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千尋和寧汐並非要針對這四位同學。
她們還沒那麼無聊。
而是根據以往的經驗,這事背後恐怕不簡單。
四隻小蝦米,還不足以製造出這樣一份事端。
與此同時,陸遙辦公室。
正埋首整理資料的陸教授,迎來兩位不速之客。
“你們是——請問找誰?”
看著敲門進來的倆人,他初始反應懷疑對方走錯地方了。
中年男人個高瘦長,頭頂是明顯的地中海。
一張本是肅穆的臉,搭配髮型莫名給人幾分喜感。
身旁跟著個小年輕,二十左右,學生模樣。
不過他偏分的頭髮下飄忽不定、四處瞄動的眼睛,一種油氣感油然而生。
“到了這裏,我們自然是來找你的,陸教授。”
男生率先開口。
口吻不僅油氣,還帶著點兒流氣。
而且,很不友好。
放下手裏的資料,陸遙推了推鏡架:
“請問有什麼事嗎?”
他很忙。
一般人不會輕易來找他。
中年男略顯尷尬,而男學生則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他們崔書記都親自上門了,還問什麼事?
這教授是不是傻?
“這是我們崔友福崔書記,你說找你什麼事?”
陸遙:“……”
這孩子是吃了槍葯了嗎?
但就算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他還是得說:
“不知道。”
這真不能怪陸遙,他一直以來分身乏術,幾乎避免了所有無效社交。
對學校的部分中層領導,那是真不認識。
而男同學顯然不這麼認為。
在他看來,校紀委員會的崔書記,職位雖不很高,但也絕不低。
最重要是崔友福深得校長嚴柯的信任,是嚴校長的得力幹將,那還不是誰見了都得敬著?
“陸教授,我們是校紀委員會的。”
眼見男生還要繼續說什麼,崔友福趕緊阻止。
今天這事,說白了他是趕鴨子上架,心裏總有些不踏實。
雖然根據舉報,他也懷疑陸遙名不符實,是個玩弄*女學生的人渣敗類。
但那畢竟是他們的推測。
今天來,也是本著調查為主的心態。
楚煜這孩子還是太衝動了,不過也能夠理解。
畢竟,自己女朋友的名字也在舉報信中出現,是個男人都受不了。
何況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孩。
“校紀委員會?先請坐吧。”
陸遙更糊塗了,但心裏同時有了幾分猜測。
端了兩杯水放到對麵,也在沙發上坐下來:
“有什麼事直說吧。”
“有人舉報你跟女學生存在不正當關係,我們就是來調查此事的,希望你好好配合。”
先開口的還是那個男生。
這霸道又張狂的語氣……
陸遙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崔友福一眼。
你倆到底誰是主導?
崔友福頓時被這一眼看得老臉微紅,差點兒低下頭。
無論年齡還是身份,他跟陸遙都是長者,說得更確切些,是師長。
長者在,楚煜卻一直搶話,還一副質問的語氣。
人家雖然沒說話,但顯然是覺得他們校紀委員會這尊師重道的禮儀不咋滴。
說得不好聽點,簡直缺乏教養。
不過陸遙的身份也不會跟一個小孩子計較。
他更在意的是所謂的女學生。
“女學生?誰?”
往後移了移身子,靠坐在沙發上。
溫潤儒雅的男人翹起二郎腿,一隻胳膊撐在沙發扶手上。
而這個動作,卻讓崔友福肅穆的臉上出現一絲疑惑。
他坐現在這個位子很多年了,見過不少本身存在問題的人。
不管學生還是老師,這樣的場景經歷過無數次。
但這位陸教授剛才這個動作,明顯是一個開放的姿態,說明他一點都不緊張。
“誰?好幾個呢?陸教授不如還是自己交代吧。”
被陸遙吸引了注意力,一個沒攔住,楚煜再次出言不遜。
而陸遙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崔友福有些後悔沒攔住楚煜,且今天來草率了。
陸大教授哪裏有工夫跟一個小毛孩閑磕牙。
見崔友福也無所作為,人家的騷操作就是——
直接拿出手機:
“嚴校長,不好意思打擾了。”
“我知道你在開會。”
“噢,在回來的路上了是吧?那我去你辦公室等你?”
“哦,你過我這裏來是吧,也行。”
“是這麼個事,校紀委員會的人在我這裏,說我跟女學生有染,還不止一個。你回來處理一下吧。”
隨著陸遙結束通話手機,崔有福和楚煜雙雙……
這電話……
它是裝不出來的。
嚴柯的聲音,楚煜不熟悉,崔友福還是能聽出來的。
雖然陸遙沒開外放,但雙方距離不遠。
最重要的是,嚴校長的語氣,貌似對這位陸教授,言辭間還頗為客氣。
不,不止客氣,甚至還帶著點兒恭敬。
最懵的人是楚煜。
眨巴著一雙鼠目,希翼地看向崔書記。
希望他告訴自己,剛才那電話是假的。
然而——
“叮鈴鈴——”
崔友福的手機在安靜的空氣裡乍然響起。
把他和楚煜都嚇了一跳。
“崔友福,你吃了熊心了,還是吃了豹膽了?京大裝不下你了是吧?”
老崔平時挺剛正不阿一人,從不媚上,這會兒卻被裏麵傳來的怒氣嚇得差點兒把手機掉地上。
而在他旁邊的楚煜,則比剛才聽得可清楚多了。
“你TM給我……”
“嘟嘟……”
“喂?喂,校長。”
崔友福冷汗都下來了,拿過螢幕一看,還斷線了。
趕緊回撥,手指頭都有些不聽使喚。
好不容易撥了回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
老崔和楚煜在沙發上,兩臉懵逼,如坐針氈。
反觀陸遙,已經返回辦公桌前,繼續他之前的工作了……
不是——
您這……
禮貌嗎?
合適嗎?
那個……
咱還能再打個商量嗎?
*
立冬前一天,下了場初雪。
立冬後,天氣又開始返暖。
冬日的暖陽微醺。
剛參加完一場學術會議的帝京大學校長嚴柯,坐在開著暖氣的私人座駕中,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
接完陸遙的電話,他七竅生煙。
把崔友福放到這個位置,就是看中他剛正不阿、六親不認的性子,有時候連他都敢頂撞。
可,你也不能逮誰咬誰啊?
陸遙!
他要是真爆出了不得的男女緋聞,放到國際上,那就是正治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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