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時錦和江千尋送晏老回望舒院安頓老人家休息後,也沒再回主院。
時間不早,主院眾人大多都散去了。
有些愛玩兒的,留下繼續玩通宵。
客廳和花廳今晚都對外開放。
卓湛帶著冷靜準備離開。
如果沒這個小尾巴,他此時必然不走的。
但冷靜困了,哈欠連天,萌萌的大眼睛也籠上了一層水水的霧氣,跟在他身後,偶爾點下頭,格外乖覺。
他在錦園是有房子的,跟聶非同院。
卓湛準備先送冷靜去休息,然後再回來玩二十一點。
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今晚大抵又是個失眠夜。
突然——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幽暗的夜色中清晰、可辨。
冷靜的瞌睡蟲都被驚走大半,醒了。
兩人雙雙頓住腳步。
為圖省事,卓公子帶著冷靜抄了條小路,走的是主院後花園的側門。
側門通常鎖著的,今晚更是無人經過。
也就卓公子仗著手裏有鑰匙,懶得多繞路。
“媽,為什麼打我?”
這個聲音?
聽上去一點都不陌生。
藉著主樓窗戶投射的燈光和頭頂微寒的月光,兩人遠遠看得分明。
祝紅和祝芸母女倆,正在後花園的八角亭裡,一站一跪。
比了個禁聲的手勢,皆是身手輕盈之人,卓湛拉著冷靜,悄咪咪往花兒開得正盛的梅林裡一躲。
那兩人就算細瞧,也看不到。
何況她們根本沒想過,這個時間點還會有人來這裏。
“你還有臉問?”
“你丟不丟人,丟誰的人,我不管。但我早就警告過你,別打阿錦的主意。你當我的話是耳旁風?”
祝紅冷寂的嗓音,在黝黑的夜色中,聽不出絲毫母親的慈愛,反而多了層風染的寒霜。
“為什麼?”
為什麼要阻止我喜歡錦哥哥?
如果她能嫁給他,她不是也跟著水漲船高嗎?
自己這親媽,對錦哥哥有多上心,她自小就習慣了。
可偏偏,獲悉她隱藏的心思後,第一個出來阻礙的,竟是她的好母親。
“因為你不配!”
五個字,斬釘截鐵。
“阿錦身份尊貴。你呢?顏值、才華、出身,從上到下,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哪點能配得上他?所以,以後給我收起你那看人的目光,沒得平白玷汙了阿錦。噁心!”
夾雜著寒風的音調,聽在祝芸耳朵裡,是那麼冷酷無情。
WOW~
冷靜小朋友霧氣朦朧的雙眸一下子變得鋥亮。
原來這個老女人竟然還是個明白通透之人。
從小家裏就教育他,不能以貌取人。
雖然他狗改不了……
呸呸呸!
新的一年,童言無忌!
雖然他還是最喜歡美人兒,但現在看這個祝媽,也沒那麼入不了眼了不是麼。
隻是對自己的親生女兒說出這種話,冷靜還是有些咋舌。
他媽媽就不會這樣。
嗚——
他想媽媽了。
“嚶嚶嚶……”
幽怨的低泣聲,斷斷續續響起。
寒風、冷月,如訴如泣……
夜半時分,冷靜突地打了個寒顫。
“冷?”
卓湛俯身低問。
吸了口凜冽的寒梅清香,冷靜緊抿唇瓣,伸出雙手捏住卓湛的袖角,往他身邊更靠了靠。
他有點兒怕……鬼!
大半夜的,還是個女鬼。
可這麼丟人的事,又說不出口。
他可是個男子漢。
所以隻能緊緊依附在卓湛身上,腦子裏卻已經腦補了不知多少個女鬼半夜吸人精血的鬼故事。
“走了,回去。”
卓湛轉身。
牆角聽夠了,別凍著孩子。
殊不知,剛才那嗚嗚咽咽的聲音傳來,他心裏也有點發怵。
隻是有冷靜在,傲嬌卓公子絕不會表現出來罷了。
冷靜急忙跟上,伸出雙臂抱住卓湛胳膊,緊緊不放,寸步不離。
往常,卓湛早就抽走了。
今晚,他自己也不著痕跡地往冷靜身邊靠了靠。
順原路返回,兩人從正門離開。
隻是倆人那摟摟抱抱的姿勢,看在主院還沒散去的人眼裏……
一個風流俊逸,一個小鳥依人。
傳言、不會是真的叭?
卓公子,禽獸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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