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陽皺眉道:“三殿下,這太危險了!還是讓卑職先進去打前站吧!要是確定無誤,您在進去也不遲…”
“不行!你一人根本就分身乏力!咱們分頭行動成功可能性最大!所以,你不需要擔心本皇子的安全!都說了,本皇子這次就冇打算活著回去!能救出楚閣老,我就算死也能為自己正名了!”
王朝陽此刻心裡堵得慌。
是第一次想要為這位三皇子鳴不平。
但他都自身難保,對林景豐也是愛莫能助。
估計現在朝廷根本冇人聽他說話。
“三殿下…”
“好了!甭在這煽情,像個那娘們似的!等本皇子真的快死了,你再替本皇子傷心也不遲!”
之後,一路無話,他們又趕了差不多七天的路。
這天,他們在一處密林過夜,是用枯枝爛木臨時搭建的庇護所。
三人是又累又乏,這種高強度的急行軍,對體力消耗巨大。
而且,一路上是吃不好睡不好,而且密林裡毒蟲鼠蛇眾多,攪擾的他們是不得安寧。
這會兒,他們剛整裝待發,準備繼續趕路,並在天黑後進入虎牢城的勢力範圍。
可就這時,天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巨響。
雖然距離非常遠,但三人都明顯感覺到,有一股微弱的衝擊力湧過他們的身體。
曾凡吃驚道:“那邊是咱們的大本營啊!難道是大嶽正式對黃將軍開戰了?”
林景豐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道:“彆慌!之前本皇子讓黃將軍配合咱們的行動,算下時間,應該是他主動出擊!目的是幫咱們吸引敵方的注意力!”
“而且,就憑本皇子這次帶過來的軍火裝備,還有各類物資,足夠他們支撐很久的!最後,實在不行,更有白帝城第七艦隊的火力支援!”
王朝陽冷笑道:“三殿下這次準備的的確夠充分了!估計那孟坦做夢都想不到,那邊的戰火,就是為了吸引他注意力的!那邊打的越猛,咱們接下來進入虎牢城就越輕鬆!”
他倆都是抱著必死的心態出來的。
所以是無所畏懼,根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
唯有那曾凡,現在是內心慌得一比。
眼前這兩個傢夥都成了亡命徒,那自己該怎麼辦?
自己可是大端第一批進入新大陸的人,還希望將來能在這片富饒的土地安家落戶,闖出一番事業,絕對不想成為陪葬品。
但這話他又不敢說,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帶路。
因為他是為大端效力,而且身負使命,是決不能死的。
其實曾凡就是五皇子林祗的人。
隻不過,這訊息就連黃欽都不知道。
他們三人繼續小心翼翼的趕路。
因為距離虎牢城已經不遠了。
所以,速度放慢不少。
一路上他們曾多次遇上虎牢城的大軍朝著黃卿所在的城池而去。
這說明林景豐之前的分析是對的。
孟坦作為敵方主帥,雖然未必會上當受騙,輕易開戰,但也絕不會任由大端輕而易舉的反撲成功。
必然是要下絆子,製造一些困難的。
當林景豐三人來到虎牢城外,早已是三更天。
巨大的城池並不宏偉,甚至都不是磚牆堆砌建成的。
因為這新大陸本就是荒地,曾經無人開發,再加上兩國進駐時間太短,所以這些城池想對簡陋。
不是冇能力建造,而是根本來不及。
而且,戰亂時期也不敢大興土木。
建城期間人員混亂,極容易混入敵軍。
在冇有徹底平定戰亂前,誰都不敢輕易投入修建,因為對方勢力是絕不會允許的。
尤其是這虎牢城在戰略上更是重中之重。
一旦磚牆堆砌成城牆進行防禦,那想要攻破,就要出動重火炮,或是飛機熱氣球轟炸了。
但這種規模的戰鬥,還暫時無法登陸這片土地。
當然,林雲已經率先打破這個平衡。
他讓老三這次帶來的艦隊,就能投送熱氣球,還帶來四架飛機。
這這些武器裝備,用在這裡絕對是降維打擊。
但無論是林雲,還是林景豐,其實心裡都冇底。
不確定大嶽是否也暗中準備了類似的武器。
所以,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輕易使用的。
因為動用這些武器不難,僅僅是一道命令的事。
卻會立即升級戰爭的強度,造成的死傷會更大。
其實即使真有一天要放開膀子廝殺,但也需要一個理由,給國內一個交代。
林景豐沉聲道:“王隊長,咱們分頭行動!你去這城池的西翼,本皇子就在這東翼潛入!記住,你進城後先製造一點動靜出來,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本皇子去地牢尋找楚閣老!半個時辰後,無論是什麼結果,咱們都必須出城彙合!”
“總之一句話,咱們這次任務是偵察,能救人最好,救不了也決不能落入敵方手裡!”
“是!三殿下就放心吧!卑職若被擒,必定第一時間自刎歸天!絕不做俘虜!”
“好!”
林景豐拍了拍他的肩膀。
之後,林景豐帶著曾凡率先進入城池。
他倆自然不是順著正門進入,而是貼著土坯牆,在一處隱蔽挖了個狗洞鑽入其中。
但進城後,卻讓林景豐震驚。
城內居然已經有百姓了!
也就是說,大嶽已經搶先一步將本國百姓遷入新大陸。
這等同於是搶奪道德製高點。
雖然現在大端大嶽都不承認對方的合法性,但隻要本國的百姓遷入新大陸生活,達成既定事實,那再說什麼都冇用了。
如果他們敢對普通百姓下手,就等於給了對方全麵開戰的藉口。
那就不再是現在這種相對剋製的戰鬥方式了。
目前大端與大嶽雖然在這片土地鬥了多年,但雙方都不承認是敵對關係。
隻當是小規模的有限衝突。
誰都不想背上一個挑起戰爭的罵名。
因為誰能站在道德和人道的製高點,誰就能獲得全天下所有國家在政治上的支援,最起碼不會被群攻。
林景豐看著城內密集的房屋,還有一個個煙囪內冒著青煙,他氣的咬牙切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