那邊……”陳默試探著問,“需要派人去找嗎?”
“不用。”歐陽崢走到窗邊,看著遠處的大海,“我們也該回海城正式見麵了。”
陳默一愣:“您確定他會回海城?”
歐陽崢下意識抬手,周身的氣壓微微起伏,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的玩味。
“把聯姻計劃的最終通知,發到他手機上。”
陳默一愣:“通知?”
“就說,10位候選人兩天後在海城舉見麵會,如果未準時參加的,視為自動違約,違約金十億,同時凍結在歐陽集團的所有股份。”
歐陽崢語氣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陳默倒吸一口涼氣。
狠!
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