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公子擋住兩人去路:
“你不熱嗎?這麼暖和的屋子,戴絲巾做什麼?矯情!”
欠欠兒的桃花眼,欠欠兒的語調。
在場的,長眼睛的,心裏多少都明白,江千尋在掩飾什麼。
因為錦爺並沒有想要隱藏,一晚上甚至有點招搖過市的意味。
這位爺今晚猶如一隻陳年水龍頭,那是——真的銹(秀)。
也是在看清楚他脖子的那一瞬間,他們恍然大悟了應小龍支支吾吾不肯說明午宴推遲成晚宴的原因。
但——
心知肚明的事兒,你非要挑破,這不是給人家小姑娘難堪嗎?
卓湛這瘋批!
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啊!
錦爺秀歸秀,你若真敢讓他下不來台,他不得先弄死你?傻缺!
可卓湛忍氣吞聲了一晚上,本就是個不受控的主兒,此刻哪裏還能顧得了這個,他就是要踩江千尋,讓她下不了台。
江千尋今天不把那蛇精病弄走,他跟她沒完。
反正他不爽,大家都別好過。
就在卓湛洋洋得意之時,很少摻乎他們之間的矛盾的晏時錦突然開口了,一句話,卓湛差點兒當場就給他跪了。
安靜的客廳,鬆雪簌落的清音淡淡響起:
“沒大沒小,叫嫂子。”
嘭!
一陣煙花在某人腦海裡迸濺開來,把他炸得外焦裡嫩。
什、什麼玩意兒?
一開始,卓湛以為自己聽錯了。
怔愣一瞬後,還抬起右手的小拇指使勁去掏了掏耳朵。
可惜!
從旁邊幾人低頭悶笑的表情中,在江千尋喜上眉梢的得意中,他——
徹底裂開!
雖然比晏時錦小,可比江千尋,他至少要大個六七歲,而且,死對頭變嫂子……
阿錦這是,在他滴血的心口上,又重重撒了把鹹鹽啊。
抬眸去看晏時錦:
控訴、不滿、悲憤、欲絕……
每一個眼神都在叫囂:
我、不、要!
晏時錦銳眸淡眯:
“叫嫂子!”
卓湛徹底呆傻在原地。
懶得再修理他,給聶非打了個手勢,繞過傻子,繼續牽著江千尋上樓。
旁邊的人憋笑都快憋瘋了。
叫你挑釁錦爺,這下好了吧?
隻是礙於他時不時神經質發作,作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不敢太過招惹,紛紛快走幾步,到了花廳纔敢大笑出聲。
被爆笑聲驚醒回過神來的卓公子,舉目四顧,偌大的客廳,周圍早已空無一人。
隻剩他像個傻子似的,如稻草人一般,杵在那裏。
***
江千尋一度以為,晏時錦的房間會跟他服飾的風格一樣,走暗黑高冷風。
或者跟江南國際總套一樣,復古而奢華。
但這座主樓的整體設計,卻以白色為主,搭配高階灰。
極簡、明朗、清新……
開闊大氣的空間,通透得令人心胸都跟著舒緩、豁達。
二樓,L型結構。
一上去,左邊是個半開放的會客廳,右側是茶水間。
走廊最裏麵是主臥,中間一間書房,一間會議室。
簡單帶她參見了一下,晏時錦先帶江千尋去了書房。
剛進門,聶非也跟著上來了。
他是來給江千尋診脈的。
“沒什麼問題,調理的效果還不錯,就是要——”
微頓了下,靜靜瞅兩人一眼,道:
“多注意休息!別熬夜。”
江千尋小臉頓時一陣火辣。
可聶非依舊一副清冷肅然、不苟言笑的模樣。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卻找不到證據。
每次都一本正經,你甚至分不清他是揶揄還是嚴肅,這也是江千尋無法像跟晏明一樣跟他走近的原因。
接下來,聶非又講了些下週調理的注意事項,說完,江千尋的眼皮已經餳澀得開始打架。
撐到現在,又被晏時錦投喂得飽飽的,屋子裏暖暖的,窩在鬆軟的雲朵沙發裡,她慢慢闔上了眼。
“等我一下。”
晏時錦抱起江千尋,讓聶非幫他開門,先把小丫頭送回臥室。
主臥很大,相當於書房和會議室加起來的麵積。
除了乾濕分離的衛生間和兩個衣櫥,晏時錦還在右邊靠窗的地方,僻出一塊作為書房給江千尋用。
不過小丫頭現在沒精神,明天再給她看吧。
下午出門前已經洗過澡,江千尋這會兒在晏時錦的幫助下,隻簡單刷牙洗臉後,便爬上了床。
舒服地哼唧一聲,翻身,闔眼。
親親她的額頭,男人返回書房。
“我說,你倒是悠著點兒啊。”
看把人家小姑娘都累成啥樣了?
兩人重新坐回原來的位子,聶非把手搭在晏時錦的手腕上。
“就、忍不住。”
什麼鬼?
聶非詫異地抬眸。
以他對晏時錦的瞭解,他沒想到這人還會回答他。
而且回答的這麼……
怪不得應小龍說,錦爺變了。
在江城,看到兩人在一起的膩歪樣,他就知道阿錦是個十足悶騷男。
但騷到這種程度,那丫頭知道嗎?
想到小姑娘都快熱出痱子了,也不肯把脖子上的絲巾解下來,答案,不言而喻。
抿了抿唇,聶非專心診脈。
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往年這個時候,晏時錦已經窩在屋裏不怎麼出門了。
今年,身體似乎真比以往好了很多。
兩隻手的脈象都把過之後。
“怎麼樣?”
晏時錦問。
“你自己感覺呢?”
聶非輕輕蹙眉,眉宇間的疑惑多於凝重。
“我覺得比往年好了很多。那種冰寒刺骨的感覺,似乎沒少了些。”
還是會冷,卻沒有往年那麼難捱。
“從脈象上看,寒毒確實緩解了一點點。”
聶醫生眉心蹙得更緊,他心裏有些想法,不過——
“明早我叫謙叔一起再過來看看。”
“有感覺到其他的不適嗎?”
若非他想的那樣,寒毒不會自行消解,可是剛才也沒有摸出轉移的跡象。
晏時錦搖搖頭。
不管怎麼樣,他今年身體好轉許多,有時候甚至覺得是小丫頭給他帶來的福氣,心情總歸是明朗的。
等等!
“這件事,先不要讓江千尋知道。”
如果不是小丫頭先睡了,他今晚是不會讓聶非給他把脈的。
聶非點點頭。
晏時錦又問:
“那個,她的身體,怎麼樣?”
從男人邃若深潭的眼眸中,聶大夫讀出了一股濃厚的荷爾蒙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懷疑自己看錯了。
然而——
“你知道,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他沒看錯,因為,男人已經直接表達出來了。
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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