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昇一路疾馳,最後駛進了距離江氏集團總部不遠處的一個小區。
小區落成時間不長,規模也不大。
隻A、B、C、D四幢高樓。
但綠化極好,隱秘性極高,管理看得出也很嚴格。
畢竟在這個地理位置,能夠用來做住宅用地的,這是最後一塊地皮。
據說當年未開盤就已被搶光。
目前仍是江城最貴的樓盤之一。
帶江千尋上了A樓頂層,近六百平的雙層複式,還帶一個一百平米的閣樓,說是給她的。
一出院就收到這麼大個禮物,江千尋也是服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這房子原本是江昇送她的嫁妝。
想著以後回孃家,尋兒跟晏時錦就住在這裏。
既便利又安全。
不過,現在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隻要閨女平平安安,比啥都強。
進門前,江昇還在門口放置了一個冷煙花小火盆,說給她去晦氣。
進門後,開放式廚房傳來陣陣香味,一道青衫茶竹的身影,正在料理台前忙碌……
手起刀落,一小塊豆腐瞬間被他切得方方正正…..旁邊的盤子裏,擺著細碎的肉沫和辣椒。
明明芝蘭玉樹、溫雅如竹的人兒,卻在一葷一素間,那般被煙火浸染著......
平凡、真實、美好。
“小舅舅”
江千尋笑著叫了一聲,隨即垂眸,掩下自己微微發紅的眼眶。
“回來了?歇會兒,飯很快就好。”
男人隻稍稍抬了下頭,就繼續叮叮噹噹。
尋常家話的閑聊,彷彿她隻是外出歸來。
舒服、自在、安然。
問清楚江昇她的房間,江千尋飛快跑上樓,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
這世間,家,永遠纔是一個人最安心的港灣。
待她再次下樓,飯已做好。
滿滿當當一大桌,全都是她愛吃的。
“謝謝老爸!”
“謝謝小舅舅!”
三個人舉杯相碰......
然後,江千尋很自覺地給自己進行了分餐。
見她如此,兩人太瞭解她的性子,也沒多說什麼,隻要她高興就好。
一頓飯,吃得非常愉快。
吃完飯,秦緒就要走了。
他今天就是專門過來做煮夫的。
江昇不僅是個廚房白癡,更是個廚房殺手。
秦緒走後,父女倆纔在陽台的沙發上坐下來。
沐著午後的暖陽,江千尋手邊放著一杯咖啡,江昇手裏端著一杯清茶,相對而坐。
氤氳香氣間,兩人聊起這一週,醫院裏和醫院外,發生的故事……
江千尋沒有告訴江昇鬱家父子的事。
此外,她的一切,江昇比她還清楚,也沒什麼好說的。
而醫院外,僅僅一個星期的時間,可謂天翻地覆,換了人間。
“張家沒有了。”
江昇淡淡抿了口茶。
“沒有了?然後呢?”
那麼大一個集團,傾倒也隻在頃刻之間。
見過太多起高樓、宴賓客、樓塌了的故事,不足為奇,她更關心的是這背後的故事。
“被瓜分了。李家、鬱家、魏家、趙家、宋家......當然,還有我。”
“誰獲利最大?”
誰獲利最大,誰就有可能是背後那隻手。
或者,至少有關聯。
讚賞地看了小女兒一眼,不過,江昇搖了搖頭:
“表麵看是魏家,但真正拿到實惠的還是李家和鬱家,趙家、宋家和其他幾家,隻跟著分了杯羹。”
當然,江家該得的好處,江昇半分也沒有手軟。
而他這麼一說,江千尋就明白,背後那人藏得極深,表麵根本看不出來。
而李家和鬱家,說實話,還沒那個能耐。
一開始,她懷疑針對自己的人是張鳳。
張蟠的死,可能隻是個意外。
現在看來,張家隻是那人的一塊跳板。
張蟠之死,很有可能是他/她設的一個巧局。
如此煞費苦心、處心積慮……
為她?
還是有更大的陰謀?
父女倆的臉色均有些難看。
走到這一步,他們已經被迫躬身入局。
這沒問題,兩人都不是怕事的人。
問題在於,從一開始,他們都沒有作為一個旁觀者的資格,以至於如今身在局中,卻完全不知該如何行走才能破局。
說完江城的事,江千尋抿著唇,呷了一口涼掉的咖啡:
“爸,晏時錦呢?”
她能看得出,老爸一直在迴避這個問題。
心裏已經有一些猜測。
其實,沒那個必要。
在醫院的時候,她已經想得非常清楚。
HIV病毒在人體內的潛伏期通常可達十年之久,作為張蟠血液的密接者,她再如何堅信自己沒有被感染,對待最親的人,剛纔不還是下意識防患於未然?!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
捨不得禍害老爸和小舅舅,難道她就捨得去禍害晏時錦?
流言蜚語先不說,這件事,瞞得住下麵,也瞞不住上麵。
何況那天晚上,帝京也來了不少人。
傳言如何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承認,她喜歡上了晏時錦。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清醒得意識到,該給這段關係畫上一個句號了。
想到那個男人,江千尋俏麗的鳳眸中閃過繁星般的光芒......
這麼做,不是覺得自己有多麼偉大。
相反,她很自私!
自私到想要在他心裏,留下一粒砂……
看,她是不是有點兒小壞?!
“阿錦呀——”
江昇頓了下,“他回帝京了。”
“回、帝京了?”
這倒是有些出乎江千尋的意料。
不過,仔細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什麼時候回的?”
指腹摩挲著咖啡的杯壁,女孩看向窗外飄零的落葉,暖陽也留不住夏的腳步。
江昇正要給自己添茶的手一頓:
“第二天”
第、二、天?!
也就是說,他是按照他們原定的計劃離開的!
而那個時候,她剛被帶到醫院,隔離起來沒多久。
也、好......
這樣的話,她也可以更堅定、更痛快一些。
瞧著她微微勾起的唇角,眸光卻遊離而縹緲,江昇覺得,小女兒貌似對晏時錦存了些誤會。
但!
這樣的誤會並沒有什麼不好:
“你也別怪阿錦,據說帝京那邊臨時有事,他不得不離開,但是,他還是幫了我們很大的忙。”
然後,江昇給她解釋了下那件衣服的事情。
以及晏時錦回到帝京後,仍第一時間讓人把衣服麵料的相關資料給他送過來。
他和秦緒才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撬動各方資源,這麼快把她接出來。
否則,這種病毒的潛伏期為0.5—20年。
作為密接者,她還要在醫院不知被關到什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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