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鬱家二少斯文儒雅，謙和有禮，頗具其曾祖遺風。
梁文芳跟了鬱懷遠這麼多年，昨天在祠堂卻是第一次見。
不算驚艷，但也不太令人失望。
今天是第二次。
保養得宜的美麗容顏上，梁文芳真真切切閃過一絲疑惑：
這位，這麼天真無邪的麼？
實在沒忍住，她先看了鬱懷遠一眼。
得到默許後，麵向鬱練誠懇開口：
“不是，二少，針對江家二小姐的人是你吧？！鬱家受此牽連，昨天被抨擊成什麼樣兒了你不是不曉得。你爸和老爺子為保鬱家不倒，被人踩進塵埃裡翻不了身，纔不得不採取強力措施挽竭力回家族聲譽，為此他們費了多少心力、做了多少工作甚至昨晚一整夜都沒闔眼，才勉強讓鬱家穩住了腳跟，你現在這一副委屈受傷的表情和指責又不甘的語氣，你不覺得，實在是——”
“又當又立！”
忍了又忍，為了顧全身旁男人的顏麵梁文芳沒說出口的話，鬱懷遠接過來替她說了。
從危機到轉機，昨晚對他和鬱老爺子而言，說句驚心動魄、生死攸關都不為過。
因為鬱練對江千尋上演的鬧劇，本就沒落的鬱家再次被人詬病，這還是其次，隨之而來的蠢蠢欲動的利益分割，會徹底把鬱家踩死。
從事發到今早塵埃落定，每一個決策都艱難無比又必須當機立斷。
每一句出口的話都關繫著家族的榮辱成敗和未來走向。
身旁的女人陪他熬了整整一夜。
緊了緊女人的手，鬱懷遠看向鬱練的眸光變得犀利。
這個兒子，各方麵都尚好，算不上特別優秀，卻也不差勁，老爺子和他用心培養了二十年，投入的精力和感情不止一點，但這孩子最大的缺點：
心不夠狠！
作為繼承人，這是致命的！
所以此刻，他一點麵子都沒給兒子留。
自己做了蠢事，還反過來為江家二小姐鳴冤抱不平、什麼情況都不瞭解就跑來指責他這個父親的騷操作，不是又當又立！是什麼？
是時候讓他吃點教訓，有所警醒了。
看一眼正沖他露出“無齒”萌笑的小兒子，鬱懷遠捏了捏小寶寶肥嘟嘟的嫩白臉蛋兒，眸色微深斂了斂脾氣。
然後給了正在說“但是——”的大兒子一個透視而刺目的眼神。
鬱練瞬間看懂了父親的意思：
你要不行，我就換個繼承人。
別仗著自己的身份就膽敢在老子這裏大放厥詞！
“……”
鬱二公子沒有把這個威脅放在心上。
不過父親那四個字的評價確實讓他有些無言以對。
最開始針對江千尋的，是他！
可即便如此，他也覺得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樣是不對的！
“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
江千尋不應該無緣無故遭受那些充滿惡意的抨擊和謾罵。
於是，他換了個說法：
“那麼，我們拿什麼跟江家抗衡？”
淪為二流的鬱家現在有什麼資本跟多年蟬聯江城首富的江家站在對立麵？
直到他問出這句話，鬱懷遠才點了點頭，神色稍霽。
還沒傻到無可救藥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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