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細碎的嚼舌,原本隻是旁邊圍觀的幾個同學之間小聲的議論。
隱隱約約傳到江家人耳朵裡......
唯有江千尋一人,臉上雲淡風輕。
其他人皆是臉色微變。
人性向來如此!
人們總是對於自己從來都高攀不起的,比如曾家,便連嫉妒的心思都歇了。
而對於自己曾經看不上如今卻忽然搖身一變的,就恨不得時時刻刻再把她踩回塵埃裡,比如江千尋。
見跟自己差不多甚至從前還不如自己的人,突然過得比我好,這人的心裏啊,就開始不平衡了。
“說一千道一萬,還不是有個好出身?”
“也是哈,誰讓人家是江家的二小姐呢!”
“就是說呢,她爸是江昇,這一點就足夠了。”
“那也不行!學校怎麼可以這樣?江大小姐走紅毯,是因為人家本身就是個學霸,就這還是高考那次沒發揮好,考了個全校第十,但這也足以有資格上場了,江二小姐她憑什麼?”
“沒錯,據說江太太秦素珍讀書時成績也不錯,當年硬是追著江昇考到了帝京,還被傳為一段佳話。”
“江董就不用說了,他們那一屆的全國卷探花。”
“哎,故去的江老爺子也是曾經的探花郎耶,大家都知道吧?”
“所以江二小姐站在那裏,不覺得雞立鶴群,給江家丟臉麼?”
“說實話,若換作是我,還真不好意思往上走,沒那麼大臉。”
……
江家人已經走完紅毯,這邊還在議論得熱火朝天。
突然,一道弱弱的聲音插進來:
“你們說的江二小姐,是叫江千尋吧?”
眾人點頭,一臉不解。
這還用問嗎?
自從鬱二公子當眾求婚過後,全江城人都知道的呀。
“那你們沒看高考榜單嗎?”
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眼鏡片、梳著齊耳短髮的文靜女生,有些奇怪地看著大家。
除了名人榜,一中今天還貼出了近十年每年高考全國卷的狀元、榜眼、探花,以此來激勵莘莘學子更上層樓,為學校爭光,為自己掙得一個好前程。
“兩年前那屆高考,全國卷探花的名字就叫江千尋!”
“……”
“真的假的?”
“怎麼可能?”
“重名的吧?”
……
一石激起千層浪!
雖然大家從內心深處不願意相信此江千尋就是彼江千尋,但還是有人跑著去看榜單了。
更有人找人證實去了。
最後的結論:
眾人眼中的草包,江城出了名的廢物點心,桀傲不馴,不學無術,所有學生家長心目當中最典型的反麵教材,竟然是當年的高考探花!
這樣的反轉,讓人覺得這個世界很玄幻好不好?
眾所周知,江千語曾是一中出了名的學霸,人又長得漂亮,加上爺爺和父親名聲在先,當時不僅江家,包括學校和老師在內,也都把莫大的期望寄托在她身上,希望可以培養出個“一門三探花”的經典傳奇來。
高考成績出來後,江大小姐不知為何發揮些微失常,失了平日的水準,雖然還不錯,但探花是沒有了。
不少人還曾為此感到惋惜甚至遺憾。
但就這樣,江千語的成績也不能說不好。
江城商學院更是早早就給她發了錄取通知書,就怕這樣優異的人才流失到外省。
可誰能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
當年這件事之所以悄無聲息:
一是因為江千尋在校期間本就極其低調,可以說毫無存在感,除了少數知道的人,其他大部分學生沒有人把她和江家聯絡起來過。
縱使全江城人都知道江二小姐的存在,那時也很少有人知曉她的全名。
二,也是最重要的,是學校原本打算大力做宣傳來的,被江家給及時叫停了。
陽光明媚而耀眼,大佬眾多,江家一門三探花這樣的小事就顯得微不足道了,也就在在場的學生中間小範圍傳播,並未造成什麼影響。
紅毯結束,江千語從台上下來,聽到那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以及一張張青澀的麵龐投射到她身上的清澈而異樣的目光,她咬緊了下唇速度離開,臉色止不住的發白。
這也是當初在老樹咖啡館,聽到江千尋要來參加校慶,她略微失態的原因。
從小到大,無論在家還是在校,天之驕女的江大小姐都一路順風順水,是“別人家孩子”的優秀代表。
唯獨高考,儘管成績不錯,但於她而言,卻是一次重大滑鐵盧,不願被人提起。
儘管心裏知道這麼想是不對的,卻還是忍不住埋怨江昇,為何要帶尋兒來出席校慶?
她原本不打算來的不是嗎?
為何要把她置於這樣難堪的境地?
“千語”
不遠處,張鳳、鬱練,還有幾個平時的好朋友在朝她招手。
“千尋呢?沒跟你一起過來?”
張鳳這孩子有一個無人能及的長處,就是常常假裝忘記從前的不愉快。
說好聽點是心大。
說不好聽就是腦子有坑。
所以她跟江千尋從小到大矛盾不斷,但就因張童鞋這個優點,倆人見麵就掐卻從沒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她說找朋友,往醫學分會場那邊去了。”
很快掩下內心的苦悶,江千語調整好心態沖大家微微一笑。
“切,她還能有朋友?還不如跟我們一起玩兒呢。”
一邊嘀咕,張鳳一邊拿起手機,發了個資訊出去。
眾人:“……”
這麼多年了,他們其實還是不能完全理解張鳳對待江二小姐,到底持一種怎樣的心態?
江千尋和陶夭夭匯合後,確實是往醫學分會場的路上走去了。
喬棉在這邊聽一個犯罪心理學的講座,她們要等她結束後,去以前常去的一家魚丸小吃店吃午餐。
至於江昇和陶父之類的,紅毯結束就直接被請到後台,說是還有一個高階座談會。
江千尋知道晏時錦今天也在那裏。
他本來要她跟他一起出席上午的會議,江千尋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
看一群老男人爾虞我詐?
她是有多想不開!
跟閨蜜一起吃喝玩樂纔是正經。
兩人正一邊走,一邊商量下午的行程。
劃船還是購物?
這是一個問題。
突然,陶夭夭碰了碰她的胳膊:
“後麵那幾個小癟三,是不是在跟蹤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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