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晚宴------------------------------------------,猶豫再三,還是走到趙悠的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這些天趙悠一直悶在彆墅裡,性子又太過怯懦,他想著帶他出去見見人,慢慢適應外界的環境,也能讓他散散心,隻是又怕他牴觸,語氣格外斟酌。,趙悠穿著一身淺灰色的針織衫,襯得臉色愈發白皙,他抬眼看向季庭宇,眼底帶著幾分溫順的茫然,輕聲問道:“季先生,有事嗎?”“今晚有個商業晚宴,不是很喧鬨的場合,都是相熟的人,你要是願意,可以跟我一起去,若是不想,就在家好好休息,沒關係。”季庭宇語氣放得極柔,生怕給她造成半分壓力,目光落在他身上,滿是征詢。,指尖輕輕撚了撚衣角,看似在猶豫,心底卻快速盤算著。這場晚宴,定然會有不少商圈名流,趙家的人說不定也會現身,這是他接觸圈子、摸清局勢的好機會,遠比待在彆墅裡更有用,隻是他必須擺出不情願卻又不想違背好意的模樣,才符合他如今的人設。,他才輕輕抬眼,聲音細弱卻乖巧:“我聽季先生的,你要是想讓我去,我就跟著你。”,心頭一喜,連忙溫聲道:“不會讓你受委屈的,我會一直陪著你,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隨時走。”他特意讓張媽準備了合身的正裝,款式簡約低調,不會太過惹眼,也免得趙悠覺得不自在。,少了幾分居家的柔弱,多了一絲清雋的氣質,隻是身形依舊單薄,站在身形挺拔的季庭宇身邊,更顯得需要人嗬護。季庭宇下意識地護在他身側,上車時細心地幫他擋著車頂,全程動作溫柔,生怕他有半分不適。,環境雅緻,人流不多,確實如季庭宇所說,算不上喧鬨。場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皆是商圈有頭有臉的人物,交談聲溫和有禮,少了幾分商場上的淩厲,多了幾分閒適。,微微低著頭,目光垂落,不敢四處張望,雙手攥著季庭宇的衣袖邊角,一副緊張又怯懦的模樣,完美扮演著不諳世事、膽小敏感的落魄青年。他能感受到周遭投來的好奇目光,卻始終保持著溫順的姿態,不發一言,全然依賴著身邊的季庭宇。“彆怕,就當是隨便坐坐。”季庭宇低頭,在他耳邊輕聲安撫,掌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傳遞著安穩的力量。,一道略帶驚訝的聲音傳來:“庭宇?你怎麼也在,這位是?”,不用抬頭,也聽出了來人的聲音——是趙家現任的掌權人,他的父親趙振海,身旁還跟著他的繼母劉梅和哥哥趙琛。他的身體瞬間微微緊繃,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心底翻湧的恨意被強行壓下,轉而化作更濃重的怯懦,往季庭宇身後縮了縮,更顯惶恐。,看向趙振海的目光淡了幾分,冇有了往日的客套,語氣疏離:“趙總,這位是我的朋友,趙悠。”,就是不想讓趙家的人藉機刁難,也不想讓趙悠陷入難堪的境地。,目光落在趙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即又化作不屑與輕視。他壓根冇把這個被自己丟進精神病院的棄子放在眼裡,隻當是季庭宇隨手護著的無關緊要的人,敷衍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季總的朋友,看著倒是乖巧。”
劉梅嘴角勾起一抹隱晦的譏諷,卻裝作和善的樣子,柔聲說道:“這孩子看著身子弱,季總可要好好照拂著。”
趙琛更是滿臉不屑,眼神裡帶著惡意,上下掃視著趙悠,恨不得當場戳穿他的身份,可礙於季庭宇在,隻能硬生生忍住,眼底的惡意毫不掩飾。
趙悠始終低著頭,渾身微微發抖,像是被趙家三人的目光嚇得不輕,嘴唇抿得緊緊的,一言不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三人的輕視與惡意,心底恨意翻湧,表麵卻愈發溫順惶恐,將弱者的姿態演得淋漓儘致。
季庭宇將他的顫抖看在眼裡,心疼不已,看向趙家三人的眼神愈發冷冽,語氣帶著明顯的護短:“趙總,我們還有事,先失陪了。”說完,便護著趙悠轉身離開,走到了相對安靜的窗邊。
“是不是嚇到了?”季庭宇幫他倒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滿心愧疚,“早知道他們會來,我就不帶你來了,都怪我。”
趙悠捧著溫水,指尖冰涼,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帶著未散的顫抖:“我冇事,季先生,不怪你。”他抬眼看向季庭宇,眼底含著淡淡的水霧,滿是依賴,“有你在,我不怕。”
隻是無人察覺,他低頭喝水的瞬間,眼底的水霧瞬間消散,掠過一絲冷冽的算計,方纔趙家三人的神情與態度,儘數被他記在心底,一字一句,都成了日後複仇的籌碼。
這場看似被動的赴宴,他早已摸清了趙家在商圈的姿態,也看清了季庭宇對自己的維護,收穫遠比他預想的更多。
之後季庭宇帶著他避開了趙家眾人,全程陪在他身邊,時不時跟他說些輕鬆的話,安撫他的情緒。趙悠始終乖乖聽著,偶爾輕聲迴應,溫順得不像話,讓周遭好奇的人都覺得,這是個膽小卻乖巧的青年,得了季總的憐惜。
晚宴過半,趙悠便輕聲跟季庭宇說有些累了,季庭宇立刻毫不猶豫地帶他離開,全程冇有絲毫留戀,滿心都是他的感受。
坐在回去的車上,趙悠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看似疲憊,實則大腦飛速運轉,梳理著晚宴上的資訊。季庭宇看著他蒼白的臉色,隻當他是受了驚嚇,讓司機開得更穩,還細心地調高了車內的溫度。
回到彆墅,趙悠輕聲向季庭宇道了謝,便回了房間。關上門的那一刻,他臉上所有的疲憊與怯懦儘數褪去,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季庭宇的身影,眼底一片平靜無波,冇有絲毫剛受驚嚇的模樣。
他輕輕摩挲著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
趙家,季庭宇,這場棋局,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