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顧家老宅時,已經是深夜。
偌大的宅邸燈火通明,卻靜得有些詭異。林晚星剛踏進客廳,就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氛撲麵而來。
顧老爺子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臉色陰沉如水。二叔、二嬸,還有幾個顧家的旁支親屬都圍坐在一旁,一個個神色各異,有的幸災樂禍,有的緊張不安。
“還知道回來?”老爺子冷冷地開口,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林晚星,你倒是好大的本事,剛進顧家的門,就敢夜不歸宿,還跟方家那個小子混在一起!”
“爺爺,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樣……”顧宴辭上前一步,想要解釋。
“閉嘴!”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我還沒老糊塗!蘇家大小姐剛纔打電話來說,晚星在酒店裏打了她一巴掌,還搶了她的未婚夫!這件事,你打算怎麽解釋?”
林晚星心頭一緊,蘇清雪果然動手了。
“我沒有打她。”林晚星抬起頭,直視著老爺子的眼睛,“是蘇清雪約我去酒店,想要用當年的事情威脅我。如果不是宴辭及時趕到,恐怕現在躺在醫院的就是我了。”
“威脅?”二嬸陰陽怪氣地插話,“蘇家大小姐可是江啟市有名的才女,怎麽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倒是你,一個來路不明的野丫頭,為了攀高枝,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二嬸,”顧宴辭眼神冰冷地掃過她,“如果您不想在顧家待了,現在就可以滾。”
“你……”二嬸氣得臉色鐵青,卻又不敢反駁。
“夠了!”老爺子厲聲喝道,“不管怎麽說,蘇家不是我們能得罪的。蘇清雪的父親已經打電話來興師問罪了,說如果不給個說法,就要跟顧家斷絕合作!”
“斷絕合作?”顧宴辭冷笑一聲,“他以為顧氏集團離了蘇家就活不下去了?爺爺,蘇家這些年一直在暗中打壓顧氏,您難道沒看出來嗎?這次的事情,分明就是蘇清雪設下的陷阱!”
“陷阱?”老爺子皺了皺眉,顯然有些動搖。
就在這時,管家急匆匆地跑進來:“老爺,不好了!蘇家的人來了,說是要……要討個說法!”
話音剛落,客廳的大門被推開。
蘇清雪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臉上帶著一副無辜的表情,身後跟著幾個西裝革履的保鏢。她走進客廳,目光在掃過林晚星時,閃過一絲得意的笑意。
“顧爺爺,”蘇清雪優雅地行了一禮,“我是來道歉的。今天的事情,是我不好,不該約林小姐去酒店。可是……”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淚光,“林小姐她……她不僅打了我,還搶走了宴辭哥送我的定情信物。”
說著,她從手包裏拿出一枚鑽戒,舉到眾人麵前:“您看,這就是宴辭哥當年送我的戒指。林小姐說,隻要她願意,宴辭哥隨時可以把這枚戒指送給她。”
“你胡說!”林晚星氣得渾身發抖,“這枚戒指明明是宴辭送給我的!是你偷走的!”
“偷?”蘇清雪冷笑一聲,“林小姐,說話要講證據。這枚戒指內側刻著‘QX’兩個字,是我的名字縮寫。你有什麽證據證明這是你的?”
林晚星愣住了。她確實沒有證據證明這枚戒指是她的,因為顧宴辭送她的那枚戒指,內側刻的是“WX”——晚星的縮寫。
“蘇清雪,你少在這裏顛倒黑白!”顧宴辭走上前,一把奪過那枚戒指,“這枚戒指確實是我送的,但送的人是你嗎?蘇清雪,你為了陷害晚星,還真是不擇手段!”
“宴辭哥,你怎麽能這麽說?”蘇清雪委屈地哭了起來,“我對你一片真心,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真心?”顧宴辭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之前在酒店裏,蘇清雪說的那些話——
“你以為顧晏辰是唯一的壞人?你以為顧家真的那麽幹淨?林晚星,你太天真了!你根本不知道,你那個所謂的‘親生父親’,是怎麽死的!”
錄音在安靜的客廳裏迴圈播放,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蘇清雪的臉上。
蘇清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沒想到顧宴辭竟然錄了音。
“這……這是偽造的!”蘇清雪慌亂地辯解道,“我沒有說過這些話!”
“是不是偽造的,拿去鑒定一下就知道了。”顧宴辭冷冷地看著她,“蘇清雪,你的戲演夠了嗎?當年剪斷刹車線的人,是不是你父親?”
蘇清雪渾身一僵,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你……你血口噴人!”她尖叫道,“我父親怎麽會做這種事?他是無辜的!”
“無辜?”顧宴辭拿出另一份檔案,甩在蘇清雪麵前,“這是當年的事故鑒定報告,還有你父親買通修車廠工人的轉賬記錄。蘇清雪,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蘇清雪看著那份檔案,整個人癱軟在地。
“不……不可能……”她搖著頭,眼淚奪眶而出,“我父親是為了保護我……他是怕你搶走顧家的財產……”
“保護你?”顧宴辭眼神冰冷,“所以你就害死了晚星的父親?還想要陷害晚星?蘇清雪,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喪心病狂的惡魔!”
“夠了!”老爺子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蘇清雪,你立刻滾出顧家!從今天起,顧家和蘇家恩斷義絕!”
蘇清雪絕望地看著顧宴辭,眼中滿是怨恨:“顧宴辭,你以為你贏了?你等著吧,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你們都會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