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是譚劍。”
“譚——校長?!”
原來如此!
真想不到,汪家竟然還有這麼層關係在。
“是的,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後者略微不自在地點了下頭。
跟譚劍的關係,別說江二小姐不知,很多與他關係親近的朋友也不知道。
“他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江千尋不解地問。
對譚劍,內心還是很尊重的。
譚校長幾乎把一生都奉獻給了一中。
幾年前有一個大好的升職機會,他毫不在意地拒絕了。
說更喜歡和孩子們在一起的那種薪火相傳的感情。
“他沒有你的聯絡方式。”
“連江董的也沒有。”
外界傳言官商勾結、沆瀣一氣的譚劍和江昇,前者連後者的電話號碼都沒有,說出去誰信?
當然,譚劍想要拿到江昇的私人號碼,並不難。
但——
“他說,他不來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你。”
汪睿恩很直白地說出外公的原話。
聽聞此言,江千尋就笑了:
“說什麼呢?哪有那麼嚴重?你讓譚校長放心,就說答應過他的事,我一定會做到。”
“啊?!”
汪公子再現懵逼臉!
傳言,江家二小姐是個很難打交道的人。
所以他來之前做了充足的準備。
雖然不知外公怎麼得罪了這位,具體事情外公並沒有對他說。
但各種被刁難的自覺,他是給自己做了足夠的心裏建設的。
之前想讓晏時錦不在場,也是不想讓自己在這個男人麵前太過難堪。
怕到時候拉不下臉來求人,給事情搞砸。
卻沒想到,他隻開了個頭,事情就這麼順利地結束了。
讓他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這——?
“有什麼問題嗎?”
江千尋挑眉,難不成汪睿恩的來意不是這個?
譚校長還有其他吩咐?
“沒、沒有、非常感謝你,江千尋!”
驚喜和意外來得太突然,他一時情切,想要去握住女孩的手,表示感謝!
可惜伸到中途,就被對麵男人巧妙地擋了回去。
握了個寂寞,汪公子表示沒關係。
江二小姐這麼爽快的人,交個朋友多合適啊!
“江小姐,有時間咱們經常出來一起玩兒哈!我妹妹小欣兒很喜歡你的!”
魅力不夠,妹妹來湊!
麵板可感的觸覺,周圍冷空氣再次“唰”地降臨。
像旁邊放了台冰箱,冰箱門突然被開啟……
在危險邊緣瘋狂蹦噠的汪公子,恍然回神後隻得又加一句:
“可以帶上你未婚夫一起!”
你未婚夫可真是個醋精轉世,汪公子心裏止不住腹誹。
我就約,就約,氣死你。
***
陳其彬事件在偌大的江城沸沸揚揚持續發酵著。
可好幾天過去,江家那邊一點反應皆無。
唯譚劍一人,孤身麵對著從曾經的被尊重、被愛戴到如今成為大眾口誅筆伐的物件,曾經的高風亮節也成為了今天的沽名釣譽……
譚劍同樣,始終保持了沉默。
這讓原本因江昇的態度心裏有些忐忑的陳其彬,更加肆無忌憚。
竟明火執仗把江昇和譚劍一起告上了法庭。
“喂,江董,今天的新聞頭條您看了嗎?”
從法院出來沒多久,陳其彬直播了部分起訴過程後,給江昇打起了電話。
他現在還是個小網紅。
隻是這位曾經風靡一時的為人師表者,說話的語氣總給人一股子流裡流氣的感覺也是令人無語。
“看了,你有什麼事嗎?”
不冷不淡的音色,帶著點輕描淡寫的溫雅。
未見其人,也能覺出其清越高貴、冷靜自持的端然態度。
“真特麼難纏!”
心裏嘀咕一句,陳其彬麵上卻腆著笑繼續道:
“隻要江董願意跟我談談,其實,我也不是不能撤訴。你懂的,不是嗎?說到底,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最後兩個字加重語氣,雖然有威脅的成分,但他已經把梯子給江昇搭到這份上了,江董總該順勢跟他談談交易了吧?
這個電話,誰先打,誰就輸了。
可江昇等得起,他卻等不起!
那邊似乎是嘆息了一聲,沉雅的聲音再次傳來:
“既然你已經起訴,那一切就按照法律程式走吧,我相信法律的公平和正義。”
去你媽的公平和正義!
陳其彬想大聲罵娘了!
但他還想跟江昇再聊一下,他就不信......
“嘟嘟嘟”
忙音傳來,對方已結束通話。
“艸!”
單音節國罵後,再次拿起手機,陳“網紅”咬牙切齒給江昇發了條資訊:
“既然江董根本不在乎你女兒的名聲,那咱們到時候就公開庭審吧!”
本以為江昇不會理會,對方卻秒回:
“我尊重你的意見!”
“我艸——去你媽的尊重!”
此時此刻,陳其彬真想把手機摔了!
論罵人不帶髒字還能氣死人的本事,他自覺自己這個語文老師跟江董事長比起來,簡直特麼小巫見大巫。
公平、正義、尊重?
這是對他赤果果的反諷吧?
好幾個人跟他說過,江昇不好對付。
但沒想到對方這麼剛!
堪稱油鹽不進之典範!
然而——
公開庭審這件事,出人意料的是竟遭遇了包括譚劍在內不少學生家長的反對。
理由嘛,是會帶壞學校風氣。
同時呼籲出於對弱小(即江千尋)一方的保護,法院應該駁回公開庭審。
What?!
江昇就迷惑了。
譚劍反對他尚能理解那麼一丁點。
可這關其他家長什麼事?
還帶壞學校風氣?
還保護弱小?
哪兒跟哪兒啊?
怕他女兒帶壞風氣,所以保護他女兒?
這麼自相矛盾的話,他們也能如此大言不慚地說出口,這個世界真是——越來越有創意!
後來還是江千尋和晏時錦在某個夜晚,親自上門拜訪了譚劍,譚校長纔再次保持了沉默。
可無人知曉的是,江千尋和晏時錦離開譚家後,譚劍卻變得更加憂心忡忡。
“外公,既然江千尋說了沒事,應該沒什麼大問題,您這是幹嘛呢?再說她都畢業兩年多了,再有什麼問題也跟您沒關係了吧?”
汪睿恩恰巧來看望外公。
那兩位在的時候,外公很平靜地答應不再參與此事。
但江千尋和她那未婚夫一走,外公卻更加焦慮。
“唉——你不懂!”
譚劍嘆口氣。
若不是有晏少主在,他是不會輕易妥協的。
揣著滿腹心事,譚劍繼續在書房裏踱步……
汪睿恩:“……”
他是不懂。
剛才江千尋和外公之間的對話,他能聽懂每個字,卻聽不懂它們連在一起的含義。
那一刻,雖然江千尋跟他是同輩甚至年齡比他還小,他卻覺得那個眉目淡然、清麗無雙的女子,跟外公纔是平輩之交......
或許,江城從來都沒人看懂過江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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