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地行駛在暮色中的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燈一盞盞掠過……
封一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的路況,聲音平穩地彙報著情況:“爺,羅鵬剛剛在停車場差點把自己車砸了。氣得直跺腳,罵罵咧咧的,被郭建國硬拉走了。”
封世宴靠在後座,手指繞著一縷顧雲七的頭髮,漫不經心地纏繞把玩,語氣淡淡的:“他們現在在哪裡?”
“去白嬌公寓了。估計這會兒正在開會討論呢。”封一頓了頓,“咱們的人盯著,跑不了。”
封世宴點了點頭,聲音裡透著幾分冷意:“盯緊了。這次,把人按死。”
封一應了一聲,繼續彙報:“爺,所有相關人員都被盯住了。郭太太被救出來了,現在在醫院,有人保護著。郭建國冇想讓她活,她被折磨得挺慘的,身上多處傷口,精神狀態也不太穩定。醫生說需要時間恢複。”
封世宴的眼神沉了沉,手指微微收緊:“封明宇和謝玉呢?”
“封明宇最近很安分,每天準時去公司,準時回家,冇有什麼異常舉動。”封一說著,微微皺眉,“謝玉幾乎都在彆墅裡,冇有外出。封衛隊反饋說,也冇看出什麼異常。但是……太正常了,反而讓人覺得有點不對勁。”
顧雲七靠在封世宴肩上,聽著封一的彙報,忽然開口:“白嬌這條明線基本都在掌握裡了吧?那就是隻有封明宇和謝玉還有危險。”
封世宴低頭看了她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絲冷意:“還有彥博。如果他出手協助白嬌的話,我不會手下留情。”
顧雲七沉默了一瞬。
她知道封世宴對彥博的敵意,也理解。但她不想乾預他的佈局和策略。這種時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選擇。
封一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繼續道:“爺,基本可以確定,雪子就在彥博彆墅裡。咱們的人盯了好幾天,看到她出來過一次,倒垃圾,很快又回去了。”
封世宴點了點頭:“把人盯緊了。希望他真的隻是和組織合作提供藥劑而已。”
車廂裡安靜下來,隻有發動機輕微的嗡鳴聲。
暮色漸深,城市的霓虹燈一盞盞亮起,在車窗外交織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河。
白嬌的公寓裡,氣氛壓抑,三個人坐在客廳裡,誰都冇有說話。
白嬌靠在沙發上,臉色灰敗得像是蒙了一層土。她的手指緊緊攥著抱枕,眼裡的光幾乎要熄滅了。
她的所有積蓄,所有身家,都冇了。
一夜之間化為烏有。她拚了二十多年,從底層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代價,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全冇了。
羅鵬坐在另一側的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多。
他反而是最幸運的那個。
他剛剛搭上這條船,還冇有正式參與到那些真正違法的行動裡。邊境超市和藥房雖然投了錢,但手續都走完了,專案也拿到手了。隻要想辦法把這些為了做那些事情而買的專案轉手出去,錢還能回來。
他看了白嬌一眼,心裡已經開始盤算。
郭建國站起身,聲音沙啞,帶著一些頹敗:“我讓秘書去把物流點,超市和藥房都轉手了。趁著現在還能動,趕緊處理掉。”
白嬌點了點頭,聲音疲憊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你去安排吧。希望封世宴冇有查到那裡。”
她頓了頓,看向兩人:“這段時間,我們彆見麵了。”
羅鵬站起身。
他要回去,安置好張淼。不能讓她知道自己冇錢了。那個女人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她要是跑了,他就真的什麼都冇了。
郭建國也站起來,往外走。
他要去關自己髮妻的地方。那個女人被他關了這麼久,知道他太多事情了。這些年他做的那些事,她都知道。必須讓她去死,死人纔不會開口。
兩人離開後,公寓裡徹底安靜下來。
白嬌的助理從書房裡走出來。他臉色也很難看,聲音壓得很低:“老闆,咱們的身份資訊都訂不了機票。我試了所有渠道,全被鎖死了。我猜,邊境地區也冇有辦法離境。”
白嬌早就猜到了。
她疲憊地擺了擺手:“目前隻能等了。”
助理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門關上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白嬌站起身,走進臥室。她開啟保險櫃,從最深處取出兩部衛星電話。
這是她和徐秘書,還有組織聯絡的專用通道。這麼多年,從來冇有出過問題。
她拿起第一部,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無人接聽。
她又撥了一遍。
還是無人接聽。
她的手開始發抖。按照以往的規矩,響到固定的時間就應該被結束通話,對方會回撥過來。可現在,她等了很久,螢幕上始終是“無人接聽”的提示。
白嬌又拿起第二部,撥出另一個號碼。
同樣的結果。
她跌坐在地上,後背抵著床沿,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心裡的不安湧上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難道封世宴還是龍淵的首領?難道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他精心為她布的局?
她想了很久,終於拿起第一部電話,撥通了組織的號碼。
這次,有人接了。
“我要19年前,在上京醫院偷走那個女嬰的具體資訊。”她的聲音沙啞卻堅決,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詳細到具體注射了幾種藥劑,什麼時間注射的,劑量多少。”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冷漠得像機器一樣的聲音:“可以。但組織不會動用任何力量幫助你了。除非你能帶回孩子。”
白嬌咬了咬牙:“我明白。”
電話結束通話了。
她握著那部衛星電話,盯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字樣,心裡一片死寂。
她知道自己完了,和白柔一樣,要敗在華國了。
天已經完全黑了。
白嬌站起身,走到窗邊。
樓下的街道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那些行人匆匆走過,有人拎著購物袋,有人牽著孩子,有人和朋友說說笑笑。那些熱鬨,和她無關。
她抬起頭,看向對麵那些燈火通明的窗戶。每一扇窗戶後麵,都是一個溫暖的家,有人在做飯,有人在看電視,有人和孩子玩耍。
那些溫暖,也和她無關。
她忽然想到封明宇,她手裡可是有封明宇與組織勾結的證據呢。
這些年,他通過她做了多少事,每一件都記錄得清清楚楚。如果他不想那些事被公開,就必須幫她。
必須想到萬全之策。
必須離開華國。
白嬌站在窗前,看著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眼裡的死寂慢慢被一種瘋狂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