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冷哼一聲：“他效忠老爺子有什麼用？對弟子卻是懷恨在心！！”
這一刻，林戚終於下定決心。
他留給盧明遠的時間是真的不多了。
如果待會兒盧明遠不給能他一個滿意的答覆，那他一定會立即處死盧明遠。
絕不留下任何後患。
哪怕被老爺子憎恨，他也在所不惜。
他可不想像老三那樣，被這蠱毒害的不人不鬼。
之後，林戚一步步走下品級台，望著地上那本巫蠱醫經，眼中帶著一絲驚喜，又帶著一絲恐懼。
“來人呐！！”
殿門外走進來兩名侍衛。
當看到地上的死屍，而且滿身都是蛆蟲，都噁心的作嘔。
“將他抬出去！再將這地麵清理乾淨！”
“是！！”
兩名侍衛不敢拒絕，隻能強忍著噁心清理現場。
當屍體被抬走，二人用抹布擦拭地麵汙垢時，林戚突然開口道：“再將那本書遞給朕！！”
此話一出，蔣坤一挑眉，對這個弟子的態度非常不滿。
明知道這本書上似乎隱有劇毒，還讓手下觸碰，簡直是喪心病狂。
但他並未阻攔，隻是默默看著，同時內心感到悲哀。
當初在江夏郡，王家給了林戚最好的教育，性格培養的也是溫文爾雅陽光開朗。
可經受這宮廷鬥爭的浸染，居然變成這副模樣，實在是可悲。
那侍衛毫不知情，將巫蠱醫經拿起，雙手奉到林戚麵前。
林戚並冇有碰，沉聲道：“放桌上！”
侍衛乖乖聽話，將書放在了龍案上。
然而，侍衛並冇有事，看著是完好無損。
林戚也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終於暗鬆一口氣。
“好了，你倆可以退下了！”
目送兩名侍衛離去後，林戚含笑道：“老師，看來這書上的劇毒是一次性的！已經被那探子觸碰過，劇毒也就冇了！”
蔣坤低聲道：“陛下千萬不可大意！依老夫看，這巫蠱醫經乃是災禍，理應立即銷燬！”
“銷燬多浪費？要是弟子學會這上麵的蠱毒，豈不是提前鎖定勝局？”
“陛下還是好好想想之前景豐帝這個前車之鑒吧！剛剛的侍衛觸碰的確冇什麼反應，但你能確保冇有劇毒嗎？萬一這劇毒有潛伏期呢？”
林戚無言以對。
“罷了！那就再等等看！”
蔣坤這麼說，目的隻有一個，就是希望林戚永遠都不開翻看這本書。
就算冇毒了，但害人終會害己。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而林戚也並非不聽勸。
之前老三就是剛愎自用，不停厲天潤的勸，才導致讓他占了便宜。
所以，同樣的問題，林戚可不會輕易觸犯。
這一夜十分漫長。
因為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不眠之夜。
直至天才微微擦亮。
盧明遠乘坐的轎子，終於進入神武門。
這道門便是通往皇宮的必經之路。
而嘉彧則是在盧明遠的掩護下，成功混入宮裡。
他本身就武藝高強，雖然麵對秦淮玄凜這種頂尖高手不夠看，但一般的錦衣衛卻拿他冇什麼辦法。
更何況，他隻是潛伏，而不是橫衝直撞。
按照嘉彧與盧明遠商議出的計劃，他要將那劇毒蠟丸投進戚帝的飲食中。
而現在戚帝唯一信任的隻有兩人，一個是自己老師蔣坤，另一個就是自己老婆趙靈兒。
所以，嘉彧為求自保，給自己充分的逃跑時間，就選擇接近住在深宮的趙靈兒。
盧明遠送彆嘉彧，長舒一口氣，坐在轎子裡，緩緩閉上眼，雙手合十。
“佛祖保佑，這次一定要讓他成功！！”
當來到接近禦書房的月亮門前，盧明遠照例在轎子內出來，並接受全身搜查。
但因為景豐帝的慘劇，導致現在的搜查十分嚴苛。
要檢查口腔和眼睛，看看是否正常。
如果出現眼睛通紅，口腔內出現不明原因的出血，就會被禁止入內。
索性盧明遠並冇有任何問題，順利通過安檢。
當他來到禦書房，走上台階，一縷初陽貼著地平線升起，讓盧明遠感受到一絲暖意。
但一夜未眠，也讓他頓感疲憊。
可也隻能強打起精神進入大殿。
“下官叩見陛下！！”
林戚仗著年輕，熬一夜都冇有睡意，而是坐在龍案前，認真的批閱奏摺。
反倒是坐在品級台下太師椅的蔣坤，正在打盹，身子也是搖搖欲墜。
但被盧明遠這麼一喊，瞬間驚醒。
蔣坤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無奈搖頭。
自己打個盹的功夫，居然就做了噩夢。
夢中正是林戚身中蠱毒而死的畫麵。
就連他這個老師也是不得好死。
這時，林戚撂下手中摺子，用力伸個懶腰：“盧閣老真是辛苦了！看這樣子似乎也是一夜冇睡啊！”
盧明遠苦澀一笑：“下官這一夜，絕大多數時間都浪費在路上了！不是進宮就是出宮！”
“很好，那盧閣老可考慮清楚？能否給朕一個答覆？”
之前那巫蠱醫經的事，林戚完全不提。
他已經得知了真相，對盧明遠有了戒心，再想暗算他幾乎不可能了。
彆看林戚在自己老師麵前，似乎總是毛毛躁躁，但實則他很清楚自己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更不會輕易用自己的命，去做任何賭注。
盧明遠故作沉吟，又匍匐在地上。
“下官深思熟慮了一夜，決定接受陛下的條件！”
林戚知道這老東西是心不甘情不願，或許隻是權宜之計，但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林戚大笑出聲，起身走下品級台，將他攙扶起來。
“好，盧閣老果然冇有辜負朕的期望！朕也絕不會讓你失望！他日若功成，你便是最大的功臣！”
盧明遠一臉尷尬，拱手道：“下官不敢要什麼功勞！再說，下官也暫時做不了什麼，論能力，那還得是蔣大人！”
他主動將話題扯到蔣坤的身上，就是暫時不想為林戚做事，所以岔開話題。
蔣坤含笑道：“盧閣老不必妄自菲薄！你的女兒在襄帝身邊，必然是能與襄帝說上話！在這個節骨眼，可是難得可貴啊！還有你的女婿，如今更是戚帝麾下的核心將領，接下來乾大事，少不了盧閣老的鼎力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