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和帝京方前後夾擊，形成包抄之勢，萬無一失。不料，那車子卻突然紮進路邊的一片稻田中。可能真的是天不遂人願吧，黎明前的夜，黝黑且沉，稻田周圍不知何時起了大霧，霧越來越濃，厚到化不開，待我們跟進稻田，就你我現在這個距離，都看不清對方。一下子失去了目標。”
那一晚的霧，來的很奇怪。
躬身入局的鬱老爺子至今回想起來，即便已經知道多半有人為的因素，卻依然無限感嘆晏少主的好運。
等到霧散，找到車子，車子其實就在距離他們一公裡處的一顆大柳樹下，晏明和晏時錦早已不見蹤影。
隻剩下車主小姑娘和她的司機睡得正香。
鬱老一眼就看出那倆被下了迷藥，不過對身體無害，醒來後也不會記得當晚發生的事。
“那個小姑娘是……江家二小姐？”
不知為何，都什麼時候了，鬱練還有心八卦，但鬱二公子就是想問這個問題。
“不是，是魏家三小姐。”
鬱老倒不覺得如何，甚至鼓勵孫子在人情世故方麵的推測。
“不過江家二小姐麼，晏少主在去往機場的車禍，據說現場打120和送醫院的是當時在帝京遊玩的江家父女。”
這是後來帝京那邊調查出來的。
“魏三小姐後來我們也查了，被晏明攔住搭車純屬巧合。那段時間魏妙要參加一個國際舞蹈比賽，三小姐性子要強，每天下了晚自習還要堅持練到午夜，既然晏明已經處理好後續，我們也就沒再多生枝節，很快撤離。”
鬱練消化了一會兒所有資訊後：
“您不是說無解藥嗎？那晏少主後來……”
就算沒能當場把人弄死，但以爺爺配的毒藥……
“所以說，晏少主的命格……”
捋了把灰白雜亂的鬍鬚，鬱老今晚感嘆特別多：
“可能真的命不該絕吧。”
“後來的事情，也是我們大家多方渠道收集的資訊推測出來的，距離真相應該**不離十。那晚出手救下晏少主的，應該是唐家。就連那濃霧，多半也是天時地利人和的結果，而晏少主身上的毒，雖然沒全解，應該也是唐家出手保住了他一條命。”
“唐家？清香閣的唐家？”
鬱練臉上浮現一絲懷疑。
“不錯。練兒啊，不要小看唐家，那可是曾經十大隱秘世家之首，底蘊比我們家、曾家、江家都還要深厚。能夠在帝京和我們曾鬱兩家聯手中救下晏少主，除了唐家，江城還真沒有人能做到。更何況在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暗中翻遍了江城掘地三尺，也沒能找到人，再一次知悉晏少主的訊息，他已經出現在不對，當兵去了。”
過往講完，天色還未亮。
祖孫倆共同望向起了薄霧的窗外……
今夕，何夕？
“等天亮了，練兒，去找你三叔吧。”
應該是累了，鬱老爺子蒼老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力感，隻在說到“三叔”兩個字的時候，渾暗的眸子閃過幾許期翼。
鬱家的結局已經有所預料。
一旦鬱家倒塌，鬱練在醫院也隻能一輩子碌碌無為，甚至被人踩踏。
懷謙，或許能夠護他一二。
天一亮，鬱二公子就離開了鬱宅。
不過不是去禾嘉九號院，雖然知道三叔就在那裏。
他搭上的是第一班江城飛往帝京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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