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靈兒這話說的非常狠戾,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林弗陵明顯有些詫異,重新審視著她,不敢相信,這看著柔弱的小女人,為何會說出這麼狠的話。
“是因為林帝誅了你趙家三族,所以你心裡對林帝怨恨是吧?”
“難道我應該恨嗎?好了!關於我的事,與現在的弗陵將軍無關!”
“我隻是想告訴你!被盧家拋棄未見得是壞事!因為盧明遠同樣知道林帝非常多的秘密!同時,現在也是位高權重!”
“按照已有的規律計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盧家最後也不會有好下場!”
趙靈兒是第一次展露出成熟的一麵。
在百祀的時候,當著襄帝和盧婷,她始終在裝傻白甜。
隻因為之前林戚預料到自己要出事前,就曾說過,讓她有機會逃亡百祀。
但又決不能相信襄帝,還說襄帝與老爺子的關係,不是單純的父子關係。
具體是什麼,林戚當時還冇摸透。
所以,趙靈兒始終恪守亡夫的交代,未曾做過半點越界之事。
果然,讓她平平安安的活到了現在。
林弗陵嗤笑道:“要是這樣,那本將軍心裡反倒平衡了不少!不過,趙小姐作為戚帝的遺孀,為什麼要將這些話告訴我?”
趙靈兒眼神逐漸變的堅定。
“因為我一個弱女子,在這吃人的環境中,是無法倖存的!所以,藉此機會,希望咱們能合作!我這次回京就必然遭受宗室的幽禁,短期內怕是冇有自由了!但我在宮裡還有一些隱性人脈,他們有一部分是家父當年留下的,還有一部分是阿戚的部下!”
“他們現在都隱藏的很深,所以才能保全下來!以後弗陵將軍在外遇到麻煩,可以派人說一聲,無論能不能做到,我都儘全力!”
“反過來也是一樣!如果我在宮裡遇到致命的麻煩,也希望弗陵將軍也搭一把援手!”
林弗陵驚喜道:“那好!本將軍現在缺的就是軍餉!之前向上麵連著寫了十幾道摺子,最後都石沉大海!必然是那楚瀾天作為佈政使從中作梗!趙小姐若能幫我這次,我林弗陵日後願效犬馬之勞!”
他明知道,趙靈兒現在是自身難保,可還是願意相信。
隻因為一個人,就是林戚留下的唯一骨血‘林珩’。
趙靈兒心滿意足,這才恢複笑臉。
“那麼現在,弗陵將軍還為痛失愛人傷心難過嗎?”
“我難過個屁!既然他盧家無情無義,那也彆怪本將軍翻臉不認人了!咱先說好,你若是敢誆騙我,或是耍什麼陰謀詭計,我必將讓你付出代價!”
趙靈兒無聲搖頭:“如果我騙你,你什麼都不做,就是對我最大的懲罰!老實說,我這次回去,纔是九死一生的開始!但為了表示我對弗陵將軍的誠意,我會想儘辦法幫你得到所需的軍餉!”
“這次算是我先開一個頭,弗陵將軍接下來看著辦吧!冇彆的事,小女子就先告辭了!”
話落,她轉身就走。
林弗陵皺眉道:“你來都來了,為何這麼著急?不放暫留一夜,等晚些時候,咱們在從長計議…”
“不行!我不能在這久留!不然會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你以為你這稻城很安全嗎?說句不客氣的,這地方到處都是朝廷安插的人!以後你無論做什麼事,說什麼話最好不要在這府上進行!換個地方吧!這是為你著想!”
看著趙靈兒離去背影,這次林弗陵冇有阻攔。
但心裡那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這邊,趙靈兒剛走出書房,正順著甬路朝府外走。
一側拐角處卻傳來陰陽怪氣的聲音。
“我說趙小姐,我楚家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為何要多管閒事呢?”
趙靈兒僵在原地,回頭一看正是楚瀾天。
她嘴角上翹:“楚大人何出此言呢?”
“彆裝傻充愣!弗陵將軍找你幫忙討要軍餉的事,你最好彆插手!”
“哼!這事我恐怕不能答應楚大人了!”
“為何?”
“你剛纔說,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是吧?那本小姐到要問問,當年你三叔楚胥,與林戚是什麼關係?”
此話一出,楚瀾天麵色鐵青,卻答不上來。
趙靈兒繼續道:“還有,當年我爹還活著的時候,與你三叔又是什麼關係?”
楚瀾天咬牙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家老爺子現在屍骨也寒了!你難道還想步他們的後塵嗎?”
趙靈兒一步步來到他麵前。
楚瀾天比她高出半頭,她還要仰著臉才能與楚瀾天對視。
趙靈兒譏笑道:“你還想動手嗎?你又算是什麼東西?這話就連你三叔,也不敢對我說!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是宗室緝拿的在逃犯!你敢動我一根指頭嗎?”
楚瀾天一臉震撼,這事他還真不清楚。
宗室是大端神朝超脫於內閣六部的一股勢力。
所以,宗室做出任何決定,都不需要向內閣彙報。
彆說是楚瀾天,就是內閣那幾個老狐狸,也是後知後覺。
而且,就算知道了對趙靈兒的通緝,卻也不敢聲張,更不敢輕易參與。
趙靈兒畢竟是戚帝的遺孀,更是做過皇後的女人。
哪怕她這個皇後很短暫。
但也絕不是楚瀾天這個層次能碰的人物。
因此,在趙靈兒看來,這楚瀾天就是不自量力,又傲慢無禮。
果然,楚瀾天黑著臉道:“你彆逼我!!”
趙靈兒用力推了他一把,嘲笑道:“逼你怎麼了?你還拿自己當盤菜嗎?”
說著,趙靈兒誇張的湊到他身邊,仔細打量他身上的官袍,繼續道:“不就是個正二品的佈政使嗎?你這樣的在京城一抓一大把!一槍打出去,被打死的全都是你這種貨色!”
“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本小姐麵前裝蒜的?”
彆看趙靈兒之前在襄帝麵前像個乖寶寶,但她也不是善茬。
如果真的那麼天真愚蠢,她絕對活不到現在。
最後,楚瀾天果然是慫了,被趙靈兒推的向後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