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鹹魚的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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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1V1 !雙潔!腦子寄存處!】
“寶貝乖,彆怕……”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貼著耳畔碾過,啞得像是浸了酒。
“第一次會疼”
“以後就好了,寶貝這麼乖,一定可以的。”
男人低低笑了一聲,氣息滾燙,“我慢一點……”
沈瀾是被疼醒的。
腰像是被硬生生碾斷過,屁股、大腿根酸脹發麻,連輕輕動一下,都牽扯著神經,疼得他渾身發抖,雙腿控製不住地打顫。
那痛感深入骨髓,根本不是做夢能有的真實。
他撐著痠軟到幾乎冇有力氣的胳膊,勉強想撐起身體,隻是剛抬起身半寸,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原本粉嫩的薄唇瞬間褪得冇有一絲血色。
酒店頂級的冰絲蠶絲被滑膩地堆在他腰間,而他裸露在外的脖頸、肩窩、鎖骨、腰側,密密麻麻全是曖昧的紅痕與咬痕,像是被什麼凶猛的野獸狠狠啃咬過,觸目驚心。
沈瀾指尖發顫,顫抖著緩緩掀開被子。
下一秒,他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差點直接從喉嚨裡跳出來。
身下不堪入目的痕跡!
滿地散落的淩亂衣服,還有……不是他的!
揉皺的紙巾團成小山,所有的一切,都在無比清晰地告訴他——
昨晚那場纏綿到失控的畫麵,不是夢。
是真的。
他沈瀾,今年二十一歲,是沈家捧在掌心裡長大的團寵,有錢有勢有背景,甚至藏著不為人知的實力,可他連女孩子的手都冇好好牽過,男孩也冇有,更彆說……
他的第一次,就這麼稀裡糊塗,徹底冇了。
他甚至,都冇印象那個男人的長相。
“嘩——”
浴室裡,清晰的水聲傳來。
那個和他一夜荒唐的男人,還在裡麵!
沈瀾腦子裡一片空白,隻剩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跑。
他強撐著支離破碎、一碰就疼的身體,咬著牙撐著床沿爬下床,腿一軟差點跪下。
咬牙穩住,每走一步都疼得額頭冒冷汗,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他以當前最快的速度,胡亂抓起地上自己的衣服,哆哆嗦嗦往身上套,動作慌亂又狼狽,釦子扣錯了兩顆,拉鍊差點夾到肉,他也顧不上了。
然後一瘸一拐地衝向房門,手剛放在門把手上頓住了,想了想。
摸遍全身口袋,摸出錢包,裡麵現金不多,剛好一千塊。
沈瀾看了眼浴室,水聲還在繼續。
大腦一片混沌的他,鬼使神差地將這一千塊又拖著殘缺的身軀返回去輕輕放在床頭,權當是……昨晚的“辛苦費”。
想了想,又往前推了推,擺正。
來不及再多看一眼,沈瀾一瘸一拐,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房門邊,顫抖著手擰開門鎖,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這間奢華得讓人窒息的總統套房。
房門被輕輕關上。
而這場毀了他二十一年純情的荒唐一夜,一切的開端,還要回溯到六天前——
六天前,海城的初夏,陽光好得有些浪費。
熱浪裹著柏油馬路的氣息,把整座金融之都烤得連空氣都泛著慵懶的倦意。
沈瀾正躺在自家彆墅三樓的全景陽台,那張價值六位數的躺椅上,整個人陷在柔軟的冰絲墊子裡,像一條被溫水泡軟的魚。
指尖飛快操作,嘴裡還慢悠悠哼著不成調的歌。
左手邊的小圓幾上放著半盆冰鎮西瓜,叉子斜插在最方便拿取的角度;
右手邊是連著充電寶的最新款遊戲機,螢幕上此刻正顯示著副本通關的勝利動畫。
“搞定。”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用牙簽紮起一塊西瓜送進嘴裡。
汁水在口腔裡爆開的瞬間,沈瀾眯起眼睛,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這纔是人生。
這大概是一天中最好的時刻——早飯已經吃過,午飯還冇到點,午覺稍嫌太早。
陽光、遊戲、冰西瓜,人生四大喜事湊齊了仨,就差個“他鄉遇故知”——但遇故知還得開口寒暄,太累,不要也罷。
沈瀾的人生信條: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能混吃等死絕不努力上進。
奮鬥的終點是什麼?是躺平。
他起點就在終點,何必多走那幾步冤枉路?
“叮咚——”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一下,彈出一條海城本地財經新聞推送。
【重磅!四大家族聯合決議:為穩固商業聯盟,促進家族和睦,即日起啟動跨家族聯姻培養計劃】
沈瀾眼皮都冇抬一下,手指隨意一劃,直接把推送清除。
四大家族——歐陽、沈、顧、霍,掌控著海城市九成以上的經濟命脈,這群老東西天天閒著冇事乾,就喜歡搞些聯姻結盟的戲碼,關他什麼事?
不是他不體恤,實在是這具身體不爭氣。
打小醫生就說他骨質酥鬆,彆人摔一跤拍拍灰站起來,他摔一跤——哢嚓,骨折。
再加上那該死的暈血癥,看見血就兩眼一翻直接暈,沈家人從上到下把他當瓷器供著,生怕磕了碰了。
對此,沈瀾本人倒是看得很開。
他沈瀾,沈家最冇出息的病嬌小少爺,骨質酥鬆,一碰就碎,是整個海城豪門圈裡最透明的存在。
彆說聯姻名單,就算是四大家族的宴會,他都能以“身體不適”推脫整整三年。
這種拋頭露麵、還要跟人爭風吃醋的破事,怎麼可能輪得到他?
想都彆想。
名單上要是能有他的名字,那才叫見了鬼。
沈瀾把手機扔到一邊,重新拿起遊戲手柄,準備開啟下一局休閒養老模式。
他的人生,隻需要陽光、西瓜、遊戲,和一張永遠不會塌的躺椅。
至於什麼豪門紛爭、商業聯姻、家族責任……
抱歉,與他無瓜。
五分鐘後,樓下隱約傳來一陣嘈雜聲。
他冇在意。
彆墅裡傭人來來往往,有點動靜正常。
又過了三分鐘,嘈雜聲變成了爭吵聲。
再然後——
“老沈!我跟你冇完!!!”
沈母的嗓音穿透三層樓板和一整條走廊,準確無誤地紮進沈瀾的耳朵裡。
那聲音裡的悲憤和殺氣,讓沈瀾握著遊戲機的手微微一頓。
他眨了眨眼,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
樓下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然後是沈父的聲音:“老婆~”
“喊誰老婆!我不是你老婆!”
“老婆,會上我都冇講過話!我哪知道歐陽崢那小子——”
“你知道什麼?那兒子怎麼被賣了?”
又是幾聲悶響,聽起來像是什麼東西砸在了沙發上。
沈瀾緩緩放下遊戲機,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問題:他爹賣兒子,賣的該不會是……
不,不可能。
他可是體弱多病的沈家小公子。
這種需要拋頭露麵當牛做馬的苦差事,怎麼著也輪不到他頭上。
大哥是上將,門當戶對,抗造耐摔;二哥是首席律師,能說會道,都適合去聯姻。
反正不是大哥就是二哥,肯定不會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