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孩子姓冷。
“我…我不會別的了。”
把玩著自己的手指頭,一臉羞愧狀。
江千尋有一雙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不僅晏時錦喜歡,寧汐也很愛把玩兒。
她不算手控,但家庭環境的影響,從小對美就有極高的鑒賞力。
眼前的這雙手,白皙、纖長,卻不柔弱,而是極具明朗的線條感。
彷彿有個追求極致的工匠,精雕細刻、用心打磨後,才形成了這樣一雙完美的恰到好處的手。
不過,寧汐總歸是理智的。
這要是個女孩,她必然帶回去好好培養。
可現在這性別,總不能真的帶回去暖床吧?
她不瘋,寧致遠和蕭瑤也得瘋了!
江千尋也是頭疼得要命。
“對了,靜靜,你不上學嗎?”
這可是個大問題。
“上學?讀書麼?”
冷靜抬起她無辜的柳目,眨巴一下。
搖頭:
“我不愛讀書。”
“不過主人給我報了清美的繪畫培訓班,我每天都有上課呢,老師還誇我有天賦。”
“主人說我將來可以考美院。”
可能說到自己擅長的方向,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卓湛。
卓湛懶得搭理,繼續施以白眼,桃花眼翻向天花板。
冷靜早就習慣了,完全不care,繼續高高興興給江千尋介紹道:
“主人說,以後這就是我吃飯的手藝哦。”
臉上的喜悅,純澈又明亮。
其實,他的手藝和天賦不止這個。
他還會別的,最近都幫著主人賺了不少錢呢。
可惜……
主人不讓說。
說了,漂亮姐姐看上他,他就要被送給這個叫汐兒的姐姐了。
江千尋終於相信,卓湛對這孩子是有規劃的。
也是,這事是小舅舅操辦的。
就靠譜哥的靠譜程度而言,應該不會出現她擔憂的那種情形才對。
說白了,她不是相信卓湛的三觀,而是相信秦緒的為人。
“怎麼樣?你要是想收回這玩意兒,清美的學費你來出。”
卓湛揚了揚他高傲的下巴,一臉傲嬌。
他是荒唐。
但阿錦說過,荒唐可以,不能沒有做人的底線。
所以這玩意兒吧,原本他想把他扔到太平洋喂大魚。
現在嘛,就先當個寵物養著好了,留在身邊解個悶兒也不錯。
清美是藝術類方向的最高院校之一。
它開的培訓班,不說學費,能弄到一個名額就不容易。
學費雖昂貴,江千尋倒也不是不願意出。
隻是她看得出來,這孩子對卓湛,有著發自內心的喜歡和依戀。
而且這種依戀,更多的是一種孺慕之情。
卓湛對他,也是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不說別的,單論這件剛才嫌熱被他脫下來扔到一邊的翠綠羽絨服,也不是秦緒的一W元能夠買下的。
不過,她還是要把事情弄弄清楚。
“靜靜,我問你,你每天晚上都給他暖床麼?”
“啊,對呀!”
冷靜柳目掃一眼卓湛,嬌羞歡喜道。
“江、千、尋!”
如果不是阿錦的媳婦兒,他絕壁弄死這個女人。
打聽兩個男人之間的私隱,人幹事?
江千尋不理他,起身換了個位置,隔絕掉卓湛射向冷靜的視線:
“那你能不能告訴姐姐,你都怎麼給他暖床的?”
“就每天晚上,到他床上,進他被窩裏,給他暖乎乎啊。”
清脆又無邪的嗓音,一臉天真狀。
“冷靜,你特麼好好說話。”
卓湛的雷區快要爆了。
“你閉嘴!”
江千尋一記眼刀飛來,如利刃般射向卓湛,臉色都跟著變了。
寧汐也快速變換位置,起身站到江千尋身邊,把冷靜和江千尋一起護在身後。
目光冷寂,全神戒備,臉上的清甜逐漸消逝。
卓湛覺得自己又要瘋。
一天瘋好幾次的人,還能夠感覺到自己要瘋,也是不容易。
“冷靜,告訴姐姐,他呢,也在床上嗎?”
“才沒有呢。”
冷靜一臉幽怨。
“每次人家給他暖好床,他都把我趕回自己房間。隻有他不回來睡覺的時候,我纔可以在他床上睡。”
“哼——小氣鬼!”
過河拆橋!
卸磨殺驢!
高高昂起的下巴,滿滿的不服氣。
卻是跟卓湛如出一轍的同款傲嬌臉。
江千尋和寧汐對視一眼,雙雙鬆口氣。
跟妖精聊天,真心好累。
這麼看來,帶著個比自己還妖的精,卓湛似乎也不容易。
“好吧,你想帶我見誰?”
江千尋終於決定,把自己造的這個孽讓卓公子處理。
“夜梟”
輕飄飄兩個字,從卓公子口中吐出。
窗外,一陣寒風刮過,天光黯淡下來,暮色淒冷。
若非夜梟,帝京還有誰能使喚得動他卓湛?
為了讓江千尋答應,他都把這坑貨拿出來做交換了,犧牲這麼大,就是想讓江千尋心甘情願赴約。
否則,他怕回頭阿錦知道了,不高興。
雖然夜梟的忙不能不幫,但他更不想惹阿錦不開心啊。
卓湛打得一手如意好算盤。
心機boy無疑。
暮色隱退,華燈璀璨。
穹頂月沉如霜。
從頤岸香頌出來,卓湛先讓人把冷靜送回家。
然後帶著江千尋和寧汐去往市中心。
雲酷,頂層
三人推門進入最裏麵那扇黑色門上隻有一個白色“Y”標識的包間的時候,夜梟已經在了。
“阿梟”
卓湛率先打招呼,語氣熟稔。
“來了?”
夜梟起身。
兩個字,聲線沉礪,好似被歲月的砂紙打磨過,帶著一股幽冥獨有的低沉蒼茫感。
黑衣黑褲,修長挺拔的身形,在身高上就穩穩壓了三人一頭。
房間碩大而空曠。
夜梟原本坐在最裏麵的黑皮沙發上,與門有段距離。
但他一起身,凜風料峭,一股肅殺的寒意撲麵而來。
這是江千尋第一次見到夜梟本人。
夜梟去頤岸香頌找過晏時錦。
但當時晏時錦沒讓他上樓,而是自己也跟著出去了。
記得那次走後,晏時錦很晚才給她打了個電話,說晚上不回去了,直接回錦園。
夜梟也是目前為止,江千尋見過的氣場最盛的男人,在他們這個年紀裏麵,沒有之一。
跟外麵即將有冷空氣降臨的蒼穹一樣,第一感覺,凜冬將至!
雙方在餐桌前聚首。
“梟爺,不請自來,還望海涵。”
寧汐溫婉清耀的臉,掛著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
雖然夜梟沒說什麼,但他如炬的目光射過來,她還是不卑不亢地解釋道。
“無妨。江小姐、寧小姐,請。”
黑金啞光餐桌上,已擺放好八個冷菜。
助理出門。
很快,服務員推了醒好的紅酒進來。
卓湛看到推車,偏頭覷了江千尋一眼。
“阿梟,呆會兒我還得開車送她倆回去。”
言外之意,沒法陪你喝酒。
他記得阿錦說過,江千尋這女人酒精過敏。
夜梟自然沒錯過他的那一眼。
瞥了眼江千尋。
然後…
犀利、精銳、冷冽的鷹眸,射向卓湛。
悍然、淩厲!
正要坐下的卓湛身體微僵,頭皮隱隱發麻。
頓了半秒。
“換果汁”
低啞的聲線。
冷寂、淡漠。
卓湛身子一鬆、一軟。
如果不是自控力強,怕是要在兩個女孩子麵前丟人。
幸而,阿梟還是給他留了點麵子。
晏時錦也偏愛黑色。
但他給人的感覺是溫潤中帶著淡淡的疏離,是清冷自持的矜貴和傲然,是清世卓絕的仙人之姿。
夜梟的黑,也在雲端。
但跟晏時錦截然不同。
他是孤絕、是肅殺、是淩然、是淡薄。
食不言、寢不語。
除了主人偶爾的招呼聲,和助理偶爾呼叫服務員的聲音,整個用餐過程都在沉默中進行。
帶著金屬質地的輕奢餐具,配上週邊暗金係列的傢具,落地窗外萬家燈火,絢爛迷人。
菜肴也美味可口。
半個小時後,東西沒吃多少,江千尋的胃卻隱隱有些不舒服。
太冷了!
不是屋裏冷,暖氣很足。
但在一個沒有絲毫煙火氣息的空間裏,哪怕是冒著蒸汽的熱菜端上桌,吃下去後,胃裏麵也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跟夜梟一起吃飯,會導致消化不良。
這是江千尋今天晚上唯一的收穫。
好在吃完飯,夜梟也沒多留他們。
很官方地客氣了幾句後,就助理送讓三人離開。
所以......
請問,這頓飯究竟吃了個啥?
從雲酷出來,江千尋看向卓湛,秀眉輕挑。
卓湛:“……”
他也是如坐雲霧好麼?
原以為阿梟請江千尋,有什麼重要的事?
或者至少,要表達、暗示或傳遞個什麼資訊或訊號之類的。
然而從頭到尾,他很注意觀察了,沒漏過任何細節。
阿梟卻什麼表示都沒有。
就是很單純地、吃了半個小時的飯。
對恨不得一天有48個小時的大忙人。
這麼輕閑,合理麼?
待江千尋三人離開,工作人員進來,快速打掃乾淨餐桌,又悄無聲息關上門。
房間恢復安靜。
夜梟踱步到落地窗前,雙臂交叉於胸,俯視這座古老、恢宏、壯麗、也新穎的城市。
這次,他沒有抽雪茄。
“公子,您為何要請那位江小姐啊?”
阮助理上次吐槽過秦緒後,謹言慎行了許多。
但畢竟是跟在他身邊的老人,拘束感相對沒有別人那麼強烈。
不明白的,還是會問。
這也是夜梟愛讓他跟在身邊的原因之一。
否則,他會感到身邊連個喘氣的都沒有了。
“好奇”
夜梟這次倒也坦率。
好、奇?!
乖乖我的公子呀!
阮小貝同學忘記從哪裏看到過這樣一句話:
當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產生好奇心的時候,也就意味著喜歡的開始。
好公子!
好梟爺!
您這哪裏是要跟那位搶女人?
不,您這是要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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