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遙把江千尋叫來,並沒有什麼特別的事。
認親之後,他事情太多,教學和社科院兩頭跑。
父女倆幾乎沒怎麼親近過。
小丫頭倒是主動找過他好幾次。
無奈他太忙,都把孩子給推了。
今天除了關心一下學業,還有就是國外的老朋友給他寄了些資料,附帶著禮物,裏麵有一大盒黑巧克力。
小姑娘不都喜歡這些嗎?
他就讓丫頭拿回去吃。
江千尋接過,眉眼立即彎了起來。
沒想到認個義父,還有這等口福。
這是一款逼格非常高的黑巧。
每塊巧克力都有自己獨立的編號。
每季限量兩萬塊。
賣完了,你再有錢也買不到。
見她喜歡,陸遙也跟著開心。
父女倆一邊聊天,陸遙伏案批改作業,江千尋在一旁幫著整理辦公室。
微醺的秋陽,將兩人的身形投射出長短不一的光影,明暗交錯,歲月靜好。
最後從食堂打了菜回來陪義父吃過晚飯,江千尋纔回家。
***
接下來的日子,儘管不少專家預言今年會是個冷冬,但老天爺不知是打臉還是給麵子,秋天竟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
風清、月明、天朗、氣爽......
橙黃、橘綠、桂白、楓紅……
隨處走走,看看,就能感受到十分的秋意。
江千尋的心情,也跟這天氣一樣,明凈到不沾染一絲塵埃。
晏時錦很忙,隻能偶爾過來看看她。
所以她的生活跟原本並沒有太大不同,但心境卻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晏時錦告訴了她晏老中毒的事。
她也把未曾對江昇講過的,鬱家父子害她的事,告訴了晏時錦。
彼此交流了一些資訊後,兩人之間不少誤會因此解開。
而他們從中學會了體諒、心疼和理解。
經過這次分手事件,成長後的兩人,感情更篤。
草木黃落,蟄蟲鹹俯。
霜降過後,晝夜溫差加劇。
江千尋停好車,下車後忍不住瑟縮了一下,緊了緊身上的風衣。
今天週末,她剛從工作室回來。
沁涼的晚風吹過,感覺自己比往年要畏寒一些。
加快腳步進入八號樓,上電梯,開門,房間的燈光亮著,空調也開著,柔和而熏暖。
“晏時錦,你來了。”
迎麵而來的男人把她抱了個滿懷。
江千尋在他溫涼的懷裏蹭了蹭,小臉上滿是歡喜。
“手怎麼這麼涼?”
握住她的小手,男人按在自己胸前,試圖幫她取暖。
“外麵冷嘛。”
她撒著小小的嬌。
忘了誰說的,男女相處,往往不是比“硬”,而是比“柔”,所以纔有那句“撒嬌女人最好命”。
男人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他們已經十天沒見麵了,小丫頭不曾抱怨過分毫。
他愧疚,也欣慰。
摩挲著她的軟背,心疼著、憐惜著......
跟他們這樣的人談戀愛,其實很無趣。
別說逛街、吃飯、看電影,有時候連最基本的陪伴都不一定做得到。
經常這樣兩地分居,也不是辦法。
晏時錦暗戳戳想著。
“我說,兩位,你們到底要抱到什麼時候?”
他是來看病的,不是看他們秀恩愛的。
他也不想打斷,但,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馬上也要過去了,而他稍後回去還有別的事。
正在貪戀男人懷裏清冷的鬆雪氣息的女孩,被這道冷清的聲音怔在原地,屋裏——
還有人?
僵硬著轉過頭:
“Hi,聶醫生”
這次她忍住了,沒臉紅。
聶非點點頭,清肅的容顏,不苟言笑。
完全不像剛調侃過他們的樣子。
男人拉著江千尋,在聶非旁邊坐下。
聶非則示意她,把手放到上麵。
沙發扶手上,一個中醫診脈時用來放手腕的小枕正躺在那裏。
做什麼?
江千尋轉頭。
“乖,讓聶非給你號個脈。”
號、脈?
眼前這不是個外科大夫嗎?
兼整容醫生。
內心狐疑著,麵上並不顯。
不是,“為什麼要號脈?”
她又沒生病。
“你身體不太好,讓他給你調理下。”
晏時錦以為她害怕,摸摸頭,安撫。
想起自己剛才冷得瑟瑟發抖,江千尋倒也不太抗拒。
隻是——
“你怎麼知道——”我最近怕冷?
“你的月事,這個月推遲了很長時間,大概有十天。”
他心裏一直記掛著這件事,隻是才騰出時間來。
晏時錦一本正經,陳述事實。
聶非一臉嚴肅,指尖已搭在她腕上。
再次強忍著,小臉雖然沒爆紅,隻略顯緋色,但心跳卻不受控製地加速。
“不用緊張。”
聶非淡聲道。
江千尋:“……”
她不是緊張,而是......
瞋了晏時錦一眼,下次再有這種事,可否提前告知一下?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一上來就月事長、月事短的,完全措手不及,都不知該以何種表情麵對聶非。
但她例假這種小事,男人竟然記得這麼清楚!
女孩的心臟,再次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這種落到實處的將你放在心上的行動,跟噓寒問暖的多喝點熱水的叮囑相比,心悸的感覺,溫暖、情動、撩人!
“把手拿開。”
沒有任何起伏的嗓音。
“?”
這麼快?
就好了?
江千尋正要抽手,卻被聶非的指尖按住了。
“不是說你。”
晏時錦把手臂從江千尋腰上挪開,摸摸鼻子。
“一時忘了。”
淡淡瞟了他一眼,聶非沒再說話。
怪不得小龍對晏老戲言,距離他抱曾孫不遠了。
兩人這個黏糊勁,就跟連體嬰似的。
挺好,他心甚慰。
實在不想再經歷前段時間那種低沉消彌的日子了。
儘管阿錦掩飾得很好,但對他身體卻沒有任何好處。
他和謙叔暗自擔心了好一陣,沒想到阿錦挺過來了,身體竟然沒出現太大狀況。
此次對這倆人和好,他真的是樂見其成。
就怕某人知道了,估計又要跳腳。
據說卓湛本來是同情江千尋的,但前幾天在別墅收到她一個多月前的禮物後,整個人最近如同一隻炸毛的公雞。
內心閃過一抹笑意,聶大夫臉上依舊是嚴肅認真的表情。
晏時錦挪動了下身子,跟小丫頭拉開點距離,盡量不打擾。要不然他會忍不住。
他剛纔是真忘了,摸完頭之後,手臂順勢滑落,自然而然就摟在腰上。
常規操作,沒毛病的。
聶非再次淡淡瞥他一眼,悶騷。
這才靜下心來,一邊切脈,一邊望向江千尋的麵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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