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聲音,周遊先是一喜。
別看是債主,可是自己人,也是為數不多沒被上官家牽連的人。
畢竟,卓公子背後站著卓將,他最近正想找他走走門路救周家呢。
但接著,周遊又一愣。
把他胳膊攥得生疼沒讓他跪下去的這位,是這兩個月令人聞風喪膽的年暮寒年警官。
怎麼回事?
卓湛也被調查了?
不,不對,他們倆人的目光,顯然不是對立的。
這時,周遊餘光又瞥到,從大門口進來的幾個男人,分別是寧瀚遠、許世堯、韓楚風、晏明,等等,那個是、吳遠?!
吳家人被牽連進去不少,吳遠卻是唯一參與其中還全身而退且獲利最大的……
這幾個氣宇軒昂、龍章鳳姿的男人一經出現,比蘇淺剛才進來還要吸睛。
好在這個點酒店大堂人不多。
隻見他們有說有笑走進來,周遊就是再傻也明白——
“你、你們……”
他指了指卓湛,又看了看吳遠。
竟然吃裏扒外!
本想說這句話,但在看到卓公子似笑非笑的迷離桃花眼時,果斷閉了嘴。
原來……
怪不得!
上官家倒得那麼快。
卓湛纔不管周遊怎麼想,他本來就是個雙麵或多麵間諜,最喜歡那種遊走在鋼絲繩上隨時可能墜落的危險遊戲,踩著刀尖跳舞,夠挑戰,夠刺激。
至於心裏真正向著哪方,維護的是誰,隻有他自己知道。
吳遠也看到了這邊的情形,不過他沒過來,跟著大家徑直走向提前預訂好的包間。
到這個階段,也無須再避諱自己的選擇了。
有人說他吃裏扒外,有人說他出賣家族利益求榮,有人說他踩著親人的骨血往上爬,有人說他心狠手辣不是個好東西。
而他隻是選擇了聰明人的做法,站對了邊,獲得了利,僅此而已。
“別廢話,趕緊還錢。”
周遊前段時間臨時需要周轉跟卓湛拆借了一百萬。
那時,他們還都是上官家的好兄弟,卓公子二話沒說就給他轉了過去,不過約定的利息是市價。
後來發生了一係列變故,他差點兒把這事給忘了。
“周遊是吧?你跟他的事,過會兒再說。現在,第一,馬上從蘇女士麵前消失。第二,如果膽敢再騷擾蘇小姐一次,你們周家的產業就不要再做了。懂——?”
周遊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卓湛,就聽到右邊的年暮寒如是說,最後一個字拉長的音調,帶著濃濃的威脅。
這個西裝革履的男子,衣冠楚楚,鏡麵斯文,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很容易被他貴公子式的外表所迷惑。
但你聽聽從他嘴裏說出來的這番話,連掩飾都不帶,明明白白告訴你,老人就是在以權壓人。
周家在當地是做礦產生意的,這個男人一句話,他們原本岌岌可危的企業,隨時可能麵臨崩塌。
“滾!”
被年暮寒狠狠推了一把,周遊狼狽而逃。
“謝謝!”
蘇淺起身,感激地對年暮寒點頭。
她原本還發愁,知道就算今天拒絕了,周遊也不會善罷甘休,但這個男人的出現,讓後患徹底解決。
年暮寒擺擺手:
“不必,我隻是受江二小姐和許大小姐的委託。”
說完,拉起卓湛走人。
“哼,拽什麼!”
望著兩人豐神毓秀的背影,助理小聲嘀咕。
“別這樣,人家剛幫了咱們。”
小助理俏皮吐舌。
兩人正鬧著,姨姨帶著幾位夫人來了。
與此同時,大四的江千尋和寧汐這學期已經沒有多少課程要上,同學們要麼忙著考研,要麼忙著實習。
她倆應許清歡的邀請,繼續留在歡硯,這樣實習的問題也迎刃而解。
今天回校,是陸遙叫她們有事。
“江小姐,寧小姐”
一道男聲從側麵打斷兩人前行的腳步。
“肖澤?”
寧汐挑眉,這貨對尋兒還沒死心?
“肖班”
江千尋客氣而疏離。
“抱歉,可以請兩位喝杯咖啡嗎?”
肖澤指指旁邊的時光如水咖啡館,尷尬地搓了搓手:
“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道個歉。另外有人托我幫他帶句話給江小姐。”
原來,他不知道江千尋是誰的時候,曾經充過大尾巴狼,在她麵前耀武揚威。
現在他知道了江千尋和寧汐的身份,才明白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多麼天真而可笑。
姐姐肖晴因為跟了上官衍一段時間,姐弟倆膨脹得不行,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上官衍進去了,肖晴也落魄了,正急著尋找新的金主。
肖澤也才從美夢回到現實,不得不繼續和姐姐一起,在帝京重新打拚他們的夢想。
江千尋和寧汐今天來得早,跟陸遙約定的時間還很充裕。
“咖啡就不必喝了。你說有人給我帶話是什麼意思?”
江千尋拉著寧汐往旁邊的桂花樹下走去。
她跟肖澤並沒有深仇大恨,四年同學,多少給這個班長點麵子也非不可。
“是這樣,陳朋通過我姐,就是肖晴,想讓我轉告你一聲,如果方便的話,他想見見你。”
“又是他,我知道了。”
江千尋未置可否,謝過肖澤,便跟寧汐繼續去找義父。
陳朋也是沒轍了。
數罪併罰,被判終身監禁。
他通過多個渠道找人,沒想到還找到江千尋這裏來了。
江千尋沒去見陳朋,卻挑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來見宮羽。
“是你要見我?怎麼?來看我笑話?”
一見江千尋,宮羽便炸了毛。
她因跟陳朋合夥詐騙,被判處有期徒刑兩年,陳朋的AD公司,表麵是網路遊戲公司,實際是個引誘青少年犯罪的詐騙中介,跟東南亞那邊有直接而密切的生意往來,還涉嫌大額洗錢。
公司實際控製人就是他倆。
“對啊,看你在裏麵,我在外麵,你知道我有多開心嗎?”
江千尋舉著話筒,笑眯眯回道。
“江千尋,你別太囂張,總有一天,我要你——”
宮羽雖然很想放狠話,卻知道現在的自己奈何不了她,頹然放棄了掙紮。
“要我怎麼樣?我就囂張了,你來咬我啊。”
像逗小貓小狗似的,江千尋繼續撩撥著對方的神經。
“你是什麼時候認出我的?”
宮羽不死心地問。
“嘖,總算問了個聰明問題。”
打個響指,江千尋表揚道:
“嗯,怎麼說呢,從你重新踏上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吧。”
“什麼?你!”
宮羽徹底沒了脾氣。
如果是這樣,那她這麼多年的努力、付出、辛苦、那些非人的痛楚與折磨,算什麼?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