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綁架案大反轉到詐騙案,被害人變嫌疑人,於汪鳴飛們而言,偵破過程並不容易。
案情曾一度陷入僵局。
突破口還是無意間從聶非那裏開啟的。
那天,汪鳴飛去向張書和韓柿彙報工作。
就算不是綁架,鮑嘉祥的身份還在那裏擺著,失蹤也要有個去向,總不能船王繼承人在江城無故人間蒸發。
毫無頭緒的汪隊內心這幾天是有些沮喪的。
就像陷在一個暗流湧動的漩渦裡,明明感覺出口就在不遠處,但摸過去卻又找不到路,處處碰壁。
無聊且煩躁地在指間轉著鮑嘉祥的照片玩兒,等待兩位大佬會議結束,思索著怎麼解釋案情現在的癥結。
晏明和聶非恰巧也在此時來找張、韓。
等待間隙,三人聊起此謎案,汪鳴飛手指一點一點頓在鮑嘉祥那張臉上:
“能去哪兒呢?咋就憑空消失了?”
那時,他們查到對方離開公寓,但小區外的攝像頭卻杳無蹤跡,像故意避開。
除了這一猜測,線索全斷。
“等等,這人的臉……”
聶非拿過照片仔細觀摩了好一會兒:
“整過容。”
“嗤”一聲,汪鳴飛沒在意。
雖看不上那些個整天起來把自己捯飭成小白臉的男人,但這年頭男人整容稀奇嗎?
不,那是時代的紅利和趨勢,尤其對那些有錢有勢的男女。
“我的意思是,他整張臉都動過。準確說,叫變臉。”
“what——?”
汪隊直接從沙發上驚起,驚得這土鱉連英文都飆出來了。
晏明同樣側目:
“阿非,你確認?”
有些話不能亂說,有些論斷不可亂下,若非十足把握。
即便知道聶非從不打誑語,晏明還是給了他一個慎言的眼神。
沖兩人點點頭,聶大夫把握沒有十分也有七八分。
看臉他不專業。
但對臉部的骨骼構造,沒有人比他更專業。
為謹慎起見,見過兩位大佬後,三人又匆匆找專業機構對照片進行AI鑒定,從側麵證實了聶非的猜測。
汪鳴飛這才大膽轉換思路,但——
船王會認錯自己侄子?
在DNA鑒定和基因技術如此發達的今天?
這國際玩笑開得有點大吧?
還是鮑嘉祥膽大包天到膽敢冒充鮑文龍侄子?
能做到世界船王之首,還在米帝蘭那樣的地方,世人皆知,那裏可是黑手黨起家之所。
鮑嘉祥這不是膽大,是傻大膽!
晏明讓錦禾集團歐洲分部的人暗中再調查一下此事。
隻隔一天,對方掃描回一份當地某八卦小報的申明,大意是:
鮑文龍老爺子的那個侄子當時認親出了點差錯,鮑家弄錯人了。
跟曾經大張旗鼓在各大主流媒體發表的申明不同,這則訊息孤零零地躺在一大堆明星、富豪的八卦中,不仔細看絕對漏掉。
至此,再去查鮑嘉祥所在的投資公司,鮑合夥人當時是從M總部空降來的,帶著好幾個國際專案。
當他跟鮑文龍的關係逐步在國內被公開後,江城這邊隻有供著敬著的份兒,哪裏還會產生懷疑。
說白了,鮑嘉祥是鮑文龍侄子的身份——
鮑文龍說是,他就是。
如今鮑家說不是,那他就不是。
“Tobeornottobe”,全憑船王一張嘴。
而運作這麼一場大戲,當然不是鮑嘉祥一人能做到的。
說穿了真正厲害的,還是他背後那人,竟動用了國際國內如此多的資源為他整合背書。
換臉、認親、歸國、進投行、勾搭江千語……
而鮑首富,自然不會無緣無故給人當“叔叔”。
船王家族在這中間得了多少切實好處,雙方又達成了怎樣的未來協議,恐怕隻有當事人彼此最清楚了。
資本逐利,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這麼算下來,江大小姐被耍得團團轉,晏時錦和江昇聯手卻為別人做了嫁衣裳,也不算虧。
“哎,你要能早點識破那張臉就好了。”
卓湛對著聶非眨了眨那雙漂亮的桃花眼。
聶非掀了下眼皮,垂眸不想搭理他。
這跟性格有關。
回憶起來在醫院的時候兩人貌似打過一次照麵。
但聶非當時心思全在江昇身上。
鮑嘉祥身份再不俗,在聶大夫眼裏真算不上個人物。
所以他壓根沒正眼看過所謂江千語的富豪男朋友一眼。
對此,懊惱不至於。
但怎麼說呢?
錢財損失也是次要的。
就是這“上趕著送”人錢財的方式……
估計人家半夜做夢都會笑醒的叭?!
淡淡的遺憾還是殘留了一絲在聶大夫心底。
會議結束,書房隻剩下江千尋和晏時錦。
今日天氣晴好,絲絛蕩漾著綠霧般的枝條,柳絮漂浮在璀璨的春光裡。
江千尋起身,晃蕩著來到晏時錦身旁。
男人今天幾乎沒怎麼說話。
“要不要——?”
“晚上想吃什麼?看你這幾天胃口不大好,趁晏明和阿非回來,出去吃?”
江千尋:“……”
本想問他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心?
仔細看著這張清世卓絕的臉,她確信,想要表達的安慰純屬多餘。
這人根本沒放在心上。
也是,以晏時錦的心性和經歷,這點小小的挫折於他而言,怕是連一絲漣漪都無法激起。
這是閱盡千帆的男人麵對人生境遇的豁達和自信。
至於她自己,除了替江千語默哀一秒鐘,其他就更不在意了。
於是小兩口窩在一張單人沙發裡,認真研究起今晚去哪兒給晏明和聶非接風。
而想要噁心他倆的人,怕是再次失望了。
*
“梅子金黃杏子肥,麥花雪白菜花稀。”
帝京的夏,是忽入的。
昨天還長衣長袖,今天便裙擺飄流。
寧汐拉著江千尋,疾步穿梭在綠意盎然、方桃譬李的校園裏:
“尋兒,快點兒。”
江千尋撐著把大傘,努力跟在身後為兩人擋去紫外線的照射。
汐兒麵板些許敏感,被太陽直射容易過敏。
“還早著呢,你急什麼?”
“哎呀,快點兒快點兒嘛。呆會兒你開車哈,我怕自己太激動。”
容易違章。
寧汐的性子跟她的人一樣,溫婉嫻靜,情緒向來穩定的要命。
尤其在溫師兄離開後,女孩兒理性又通透的平靜和淡然,常常讓江千尋覺得心疼又無奈。
今天表現出如此熱情的一麵,她隻好捨命陪君子,將MINI開出SUV的氣勢。
“啊啊啊,好酷!”
江千尋:“……”
蛇形走位超過幾輛車後,聽到寧汐的表揚,再次加速,在首堵擁擠的大馬路上飆起了車。
兩個“別人家的孩子”將“乖乖女”的形象拋灑到夏日帝京的上空……骨子裏的不安分因子逐漸釋放。
正如她們要去接機的人,寧汐的偶像——
時尚教母MAY,今日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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