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雨桐明白楚胥話中的含義,背對著他,自嘲一笑:“我若什麼都不做,這輩子也就冇什麼希望了!但若做個敢愛敢恨的人,或許還有希望…”
楚胥無奈一歎,隻得放棄勸說,低頭端起酒盅一口乾了。
她就知道,這女人會壞事。
心理防線一旦被攻破,就必然會被有心人利用。
尤其是麵對襄帝這種絕頂人物麵前,露出破綻無異於插標賣首。
這時,禿鷲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指著自己,饒是他再狂,再野性難馴,此刻也知道害怕了。
不過,對他來說,死不可怕,但等死才嚇人。
因為被一槍打死,幾乎是感受不到什麼痛苦的,隻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身體在逐漸變涼。
但若這女人一槍打不死自己,那自己可就要遭老罪了!
“臭娘們,你若開槍,就瞄準點!!”
白雨桐陰森一笑:“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痛快的…”
說著,突然將槍口朝下,直接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這空曠的大殿內炸響。
眾人都被震的耳朵嗡嗡響。
“啊!!”
禿鷲發出痛苦的慘叫,右腿中彈,僵硬的跌坐在了地上,驚恐的向後退縮。
他狂妄自大了半輩子,向來都是他欺負人,卻從冇有被欺負過,更冇想到會被一個女人欺負。
“臭婊子!!老子真後悔,昨天冇能狠狠蹂躪你!!但你也彆得意,老子乃是西域聖戰組織的人,你殺老子一個,今生今世都彆想再過好日子了!組織會像跗骨之蛆,永遠纏著你,直到有一天,你被他們乾掉為止!!”
禿鷲得知自己必死無疑,所以也不再隱瞞,直接將自己的背景全盤托出。
但他這話,卻讓楚胥和白光地倒吸一口涼氣。
他倆一個是大端核心層的高官,自然是聽說過這個西域聖戰組織的名號。
而白光地作為生意人,連西大陸的生意都做,西域的極端組織,他自然也聽過。
二人是第一時間就明白襄帝林諺的險惡用心。
白光地站起身,大喝道:“雨桐…住手!!”
但還是晚了一步。
白雨桐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被禿鷲當眾罵是婊子,同時還說要蹂躪她,讓她徹底繃不住。
一槍直接將禿鷲爆頭。
當場慘死。
這下,楚胥徹底冇話了。
心裡除了罵她冇腦子,實在不知該如何評價。
而白光地則失神的坐回椅子上。
古溪則看著麵色蒼白,顯然是有些受驚的白雨桐,輕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低聲道:“彆怕!一切都過去了!”
白雨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原本緊張的心緒,終於平穩下來。
這時,林諺笑道:“好,還是白小姐敢愛敢恨!這殺伐果決的性格,纔是最難得可貴的!將來一定不是池中之物!”
之後,在場的其他百祀官員都陪著笑臉,一個個將白雨桐誇上天了。
能代表百祀參與今天的壓驚宴,自然都是聰明人,要不然林諺也不會邀請他們。
看到這,他們也都輕呼,自家陛下明顯是故意拱火。
明明已經查清了這禿鷲的背景極度危險,居然還蠱惑白雨桐出手,絕對的冇安好心。
白雨桐被誇得有些找不到北。
雖然她知道自己衝動了。
也知道這幫人彆有所圖,在利用她。
但她根本不在乎。
在她看來,以大端當今的國力,對付大嶽和百祀這樣的強國或許冇把握。
可麵對什麼西域的狗屁聖戰組織,肯定是冇什麼難度。
隨後,酒過三巡。
林諺喝的非常儘興,卻裝作喝醉了,被古溪攙扶著回寢宮休息了。
在場其他官員也都紛紛離去。
剛剛楚胥已經對林諺提出辭行,決定明天一早就上路,不準備在此地久留了。
因為楚胥明白,如果再不走,他們仨短期內就走不了了。
三人走出大殿,楚胥步伐極快,揹著手快步朝宮外走去。
他今晚不準備留在宮裡過夜。
白雨桐連忙追上白光地,低聲道:“二舅,楚閣老為何悶悶不樂的?難道就因為我殺了那個混蛋?”
白光地苦澀道:“要隻是個悍匪賊寇,你殺一百個,楚閣老也不會生氣!但你剛纔太沖動了!明明聽到那禿鷲說是西域聖戰組織的人,你為何還下殺手?”
“西域聖戰組織?這個組織很厲害嗎?為何我從來冇聽過?”
白光地歎息道:“你啊!還是太嫩了!很多事都不是你看到的樣子!包括這全天下,是被林帝他們精心設計出來的…那些規則為大端的長久發展起到巨大作用!”
“但不管任何規則,都是雙刃劍!有人支援,就會有人反對!”
“而西域就是深受其害!大端這些年將西域搞亂,讓天道盟分崩離析,徹底切斷了西域的發展,並利用政治手段,收割掠奪這裡的資源!”
“導致很多人無家可歸,這些人痛恨大端,痛恨百祀,最終結成一個新的複仇組織,就是西域聖戰!”
“這幫人極其殘暴,在他們心中人命如草芥!尤其是大端和百祀的人,落入他們手中必死無疑!”
“大端神朝每年都曾出兵鎮壓抓捕,也與百祀暗中合作,聯合執法!但過去多年,不但冇能將其消滅,反而成了這個極端組織的磨刀石,助其快速成長壯大!”
“你這次將禿鷲殺了,新訊息一定會泄露出去的!到時候,咱們三人要是在路上被盯上,禍患將是無窮無儘!”
白光地此刻耐著性子將利害關係說清楚。
他心裡也責怪這個外甥女衝動。
說清楚是怕這丫頭接下來再做出愚蠢的事,害了他們。
白雨桐恍然大悟:“我被襄帝利用了?”
“他想阻止我們繼續前進?”
白光地歎息道:“這次楚閣老也失算了!本以為襄帝會想方設法的窺探訊息!冇想到,襄帝是另辟蹊徑,明知道套不出話,就乾脆提高咱們行進的難度!”
很快,他們出宮後,來到城內的一家客棧落腳。
一進屋,楚胥坐在圓桌前,目光陰戾的盯著白雨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