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方還是會堅決拒絕對方的要求。至於原因，起訴狀中我們已經給出非常明確的說明。那也是我方堅持起訴離婚的最重要緣由之一，望法官批準。”
“堅決拒絕？王洋，你以為你是誰？”
法官還沒開口，對麵五個女人立即不幹了。
打頭的依然是江老太太。
“我是他媽，我不讓他離，他敢？”
“不是我倚老賣老，法官同誌，我們江家在江城怎麼說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江氏集團董事長離婚，這事，他一個人說了還真不算。今天，要麼把股份轉讓協議簽了，要麼，這婚他江昇離不成。”
法官同誌：“……”
和王律遙相對視一眼：
看來江董又料對了，準備吧。
休庭一刻鐘後，判決如下：
“根據……，江昇訴秦素珍離婚一案，經合議庭合議後，準予離婚，並駁回被告關於股份轉讓的不合理請求……如不服本判決，可在15個工作日內……”
“馮天明，你是不是拿王洋回扣了？”
江老太太沒想到，她都把話說到那份上了，馮法官如此不給麵子。
馮天明哪位？
他是辦過陳其彬一案的馮鋅的叔叔，在檢查係統馮家也算一號人物，跟江家雖不熟，認識總還是認識的。
“馮叔叔，王叔叔，如此結果，我不得不懷疑你們之間有什麼內幕交易或暗箱操作。”
跟在奶奶後麵，江千語緊接著道。
馮天明&王洋：“……”
不是，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訴狀副本和資料沒送達到位？
不可能，否則現在也不會如期開庭。
那就是…
秦素珍還在瞞著江老太太，他們看出來了。
連江千語也瞞著？
這位江大小姐到底知情嗎？
否則母女倆這堅決的態度，到底哪裏來的自信？
法官同誌和王律之間再一次的“眉目傳情”，江大小姐更加確認了他們的“暗通款曲”。
無論如何，江千尋手裏的股份，她今天必須拿到手。
江氏集團大權必須掌握在她江千語手裏，誰都不可以搶走。
“老太太，江小姐，這份罪名，我們承受不起。我方完全接受馮法官公平、公證、公允的判決。如若不服，上訴即可。”
“媽！”
“奶奶！”
秦素珍母女異口同聲。
“馮天明，王洋，你們把話給我說清楚，否則我現在就告你倆合謀竄通謀取我江氏集團財產。”
曾紅繡起身，擲地有聲。
馮法官&王律：“……”
好大一頂帽子！
本想私下跟老太太聊，現在看來……
“曾女士、秦女士、江女士，以及被告律師李女士，本次判決我們合議庭是有明確依據的。你方應該收到原告方提供的訴狀副本、證據和相關材料，還要堅持對我和王律進行誣告嗎？”
尤其在看向後麵三位的時候，馮天明眸中的威嚴與一身的正氣自然而然流露出來。
那雙透視人間的眼睛，平靜而莊嚴。
與此同時，已有審判員在他和王律的預設下，將一份證據投影到大螢幕上。
“什麼？不不不！不可能！”
搖著頭，看著螢幕上的檔案，秦素珍差點兒從椅子跌坐到地上。
她喃喃著口中的話語，但現場過分安靜。
“令姑，那上麵說的什麼？”
江老太太死死扣著身旁女人的手腕，令姑蒼老的肌膚被並不長的指甲摳出幾道血痕。
血珠，滲出。
但她不覺得疼。
因為跟老太太一樣，她無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
太……
震顫！
反觀江千語，反而是五個女人中最冷靜的一位。
螢幕上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
上麵明確指出江昇和江千語的累計親權指數僅為：
3.411…%。
如果這一行淹沒在大段文字資料中有人看不懂的話，“確認無血緣關係”七個紅色蓋章大字不要再顯眼。
何況曾紅綉今天從家出發的時候，就戴上了moon框的老花鏡。
“不可能！”
老太太堅決不信。
“素珍，這不是真的。對嗎？”
即將古稀之年的老人家，這一刻用這輩子從未有過的懇求目光和語氣，看向兒媳婦。
期望對方給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她用了大半輩子心血疼愛和培養的大孫女，不是兒子的種，開什麼國際玩笑？
“哈哈，哈哈哈......”
看著婆婆那樣的目光，聽到她這樣的語氣，這一刻向來“溫良恭儉讓”的好媳婦，竟生出一種快意恩仇的報復性快感。
這個老虔婆，竟也有來求她的一天。
太…好玩了！
這一秒，秦素珍甚至體驗到了跟曾紅綉一起打牌的那三個老不修那種揚眉吐氣的感覺了。
“老太太！”
伴隨令姑的驚叫，曾紅綉眼前一黑，暈倒在令姑懷裏。
三秒後——
睜開眼。
清明的目光，清醒的頭腦。
真相卻並沒有因為她三秒的昏迷而有任何改變。
醒來的曾紅綉不得不繼續麵對眼前的現實。
哪怕她現在更希望自己繼續暈下去纔好。
但謙叔出手，一針紮入人中穴，“醫死人活白骨”，想裝都無法裝。
“秦素珍，到底怎麼回事？你現在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看著中氣十足、生龍活虎的老人家，令姑給了施針者一個感激的笑，對上的卻是一雙漠然而冷寂的眸光。
“交代？”
冷笑一聲。
“什麼交代？”
秦素珍此時的麵容，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溫順和善，取而代之的除了冷漠，更多的是憤怒和恨意夾雜的趾高氣昂、居高臨下。
“哈，曾紅綉，別人尊稱你一聲江老太太，你就真以為自己巾幗鬚眉了？不錯，語兒不是江昇親生的。你費盡心思給你兒子娶的媳婦，早就給他戴了綠帽子。你一心一意培養的繼承人，根本不是江家的種，哈哈，哈哈哈，怎麼樣？將來下去麵對江家列祖列宗的時候，你大可這麼對他們交代，相信他們會感激你的。”
何謂“字字珠璣，殺人誅心。”
何謂“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秦素珍此刻看上去有些癲狂，卻也用著最紮人的話一刀一刀刺進江老太太的心。
她知道，曾紅綉這輩子最在乎的是她的名聲，最得意的是她為江家和江氏所做的貢獻，最渴望的是江氏發展壯大成為世界頂級企業。
而現在，則是她親手為江家釀造了一起驚天醜聞，貽笑大方。
“噗通！”
江老太太再次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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