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蟠一張尖嘴猴腮的臉,邪氣又癡嗔:
“千尋,沒想到會落入我手裏吧?”
江千尋總覺得減肥後的張蟠有些不太對勁兒:
“你想做什麼?”
“做什麼?不是很清楚嗎?傻妞兒!”
曖昧的稱呼,說著,又向江千尋走近兩步。
江千尋蹙了蹙眉:
“為什麼?”
她之前也聽說過張蟠對她有些想入非非之類的流言。
但兩人並沒有打過交道。
見麵次數都寥寥無幾。
今天怎麼會突然想要跟她過不去?
“哪兒那麼多廢話?!”
不知觸痛了哪根弦兒,張蟠忽然臉色突變,又欺近江千尋幾分,銅鈴大的眼睛冒出的幽光狂熱而兇狠:
“你是自己主動點兒?還是我直接用強的?”
“停!”
江千尋退後一步:
“這裏有攝像頭,你敢亂來?”
“哈~攝像頭?你自己瞅瞅!”
嗤笑著,張蟠指了指所有攝像頭的位置。
早已經被毀掉了!
很好!
江千尋臉上適時顯露出一抹慌亂:
“你、你別亂來!”
“哈哈——”
張蟠狂笑一聲,就要把江千尋擁入懷裏......
下一秒——
“撲通!”
重物落入水中的聲音傳來。
偌大的荷花池浪花四濺!
“救、救命,救命啊——”
江千尋挑眉看向乙二。
後者不好意思地摸摸短板寸,看向另外幾個男子:
“抱歉!下腳重了點,沒控製好力道。”
“那個,你們要不要下去救人?他好像快——不行了!”
李強和鬱紹看著在荷花池裏拚命撲騰,卻越撲騰越往下沉的張蟠,很想捂住自己的眼睛。
江城人都知道,那池子裏的水最多沒過成年男子的膝蓋……
不過張蟠怕水他們也知曉。
隻好互相對視一眼,暫時忘記要質問這兩個氣勢不凡的男子是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對幾個跟班道:
“快,下去把他拉上來。”
“撲通——撲通——”
再次——
兩道重物落水的聲音響起!
“既然你們想救人,這樣比較快一些,不謝!”
乙四衝著荷花池喊道。
他和乙二絕對不承認,因為千尋小姐一直不讓他們早早出手,他和乙二在大榕樹上一個眼神就已經商量好了,把內心的擔憂全部轉嫁到了三個紈絝身上......
“別叫了,死不了......”
李強和鬱紹掙紮著,順帶沖張蟠吼道。
池塘裡有淤泥,荷葉又是軟塌塌的毫無支撐,他倆想要起身並不容易。
那人也不知怎麼踢的,愣是把他倆一左一右踢到了張蟠身旁。
而張蟠這慫貨,正好一手拽住了他們一人的袖子,另一隻手拉住了另外一人的衣角……
他倆想要站起來,更特麼難了......
這還不算,拚命掙紮的張蟠還把李強拽翻過來,讓他嗆了好幾口滿是水草味道的水,同時被池子裏的小蟲子迷了眼,一時之間,頗有些手忙腳亂。
鬱紹也好不到哪裏,不知何時被糊了一臉淤泥……
“啊——呸—呸——咳—咳——”
兩人那叫一個酸爽!
唯獨拚命高喊著“救命”的張蟠,到頭來啥事沒有!
“你們——也想要救人嗎?”
忍著笑,江千尋看向另外四個目瞪口呆的小跟班。
乙二和乙四的行為……極符合她的心意!
四個跟班:“……”
看著水下亂作一團、狼狽不堪的三位公子哥兒……
他們該回答救?
還是不救?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做什麼?
四個人正準備抬頭望天——
“撲通......”
接連四道落水聲再度傳來,不偏不倚,恰恰好掉落在掙紮不休的三人身上。
“握草、泥嘛——”
李強和鬱紹終於爆出粗口......
乙二學著乙一淡然的神色:
“既然你們不說話,我就當你們預設了!”
池中七人:“……”
無數頭“草泥馬”從內心深處呼嘯奔騰而過……
而在他們都無法看到的岸邊,隻見陶大小姐輕輕撥弄了一下手中的項鏈,絲絲白色的細微粉末隨風飄然落入池塘裡的荷葉上。
亭亭玉立的葉子隨風擺動,粉末沒入水裏,消失不見。
“放的什麼?”
江千尋眼神詢問岸邊的絕色美人兒。
“癢癢粉”
陶夭夭菱唇輕啟,淡然含笑。
“哈哈哈......好玩兒……”
陽光下,回蕩起江二小姐銀鈴般的清笑聲……
忽然,笑聲戛然而止!
看著陶夭夭投射過來的輕飄飄的目光,她好像......
是不是忘了個什麼事情來著?!
江千尋正不知該怎麼跟這位大小姐解釋,她一直沒把跟晏時錦聯姻的事告知她和喬棉,並非故意隱瞞。
恰在此時,乙二走了過來:
“千尋小姐,錦爺說讓你下午別亂跑,以免又遇上壞人。”
江千尋:“……”
這話……
怎麼聽怎麼給她一種流年不利的感覺。
而且她好久都沒有出來痛痛快快玩一場了,當即就不滿地拉下臉。
幸而晏時錦還算瞭解她的性子,隻見乙二又趕緊道:
“錦爺還說,你可以邀請朋友們一起回江南國際,在那兒你一個人無聊,但多幾個人的話,也有不少好玩兒的東西。”
這話倒是讓江千尋目光倏然一亮。
正好可以趁機把她跟晏家的事兒向兩位好友坦白從寬。
之前不是不想說,而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機。
她跟晏時錦從最初的相識到最終定下這門親事,整個過程未免太過戲劇性。
到現在,她依然感覺稀裡糊塗跟做夢似的,完全不知該從何說起。
不過這樣的話,晏時錦會不會不方便?
她看得出,這段時間那個男人刻意避開了江城大多數guan員和世家的視線。
“錦爺還說,他今天中午得留在這邊,晚上回去再請你的朋友們一起吃晚餐,已經跟柒叔交代過了。”
得!
安排得如此井井有條,說明晏時錦肯定考慮過後果。
所以等喬棉的講座結束,江千尋便邀兩人一起回總套玩兒。
彈琴、健身、遊泳、看電影、打牌、喝下午茶,哪怕隻是單純地俯眺風景,她一個人的時候看多了覺得無趣,現在跟好朋友在一起就不同了。
以至於晏時錦回來叫她們吃飯,三人才驚覺天已經黑了。
陶夭夭和喬棉對她的婚事,沒有多說什麼。
隻囑咐她自己想清楚就好。
三個女孩自小都有著非常獨立和完善的人格。
她們習慣的相處模式就是,從不為對方做主,從不乾涉對方行事,更不會深入探聽彼此私隱。
而隻在對方需要的時候,提供無條件的幫助。
比如,喬棉從出生起就沒有父親;陶夭夭跟她小媽之間的愛恨情仇可以寫一部長長的狗血小說;包括看上去家庭最完善的江千尋,也有這些年跟江家那些不得不說的事兒……
但外人議論得再滿城風雨,她們仨見麵最多通報一下真實資訊,不讓好朋友過分擔心,甚至不方便的時候,提都不會提一句。
也正是這種貌似一個比一個清冷甚至在大多數人看來有些涼薄的性子,才讓她們物以類聚,相處起來輕鬆自然,不知不覺間,成就了這樣一份薄荷糖友誼。
不戀舊、不黏人,有良好的自我防禦機製,又彼此信賴。
晚餐結束,晏時錦說自己還有事,讓她們仨繼續玩兒,晚上留在這邊住宿也沒問題。
陶夭夭和喬棉畢竟跟晏時錦不熟,江千尋很感謝這個善解人意的男人給予她們足夠的空間。
隻沒想到,這倆人可算逮著機會了,把她狠狠嘲笑了一番!
她們倆原本還說呢,這妮子校服穿上癮了?
回酒店都捨不得換下?
若不是剛才吃飯的時候,晏先生給她夾菜,不小心把油漬弄到她衣服上,她們還不知道,那位看起來光風霽月神仙般的人物,暗地裏竟是個深藏不露的。
竟是如此的……
斯文暴類!
“我說,就你這小身板,不是我說你寶貝兒,今後可得悠著點兒,這男人吶,不能太縱著……任何事情,它總得有個度……”
陶夭夭踱步圍著江千尋轉了一圈兒又一圈兒,嘖嘖幾聲後,很是“真誠”地規勸道。
喬棉就不同了,清泠泠的目光掃過她的脖子以及後背,一如既往犀利而不留情麵:
“沒錯,從一個法醫的角度講,照這樣下去,小心哪天被弄死在床上,我還得給你驗屍!”
噗!咳咳——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江千尋都被那陰森森的語氣嚇得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起了滿身。
就沖喬棉這句話,她似乎對某件事情產生了部分心理陰影……
“我說了,我們沒有......”
隻是無論她再怎麼解釋,事實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三個人笑著、鬧著,滾做一團……
還好在小妮子即將惱羞成怒前,兩人終止了調侃。
前往遊戲室,王者走起。
最後,江千尋極力挽留兩人今晚別走。
一起通宵再戰個三百回合嘛,玩得正上癮不是嗎?
陶夭夭和喬棉還是堅定地拒絕了。
“拜託,你有老公養著,每天可以吃喝玩樂無所事事,睡到自然醒,我倆明天還要上班呢寶貝兒。”
陶夭夭伸個懶腰,站起身來。
她也不想走。
但明天不僅要上班,還得把今天的工作儘快補上,多悲催?
還是江二小姐命好啊!
眼看喬棉又要跟著開口,江千尋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麻煩兩位,請你們以最快的速度圓潤地滾離我的視線。”
連“老公”兩個字都出來了,幸而晏時錦聽不到,大魔女真是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而喬小姐呢?
你真的無法預料她還能說出什麼更“中聽”的來。
所以,還是閉嘴吧您吶!
等到電梯闔上,江二小姐如玉清致的小臉還紅撲撲粉嫩嫩滴。
那倆人臨走前也沒放過她,又被狠狠調笑了一頓。
跺了跺腳,江二小姐轉身跑回了臥室。
然而,這世上有句話,叫:
天道好輪迴,且看蒼天饒過誰。
沉浸在“調戲”好友的樂趣中無法自拔的陶大小姐,樓下後門台階處,差點兒一腳踩空閃了腰,臉上的笑容也戛然而止,和喬棉倏然齊齊頓住腳步。
望向最新款卡宴SUV旁站著的霞姿月韻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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