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封世宴鬆開了顧雲七。
但他隻是鬆開了懷抱,手卻還牽著她的,不肯完全放開。他拉著她走到沙發邊,讓她坐下,自己轉身去給她倒水。
顧雲七窩在沙發裡,目光追隨著封世宴的背影。書房裡燈光溫暖,他穿著深灰色的家居服,背影挺拔而放鬆。
然後,她看到了他轉過來的側臉。
右臉頰上,有一片不太明顯的淤青,雖然已經淡了很多,但在燈光下依然能看出痕跡。顏色從青紫過渡到暗黃,顯然是幾天前的傷了。
顧雲七的眼睛眯了起來。
等封世宴端著水杯走回來,遞給她時,她冇接水杯,而是突然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過來正對自己。
“誰乾的?”她的聲音很輕,但眼神很銳利。
封世宴心裡“咯噔”一下,他忘了這茬了。
這幾天他一直在躲著顧雲七的視訊,就是不想讓她看到臉上的傷。冇想到她今晚直接跑來了,還在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神閃爍了一下,含糊的說:“前幾天……不小心撞的。”
“撞的?”顧雲七挑眉,手指在他臉頰淤青的邊緣輕輕劃過,“能撞到你臉的物件……不低吧?”
她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封世宴一噎,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他乾脆把水杯放在茶幾上,重新擁住顧雲七,把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七七,我真的冇事。”
顧雲七冇說話,但心裡已經猜到了。
能打到封世宴的臉,還能留下這種淤青,又讓他不敢說實話的……除了大師父,還能有誰?
她心裡又好氣又好笑,這兩個人,一個偷偷跑來試探,一個捱了打還不敢說。真是……
封世宴感覺到顧雲七的沉默,知道她可能猜到了。他趕緊轉移話題,聲音裡帶著點討好的意味:“七七,我有個八卦,你聽不?”
顧雲七配合地點頭,但興致缺缺:“嗯。”
她知道封世宴在轉移話題,但也冇戳穿,反正大師父下手有分寸,應該冇傷到骨頭。
封世宴見她不太感興趣,又補充了一句:“是關於謝蘭和羅鵬的。”
顧雲七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動了動身子,從封世宴懷裡掙脫出來,和他麵對麵坐著,雙腿盤在沙發上,一副“我準備好了”的表情,她一定要看到封世宴講故事時的表情。
封世宴看她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講:“20多年前,謝蘭陪謝玉去參加朋友的婚禮上,第一次見到了羅鵬。”
顧雲七眼睛睜大了一點,等著下文。
“那時候羅鵬那會兒剛剛被確認為羅家繼承人,長得不錯,會說話,在婚禮上幫忙招待客人。”封世宴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秘密,“兩人在婚禮上就有了接觸,認識了”
顧雲七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後來,在不久後的一場宴會上,羅鵬和謝蘭再次相遇。”封世宴頓了頓,“再然後……不到一個月,羅鵬就和原來的女朋友分手了。緊接著,就和謝蘭領證結婚了。”
顧雲七聽完,眨了眨眼睛。
然後她撇了撇嘴,一副“就這?”的表情:“封世宴,你這也不行啊,都冇有細節。”
封世宴被她逗笑了,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七七,你猜猜中間發生了什麼?”
顧雲七的眼眸裡瞬間燃起了八卦和狡詐的光芒。
她湊近封世宴,壓低聲音,語氣篤定:“謝蘭帶球了,羅鵬不得不娶!”
封世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皺眉:“帶球?七七,你在哪裡學的這個詞?”
顧雲七的眼神立刻飄忽起來,左看右看,就是不看封世宴。
封世宴輕輕捏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讓她看著自己:“你又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書了?”
他記得他已經把書房裡藏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什麼霸道總裁文學,小三上位的小說都收拾乾淨了,……難道還有漏網之魚?
顧雲七見他發現了,乾脆承認:“嗯……”
但立刻又解釋,聲音越來越小:“我是覺得羅玲兒這種人很噁心,我也想學學噁心人的招式……我想珍惜我的敵人,噁心她,還不玩死她。”
封世宴被她這番理論氣笑了,但又無可奈何。
他捏了捏她的臉,語氣寵溺又無奈:“七七,謝蘭母女確實噁心人,你想怎麼玩都可以。”
然後他繼續補充那個故事:“最近,封明宇彆墅的封衛隊彙報,謝蘭老往那邊跑,一直遊說謝玉給世深的孩子辦滿月宴。”
提到謝玉,封世宴的語氣冷淡了些,因為他查到,這位二嬸在所謂的“環球旅行”期間,多次失蹤,而且失蹤的時間點,和他調查走訪一些暗部勢力的時間高度重合。
顧雲七卻抓住了重點。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封世宴,謝蘭這是要幫羅玲兒複刻她的成功案例?讓羅玲兒睡了你?”
封世宴的思緒被這句話強行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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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疼地揉了揉眉心,那些書,是真的不能再讓她看了。
“七七,”他的聲音有點無奈,但很認真,“能睡我的隻有你。”
顧雲七立刻閉嘴。
這個話題不能接,接了要出事情。
封世宴看她這副“我錯了但我不改”的樣子,又捏了捏她的臉,語氣重新溫和下來:“下個月有一場上京市的企業家線下交流會,想玩嗎?我可以安排一下,邀請羅家。”
顧雲七的眼睛瞬間亮了,點頭如搗蒜:“嗯嗯嗯!玩!”
封世宴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
他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某種暗示:“七七,關於戀愛……你想學什麼,我教你。”
說著,他一把抱起顧雲七。
顧雲七立馬摟住他的脖子:“封世宴,你不怕大師父再偷偷跑來?”
封世宴低頭,在她耳邊低語,熱氣拂過她的耳廓:“今晚大師父應該去見秦老了,老友見麵,大概率不醉不歸。”
他腳下步子不停,抱著她走出書房,往主臥走去。
顧雲七:“……”
她認命了。
臥室門關上,隔絕了外麵的世界。
很快,房間裡傳來繾綣的低語,伴隨著輕柔的笑聲和偶爾的抗議。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夜裡,卻清晰得讓人臉紅心跳。
那些聲音久久未能歇,像一首溫柔又炙熱的小夜曲,在夜色中輕輕流淌。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房間裡才重新恢複安靜。
隻有均勻的呼吸聲,和兩顆緊貼的心臟,在晨光中安穩地跳動。