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帶你慢慢熟悉。”
“那裏是望舒院。”
順著江千尋的目光,晏時錦又溫聲道:
“老爺子每次來都住那裏。”
“爺爺!”
江千尋忽然想起,她今天起床是不是該先去看望一下晏老?
不、不對,按規矩,她好像應該早點起床去給晏老敬杯茶什麼的?
看出她的心思:
“爺爺一早就走了。專門叮囑我讓你好好休息,不要打擾你。”
小臉微紅,莫名羞赧,感覺好丟人。
“還有,老爺子昨晚說的話,你別放在心上。”
摸摸頭,拉著她回屋。
陽光很好,但外麵還是有些涼意。
江千尋眨眨眼,清澈的眸光望向男人。
“不急,我們慢慢來。”
是啊,這兩天身份的忽然轉換,她表現得再淡定從容,內心還是有些慌張。
即便兩世為人,結婚於她而言,也還是第一次。
而晏時錦的太太,並不那麼好當。
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緊張,不困惑。
而這個男人,清清淺淺一句話,瞬間安撫了她所有的焦慮和不安。
忽然間,那些內心的仿徨無措與不適應,就被他撫慰得煙消雲散了。
是啊,慢慢來,就好。
轉了一圈,已至中午。
江千尋不太餓,也還是跟晏時錦一起去樓下餐廳吃了些東西。
早點吃完,她好早點去學校。
下午有義父的課,可不敢再請假了。
晏時錦把江千尋送出主院,到車門口的時候,輕輕抱了抱她。
“去吧,注意安全。”
這一走,再見麵就得是週五晚上了。
江千尋回抱他,清甜一笑:
“我會想你的。”
剎那間,男人涼薄的唇角勾起,鋒銳的眉宇頓時被溫柔浸染,目光沉熾,連不遠處的梅林都被正午的陽光暈照出了一樹煙花,絢爛、璀璨……
直到車子走遠,看不到了,男人才返回。
推開主院大門,他腳步微頓:
“祝媽,這些讓下麵的人去做就行,你怎麼還親自打掃起來了。”
即便陽光晴好,一陣冷風吹過,一上午院子裏也積了不少落葉。
祝媽正拿著大掃帚,清掃門口的台階。
旁邊工作人員接收到錦爺疑問的目光,正要回話,祝媽一個眼神過去,他立即閉嘴。
“沒關係,是我閑不住,剛吃過午飯,想要消消食,活動一下筋骨。”
晏時錦點點頭,不再多言。
***
到了學校,陸遙的課雖然是最嚴格、最難過的,但因為講得好,即便今天隻是一節選修課,報名加上慕名而來的人,座位早就爆滿。
江千尋找到寧汐幫她佔好的位置,接過她遞過來的黑咖啡。
從錦園走的時候就發資訊給汐兒。
“你慢點兒,小心燙。怎麼回事?什麼事讓你忙成這樣?連續請假。”
看她連喝了幾口,寧汐小聲提醒。
江千尋吐了吐舌頭:
“沒什麼,就是昨天去領了個結婚證。”
……
想要看到的驚喜或意外,完全沒有。
寧童鞋隻是稍稍挑了挑眉,淡然道:
“原來晏少主也有這麼迫不及待的時候。”
江千尋:“……”
期待了個寂寞。
好吧,除了溫師兄離開,汐兒痛哭過那一場後,當然,也包括之前,她這位好友從來都是一副泰山崩於前而我自巋然的模樣。
江千尋對很多事情能夠泰然處之,不動聲色,不僅因為她多出一世的閱歷,更因為她曾經的職業。
而寧汐,似乎天生就自帶這樣的風範。
“幹嘛?”
看到好友伸過來的手。
“喜糖啊。”
江千尋:“……”
“那今晚請吃飯總可以吧。”
江千尋隻得點點頭,順帶叮囑:
“保密”
不過知道這句也多餘。
寧汐除了本身的性格外,主要是她從小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中,周圍一堆大佬。
夜家、晏家、上官家相關聯的不少小孩,都是她兒時的玩伴。
還有寧家大哥寧瀚遠,那是與夜梟、晏時錦、上官衍等在帝京完全匹敵的存在。
所以,大佬見多了,他們出其不意的行事風格,光怪陸離的思維作風,寧大小姐早已見怪不怪。
晏時錦和江千尋重新和好後,她在尋兒的公寓見過幾次晏少主。
對他如此行為,並不驚訝。
同時她也看得出,那位對尋兒,還算真心。
這也算解了她一樁心結。
畢竟,尋兒最開始跟晏少主牽扯上,跟她有脫不開的關係。
“他對你怎麼樣?這兩天你們都做了些什麼?”
兩人正說著悄悄話,陸遙踩著準點進來。
默契交換一個眼神:
下課後再說。
閨蜜間,總是有聊不完的話。
在陸遙眼神掃過來之前,兩人早已乖巧坐好。
而她倆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下課後,迎接她們的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一個半小時的課程,陸遙講課從不拖堂。
伴隨他低沉略帶磁性的嗓音最後一個字娓娓落下,時針不快不慢,恰好指向三點整。
下課。
江千尋和寧汐商量著,這個時間點,剛好先去吃一頓下午茶。
兩人都是從容不迫的性子。
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她們才收拾好東西慢悠悠走出教室。
“同學”
“你是江千尋?!”
“你是寧汐!”
剛出教學樓,迎麵走來四個人。
兩男兩女,看樣子都是學生。
徑直走到兩人麵前,詢問但肯定道。
兩人不明所以,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我們是校紀委員會的。”
四人同時出示了證件。
“你們被人舉報了,請隨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舉、報?
證件是真的。
“你的意思是,我倆都被人舉報了?”
江千尋指了指自己和寧汐,著重腔調了“我們倆都”。
“是的。”
對方給予了肯定答覆,沒有絲毫猶豫。
不再多言,連舉報內容是什麼都沒有問,交換一個彼此都懂的眼神。
到了校紀辦公室,她倆被分別帶進了不同房間。
江千尋這邊
一張桌子,三把椅子。
頭頂一個白熾吊燈,窗戶被拉上了百葉簾。。
跟審訊,差不多。
她蹙了蹙眉,在對方的示意下,坐在一男一女對麵的單人椅子上。
“江千尋?”
男生問。
女生則有模有樣拿出本和筆開始記錄。
江千尋挑眉,沒出聲。
“知道我們為什麼帶你來嗎?”
江千尋乾脆看都懶得看對方一眼了。
再次舉目環顧後,平靜道:
“有事直說,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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