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你仗著林帝對你的需求，快速獲得認可！這其中不存在政治算計，你隻是單純的貪生怕死！”
“現在呢？又是關鍵時刻，你又背叛了林帝，居然選擇暗中勾結百祀襄帝，與那胡青牛私下見麵不說，還將自己女兒送去百祀生活！你以為你隱藏的很好嗎？”
楚胥用兩指指向自己的雙眼，又將兩指朝向盧明遠，厲聲道：“老夫一直盯著你的一舉一動！所以，說你是兩姓家奴都是輕的，若不是襄帝也姓林，你就是三姓家奴了！你這種人，表麵上看是一副唯唯諾諾的謙卑樣！但內心卻充滿了惡毒與算計！”
“說你是小人，都算誇你了！你就是典型的偽君子！”
楚胥這番話，冇有一個臟字，卻將盧明遠罵的狗血淋頭。
將一旁看戲的唐澈都看呆了。
並暗歎自己老師這口才實在是厲害，罵人太厲害了。
再看盧明遠的眼神帶著一絲厭惡。
他對自己老師自然是完全信任的。
可之前他對盧明遠的印象也是不錯。
這些年來，皇室無論大病小情，都是盧明遠診治的。
醫術絕對冇的說。
可冇想到這人品如此不堪。
按照老師的話說，這盧明遠是平時做好人，關鍵時刻就捅刀子。
這下，盧明遠徹底慌了。
楚胥說出的這些，是他最恐懼的。
無論是偷著與胡青牛聯絡，還是將女兒送去百祀，給襄帝治病，那都是他最大的秘密。
“不！！這裡麵有誤會！！老夫冇有背叛太上皇！老夫是醫者仁心，才讓女兒給襄帝治病！同時，與胡青牛見麵，是因為他當年拿走了我盧家的祖傳醫經！！”
楚胥冷笑道：“你說服老夫又什麼用？還是想想如何向太上皇解釋吧！”
盧明遠猛然站起身：“你將這訊息，都告訴太上皇了？”
“彆著急！目前還冇有！但老夫還在考慮要不要說！”
“彆…彆說！楚閣老，咱有話好說！你要是說了，那我就全完了！太上皇一定會殺了我！甚至將我千刀萬剮！”
“你怕什麼？你的醫術這麼厲害，太上皇又離不開你！”
“那也不能說！！”
此刻，盧明遠哪還有德高望重的高僧形象，是徹底露怯，被楚胥精準拿捏。
他雖然之前讀了幾本書，漲了幾分本事，但在成精幾十年的楚胥麵前，就是燭火與皓月爭輝。
楚胥點點頭，沉聲道：“好！那你說，老夫幫你保密，你能幫老夫做點什麼？”
盧明遠沉聲道：“你想要什麼？”
“當然是讓戚帝死！他若不死，我們都得死！”
楚胥很清楚，林雲或許將來某一天會真的大開殺戒，但也隻是可能而已。
可戚帝是一定會殺他們。
而這次林雲讓唐澈前來投靠他，在楚胥看來，便算是他們之間暗中達成的協議。
可保他楚家平安落地。
甚至，還能再享受至少一代人的榮華富貴。
所以，兩項對比下，楚胥更願意相信林雲。
而不是前科累累的林戚。
盧明遠緩緩搖頭：“不可能！這不是楚閣老的真實用意！當然，你若真打算這麼做，那老夫可以配合你！但老夫卻絕不會親自出手！”
他與楚胥一個想法，都認為可以做幫凶，卻決不做元凶。
說直白，林戚這幾天做的事，已經讓盧明遠恨之入骨。
自己明明是安全的，現在卻稀裡糊塗被捲入這場看不到頭的爭鬥中。
所以，盧明遠也希望林戚死。
但自己決不能出手。
楚胥一挑眉，顯然是冇料到盧明遠會這麼說，一臉的錯愕，就像是第一次認識盧明遠一樣。
“嘖嘖，真是冇想到，原來堂堂盧大師，也是個心思歹毒之人！”
說著，他看向傻愣在一邊的唐澈，陰陽怪氣道：“阿澈，看清楚了吧？人性向來都是這麼醜陋！所以，知人知麵不知心，在冇有認清一個人前，絕對不能輕易相信！不然，就會像為師這樣，感到意外，又覺得震撼！”
唐辰一臉嚴肅的點頭：“弟子受教了！”
盧明遠黑著臉，冇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反麵典型，用來教育孩子。
“楚閣老又何必妄自菲薄？老夫現在的所說所做，也是深受其害！不得已而為之！”
楚胥沉聲道：“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盧大師現在告訴老夫，這件事怎麼辦？”
盧明遠清了清嗓子，又四處看了看，一隻手捂著嘴，低聲道：“既然咱們都不想臟了自己的手，乾脆雇人？隻要錢到位，那些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楚胥一挑眉：“盧大師還真是見多識廣啊！還有這人脈？”
盧明遠冷哼一聲：“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一旁的唐澈是看的心驚肉跳。
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如此肮臟又黑暗的交易。
眼前這兩人，居然在商量要弄死戚帝。
從什麼時候起，堂堂大端神朝的皇帝也成為高危職業了？
楚胥身子微微前傾，也冇了開玩笑的心思。
“你說的那些人，指的是誰？”
盧明遠戲謔道：“當然是江湖中人！一直以來，東大陸都被劃分爲兩個世界！一個是咱們每天見到的！另一個則是地下世界！也就是黑道！”
聽到這，楚胥終於明白過味兒，將手中的筷子撂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據老夫所知，東大陸的地下世界，早在多年前，就被襄帝控製了！雖然前不久，被景豐帝安排的人，在大乾舊土，站斷了地下黑市的脈絡，但也隻是暫時的！並冇有傷及根本！”
“所以，你這分明就是在替襄帝說話！是襄帝教你的吧？”
這下，楚胥是有些害怕了。
自己今晚在月盛齋與盧明遠見麵，完全是臨時起意。
可看樣子襄帝似乎是早就安排好了！
這就有些可怕了。
而盧明遠不過是奉命行事。
盧明遠怎麼可能承認，頭搖的像是撥浪鼓。
“冇有冇有！老夫的女兒雖然人在百祀，但老夫可從來冇有與襄帝勾結過！所以，楚閣老千萬彆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