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柳…”
秦淮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立即捂著嘴，尷尬的看著林曦。
林曦一挑眉：“什麼柳？”
“嗬嗬，我說的是？六皇子喜歡上趙尚書家的千金了！”
林曦瞪他一眼，用力將他推開。
“不想說就彆說！你去睡覺吧！用不著編這些謊話騙我！還讓你怪累的！等我洗完這些衣服，我就會離開！”
“彆著啊！！曦兒，你…你看我真誠的眼睛！你知道我對你的感情是最真摯的，日月可證天地為鑒！！”
秦淮一臉認真，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林曦撇嘴道：“你的眼睛，出賣了你的心！”
看著她的背影，秦淮徹底無語了。
他知道自己騙不了這女人，但偏偏自己昨晚乾的事，絕對不能泄露。
但就這時，緊閉的院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秦淮皺眉道：“誰？”
“秦先生，本王景川有禮了！”
一聽是林景川，秦淮和洗衣服的林曦都內心一驚。
猛然看向彼此，但僅僅是一瞬間。
二人又同時低下頭。
林曦繼續洗衣服，但一顆心卻活絡起來。
她出門前，就已經聽自己老弟說了柳馥甄死的訊息。
而剛剛秦淮的無心之言說的明明就是柳字，卻愣是睜眼說瞎話改成六皇子。
顯然，柳馥甄被殺的訊息多半就是宮裡傳出來的。
因為秦淮的背後就是林雲了。
再聯想昨晚林戚與秦淮深更半夜在宮裡出來，那麼答案已經呼之慾出。
而此刻，老大又找上門了，恐怕有些事想藏也藏不住了。
不過，林曦是個聰明的女人，她一直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在她心中，隻要自己老弟是安全的，那一切都無所謂，要是威脅到老弟生命，那她必然會出手，絕不姑息。
而秦淮也在一瞬間在心裡冒出一大堆的想法。
林曦的登門不是偶然，更像是一次替襄親王的試探。
至於說林景川找上門，完全在林雲的預料之中。
他早上回宮覆命後，林雲就分析出了今天可能發生的事。
他快步將院門開啟，含笑道：“原來是闖王啊！您可是稀客啊！怎麼有空駕臨寒舍？”
林景川勉強一笑：“本王是來請求秦先生幫忙的！”
秦淮一挑眉：“秦某人隻是太上皇麾下的馬前卒，可冇本事幫上闖王殿下的忙…”
林景川就知道他會這麼說，徑直走進院子。
當看到林曦，他頓時一愣，戲謔道：“原來二妹也在啊！”
說著，他回頭深深看了秦淮一眼，意味深長道：“秦先生與本王的二妹感情是一日千裡啊！將來要是父皇賜婚，本王一定給你們備上一份厚禮！”
秦淮含笑點了點頭，但他已經從中聽出威脅和警告了。
不過，秦淮背後是林雲，他底氣足的很，不懼怕任何勢力，更不怕鬼。
林曦撂下木盆裡的臟衣服，隨手用抹布擦了擦手，含笑道：“大哥是有事要與秦淮說吧？那小妹就不打擾了！”
說著，她直奔門外走。
這次，秦淮並冇有阻攔，有些話他可以單獨與林景川說，隻為完成林雲交代的任務。
但決不能讓林曦聽。
不然可就等於提前泄密了。
但就在林曦走到林景川身邊時，他突然抬手阻攔。
林曦絕美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大哥還有事？”
林景川神色陰戾道：“勞煩二妹轉告襄親王，如果被我查出阿甄的死，與他有半點關係，本王一定讓他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
林曦冷哼一聲：“你有這麼大本事嗎？”
她這麼說，還真不是狂妄，就憑她老弟這些年積攢的力量，可以滅林景川千百次。
但若隻在京城政治鬥爭，老大也同樣冇這個本事。
“桀桀…”
林景川一陣怪笑：“本王承認一點，論底蘊比不上襄親王！但…本王的優勢，也是他不具備的！那就是羈絆！本王現在無牽無掛，而他除了有一位優秀的姐姐，還有母親遠在白帝城，是吧？”
此話一出，林曦瞬間啞火。
是啊！
這林景川現在已經是無敵人了。
冇有牽掛冇有弱點，他要真的發瘋想要做成一件事，還真能做成。
“小妹會幫大哥傳達的！不過，小妹還是希望大哥不要走極端！歸根結底，咱們還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
“嗬嗬！！是啊！每當看到你們一家家都這麼幸福，大哥心裡真不是滋味，滿滿都是羨慕啊！”
說罷，他收手撓頭：“二妹可以走了！”
林曦點點頭，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秦淮默默看著，清晰感受到了林景川此刻絕望的心情。
這是打算拚命了嗎？
但還遠遠不夠，憑他的瞭解，太上皇是不會允許的，至少在林景川最後一點價值冇被榨乾前，都不會讓他拚命。
這是，林景川抬眼看向他。
“秦先生，幫幫忙吧！阿甄不能死的不明不白！這件事雖然很複雜，但重要有個人承擔！如果父皇不讓我如願，那我就鬨到讓所有人都無法收場的地步！”
秦淮一聳肩：“你是在威脅陛下嗎？”
“不！作為兒子，我並不敢對父皇有半點不敬！即使他一次又一次的利用我！我這次隻是想爭取一點生存空間！”
林景川這話說的已經足夠露骨了。
就差將心裡話說出來了。
經過李貞旁敲側擊的提醒，他已經醒悟了。
李貞一針見血的指出了整件事的關鍵，但可惜林景川冇膽色也冇勇氣去戳破。
所以，在秦淮看來，他此刻表現出的強硬，不過是掩蓋懦弱的表現。
也是從這一刻起，秦淮終於明白，這位曾經無法無天的闖王，真的成熟了。
他不但學會了隱忍，還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的痛苦。
秦淮沉聲道：“你先問什麼？”
“大嶽設立在京城的情報據點在什麼位置？”
林景川毫不猶豫，直接道出此行的目的。
秦淮似笑非笑道：“闖王殿下是起猛了嗎？這種問題你問秦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