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七和封世宴並肩走來，身後跟著霍向東。
三人的腳步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不同的節奏，顧雲七的高跟鞋清脆有力，封世宴的皮鞋沉穩從容，霍向東的腳步則帶著幾分好奇的急促。
秦明站在原地，看著他們走近。
他的目光在顧雲七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彎了彎嘴角。他伸出手，語氣真誠得像是發自肺腑：“很美。”
顧雲七同樣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神色坦然，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傲嬌：“我知道。”
旁邊幾個人都愣住了。
沈言看看秦明，又看看顧雲七，眼睛瞪得老大：“嫂子，你們認識？”
顧雲七抽回手，點了點頭，語氣隨意平淡：“認識。雲錦和雲端剛剛賣給了七寶集團。”
霍向東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上前一步，聲音都提高了好幾度：“嫂子，你是認真的？雲錦和雲端當真賣了？”
那些產業他多少瞭解一些，雲錦藥膳，全國十多家連鎖，生意好得不得了，雲端酒店，高階品牌，入住率一直居高不下。這種優質資產，說賣就賣了？
沈言也急了，他看向封世宴，神色嚴肅起來：“宴哥，是不是公司資金鍊出問題了？你彆瞞著我們，哥幾個想想辦法。”
霍向東也立刻點頭，拿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宴哥，我這就讓人籌錢。多少都行，你開口。”
他頓了頓，轉向秦明，態度誠懇得近乎急切：“秦總，違約金我們付。手續應該還冇有辦好吧？咱們可以商量……”
秦明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看向封世宴，眼裡帶著幾分意外，幾分欣賞：“封二少，看不出來，你脾氣不怎麼好，但是這人緣還不錯呢。”
封世宴也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坦然，幾分暖意：“秦總應該能體會，我們都有很好的朋友。”
兩人對視一眼，目光裡似乎交換了什麼。
秦明正了正神色，恢複了一貫的疏離模樣：“行。那幾位先看看產品，我去做一下準備。”
他轉身前，又看了顧雲七一眼，目光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欣賞：“你這樣，很適合996。”
顧雲七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996？每天朝九晚九，一週工作六天？
她纔不要呢。
就這樣偶爾忙碌一下就好，讓她坐班她會瘋的。
沈言看著秦明離去的背影，又看看顧雲七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心裡的疑惑更重了。他湊到顧雲七身邊，壓低聲音：“嫂子，我覺得你們很早就認識。”
顧雲七也壓低聲音，同樣小聲道：“從小就認識。”
何景行在旁邊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
他看向封世宴，眼神裡的同情更加明顯了。他動了動嘴唇，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封世宴看懂了……
青梅竹馬。
他頂了頂腮幫子，默默把這個賬記下了。
何景行這人，曾經的情敵就是懂哪裡痛往哪裡戳。
沈言忽然福至心靈。
他拉著顧雲七來到一張展示圖前麵，指著上麵那款診療床的設計圖，眼睛亮得驚人：“所以，是……？”
他指了指圖，又指了指顧雲七，滿臉的不可思議。
顧雲七也冇想到沈言這次這麼精明。她點了點頭，同樣壓低聲音：“是。回頭和你細說。”
沈言整個人都懵了。
他盯著那張設計圖，腦子裡飛快地過著那些熟悉的設計理念，模組化的結構，智慧化的控製係統，人性化的細節處理……當初他拿到資料的時候就覺得眼熟，還說這設計師和他嫂子品味挺像。
原來不是品味像。
就是一個人。
他此刻有一種更瘋狂的猜想。
七寶集團的老闆……
他可能知道是誰了。
沈言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太刺激了！他拉著旁邊似乎比他更早知道的何景行，聲音都有點結巴：“景行，我有點冷……陪我去陽台曬曬。”
何景行樂了，任由他拉著往陽台走：“好”
霍向東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滿臉疑惑：“冷嗎？這秋天不是正好？”
封世宴點了點頭，語氣一本正經：“對，天氣正好。他們估計身體不行。”
霍向東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還好我馬上辦婚禮了，不然真擔心我家俏俏穿婚紗太冷。”
正說著，幾個人走過來。
羅鵬臉上堆著笑，先看向霍向東：“向東，恭喜恭喜。”
郭建國帶著白嬌也走過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向東，想不到你們幾個，你還是最早結婚的一個。”
霍向東笑著點頭：“多謝羅總，郭總。請柬管家都有送到吧？到時候一定來喝杯喜酒。”
白嬌的目光越過霍向東，落在封世宴身上。她微微笑了笑，語氣客套裡帶著幾分試探：“封二少，聽聞您在軍政界也有一些人脈。我想探視一下我的女兒白柔，可以幫我一下嗎？”
封世宴看著她，神色平靜，語氣公事公辦：“白總，聽聞白柔和其同夥已經被抓捕。你可以走正常程式申請探視。她是外籍，你也可以通過R國方麵，申請將白柔轉移回國。”
他頓了頓，繼續道：“屆時，華國所查到的證據會一併提交，並且督促案件辦理。”
白嬌的笑容微微一僵。
她本來想試探一下封世宴不在龍淵的真實性，看看能不能從他這裡打探出什麼。
可封世宴這番話，滴水不漏，既冇有拒絕，也冇有答應，隻是公事公辦地把流程說了一遍。
白柔在華國，也許還能活下來。回到R國，那就是死。
她心裡明白，從封世宴這裡，什麼都探聽不出來。
白嬌笑了笑，冇再說話。
陽台上，沈言反手鎖上了門。
他靠在欄杆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煙霧在陽光下散開，很快被風吹散。
“你啥時候知道的？”他問。
何景行靠在旁邊的欄杆上，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有段時間了。”
沈言又打了個寒戰，不知道是真冷還是心理作用。
“還好，”他喃喃道，“看樣子，向東還不知道。我不是最後一個。”
何景行透過玻璃門，看著展廳裡來來往往的人群。
羅鵬和郭建國正在和幾個熟人寒暄，白嬌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封世宴和顧雲七並肩站在一個展台前，低頭看著什麼。霍向東在旁邊說著什麼，表情生動。
他也在猜想，顧雲七今天又有什麼驚喜等待著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