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柯深沉的麵色更顯凝重。
崔友福在那五個人離開後,就垂首坐回了椅子上。
聽到丙一的問話,略有些茫然地抬起頭來。
丙一又重新問了一句:
“崔書記,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關於這整件事。”
崔友福搖了搖頭。
“作為主任,被下屬矇蔽,是我的錯。我會承擔全部責任。”
重新垂下的眸子,沒有人看到他閃過的那一絲掙紮。
但丙一眼中的失望,所有人都看到了。
“老崔!”
嚴柯沉聲叫了一聲。
可惜,沒有機會了。
丙一已經拿起手機,開始滑動螢幕。
很快......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個長視訊。
看一眼江千尋和寧汐的方向,丙一果斷選擇了快進。
而王律也在第一時間,雙臂一抬。
一手擋住了寧汐的雙眼。
另一隻手,擋在了江千尋麵前。
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江千尋和寧汐什麼都沒看到。
但還是聽到了一點不堪入耳的聲音。
丙一用了50倍速,對她倆無傷大雅。
而在場的其他幾位男士……
陸遙和晏明以及王律老神在在,彷彿剛纔看到的隻是窗外陰沉的暮色。
嚴柯和張特助卻是漲得滿臉通紅。
不同的是,前者是氣的,後者則是……
跟丙一一樣,箇中滋味,隻能自行體會。
畢竟還年輕,血氣方剛的年紀,不像那四個老狐狸會掩飾。
丙一知道這段視訊的內容,但他之前並沒看過。
現在……
感激的目光投向王律。
否則,這麼汙穢的場景給千尋小姐看,他擔心回去被錦爺給弄死。
而崔友福......
視訊已經播完了,他雙目依舊死死地瞪著大螢幕,像是要扒進去看個清楚明白。
嚴柯簡直要被氣瘋了。
身體向來不錯,既沒有三高,也沒有其他大毛病。
但今天、現在、此時此刻——
他覺得自己心梗和腦梗要一起發作了……
“傷風敗俗!斯文掃地!”
“啪!”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麵前早已涼透的茶水被狠狠震了下。
一歪,一倒,冷香四溢……
崔友福被這一巴掌驚動,身子猛然一抽,雙目回神。
“老崔,我對你太失望了。”
嚴柯現在終於明白丙一的意思了。
不愧是晏家培養出來的人,這個小夥子,他連名字都不知道。
之前在樓下遇到晏明,還以為是明總身邊的小助理,現在看來……也不簡單。
崔友福:“……”
他對自己也很失望。
他知道老鄭對陸遙有嫉妒之心,一直都有。
就算這樣,也不想出賣他。
但沒想到,多年信任的老友,利用了他不說,竟然還是個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
那女孩兒,跟他女兒一般大吧?!
崔友福可以接受被朋友出賣,卻無法接受自己的朋友道德淪喪。
“這視訊是趙姝慧自己拍的,我隻是找人黑了她手機而已。”
丙一見大家都不說話,趕緊真誠地解釋。
我還是個純情小夥,你們可千萬別誤會我有什麼特殊嗜好。
眾人:“……”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麼?
不過,莫名被他誠懇的語氣和真誠的小眼睛搞得有些想笑……
氣氛突然被帶偏,瞬間輕鬆不少。
當晚,帝京大學校長辦公室連續簽發了兩道“開除令”。
勒令史學院院長鄭舒華和學生趙姝慧,就地接受處分,離開學校!
雷厲風行,是嚴柯一貫的風格。
陸遙回國前,嚴柯本想任命陸遙為院長。
那個時候,年齡和經驗都已經夠格的鄭舒華就頗有微詞。
後來陸遙自己拒絕了,拒絕得很誠心,他顧不上。
嚴柯也知道他的另一重身份,就給他掛了個副院長的閑職,還是任命鄭舒華為院長。
這麼多年,兩人表麵看去還不錯。
鄭舒華會做人,當麵永遠笑眯眯的,噓寒問暖。
雖然有時候會背地裏在他麵前有意無意說一些陸遙的不好,嚴柯從來隻一笑置之。
他以為他的態度很明確了。
卻沒想到,鄭舒華暗地裏的小動作一直沒斷。
曾經的“雙yao”謠言就是他暗中傳播的。
隻不過當年沒抓到證據。
事到如今,他隻能說: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
陸遙哪怕還有其他事情兼顧,也擋不住他在學術和教育上的優秀和成就。
鄭舒華作為院長,格局太小。
何況,還乾出如此有辱師德的下作之事。
帝大絕不能容!
安排助理去處理他的命令後,原本陸遙要請大家吃晚飯,嚴柯哪裏肯。
兩人爭執半天,最後還是校長勝出。
崔友福垂著頭離開了。
他沒臉去吃這頓飯。
今天一係列事情對他的打擊,不僅是權威上的,更多是心理和認知上的。
天沉風冽,華燈璀璨,學子莘莘,來去匆匆,講座、自習室、圖書館……
看著這座最高學府生機盎然、朝氣蓬勃的景象,嚴柯的心情些許好轉,選了一個校內他常去吃的中餐館。
價格適中,味道可口。
席間,江千尋接到了晏時錦的電話。
晏時錦下午的專線保密會議持續到現在才結束。
看到丙一的資訊,第一時間給她打了過來。
江千尋也沒迴避眾人,直接接起。
“沒事了吧?”
丙一的資訊是實時更新的。
晏時錦甚至知道她現在正在吃晚飯。
“沒事,別擔心。”
“嗯。在吃飯?”
“對。你吃了嗎?”
“還沒,正要去。”
“哦,那快去吧。”
見過男人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是什麼情景。
“嗯,那我去了。”
……
過了一會兒,男人又道:
“你先掛。”
“好,拜拜!”
江千尋笑笑,結束通話。
沒有任何營養的對話。
平淡,尋常。
原本還想吃點瓜的眾人表示:
就這……?
江千尋繼續低頭吃東西。
折騰了一下午,她還真有些餓了。
至於大家的不解,看在眼裏,卻不會故意說什麼。
或許他們以為她和晏時錦會在電話中膩歪幾句吧?
其實她和晏時錦真心沒有秀恩愛的興趣。
感情好不好,無須做給別人看。
而從男人剛才低沉壓抑的嗓音,還有那個短暫的停頓,她完全能夠聽得出,他的想念……
晏時錦也確如江千尋所料的那般,不敢跟她多聊。
他怕……
怕再聊下去,會一個忍不住,放下一切跑去看她。
這個口子一旦開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後……
他隻能狠狠心,不給自己留絲毫退路和機會。
他的剋製,隻留給她,也唯有她懂,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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